第一百九十七章:大遼求和

  大遼軍營。

  「太后,敗勢已定,咱們還是求和吧。」

  在主帥的營帳中,丞相耶律容一臉無奈的看著坐在主座之上憔悴的蕭太后。

  她只怪自己實在是低估了拓跋燁,以為他只是想以蕭冥炎做籌碼,讓大遼退兵。不曾想,他竟然是要整個大遼江山。

  蕭太后聽耶律榮所言,也知道,兵敗如山倒,一切都是大勢所趨,已成定局。

  「哥哥,你去擬旨吧。」蕭太后最終鬆口,昨日被拓跋燁的輕騎兵先鋒部隊所襲,她這條命都差點交代了,幸虧是蕭冥炎的貼身侍衛小旋風拼死守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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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自蕭冥炎被俘之後,他便一直跟在蕭太后身邊。

  當感應到危險時,他便將蕭太后護在身後,雖是一人之軀,卻以一當百,死死地抵住了大齊的進攻,也是他,讓大齊的先鋒部隊遭受重創。

  才有了拓跋燁剛把南宮元霜帶回營帳時,就有了傳令兵向他稟報十萬火情的一幕。

  好在拓跋燁立刻重新部署,主帥也是帶領先鋒部隊的簡書桓撤了回來,由大藏擔任先鋒官,帶領部隊繼續攻擊,並且親自與小旋風交手。

  「還真是冤家路窄,大齊皇帝殺了我國太子,手段可真夠卑鄙的。」小旋風一邊與大藏交手,一邊不屑的吐了口唾沫,對大齊的卑劣行徑十分鄙視。

  大藏正面迎擊小旋風的攻擊,「你我各為其主,勝者為王,敗者為寇,又何必多說?」

  況且,大遼為了奪得大齊江山,同樣是勾結了秦檜、虞妃等人,這種間諜行為又如何算得上光彩。

  兩人同是貼身侍衛出身,身手自是比當兵的要靈活,二人拳拳到肉,招招致命,互不相讓。

  經歷了三百回合的大戰,最終,大藏一劍封喉,小旋風臨死之時,只覺解脫,因為,很快,他便要與蕭冥炎見面了。

  「太子殿下,請等等我,小旋風這就來陪您了。」

  不管生死,我永遠都是您最忠心的護衛。

  看著眼前的小旋風一副錚錚傲骨,大藏英雄惜英雄,只覺可惜,命令手下將小旋風好生安葬,便繼續追擊蕭太后的車駕。

  但小旋風所帶領的百餘名敢死隊,成功拖住了大批的先鋒部隊,這也給蕭太后以喘息之機,成功逃脫。

  可終究,在台兒莊這個偏遠小城,還是被大藏的先鋒部隊追上。

  台兒莊人口只有幾千人,方圓不足百里,地勢狹長,易攻難守。

  大藏為了活捉蕭太后,便下令軍隊駐紮,並派人給蕭太后送去了勸降書,只要投降,則大齊不動台兒莊一草一木,不亂殺一人。

  這個條件對於敗局已定的蕭太后來說已經很不錯了,耶律容也明白,但唯有一人不明白。

  「母后,父親,不行,我們不能投降。」

  就在蕭太后及主帥蕭啟明、丞相耶律容均同意時,太子妃耶律靜香火急火燎的掀開簾門進了來,憤怒的大吼著。

  耶律容趕緊上前拉住了耶律靜香,勸阻著,「靜香,如今勝負已定,若我們再負隅頑抗,只怕會犧牲更多的人,毫無意義。」

  耶律靜香不管,聲淚俱下,「他們殺了太子哥哥、小旋風,還有那麼多的大遼將士,若我們投降如何對得起他們的在天之靈。」

  主帥蕭啟明上前說道,「太子妃殿下,大齊如今勢如破竹,我們若一意孤行,那死的將士將會更多,大遼百姓將會生靈塗炭。」

  耶律靜香反唇相譏,「難道你就能保證,我們投降,大齊皇帝就能善待我們嗎?」

  蕭冥炎是怎麼死的,她比任何人都要刻骨銘心,就是因為拓跋燁出爾反爾殺了他,才會造成如今的局面。

  所以,耶律靜香根本就不相信那拓跋燁能有這好心。

  「若我們投降,還有一線生機,若不投降,必定死無葬身之地。」蕭啟明年逾六旬,一臉老相,聲音激動的說著。

  他是先帝的哥哥,對於戰場的敏感度與排名布陣的能力早已不復當年,他的決策失敗,是大遼失敗的重要原因之一。

  可現在,不是追究誰對誰錯的時候,而是該考慮如何能讓傷亡更低。

  「母后,降不得呀!」耶律靜香一把甩開蕭啟明,三步並作兩步的跑到蕭太后身邊,跪倒在地,握緊她的雙手說道。

  蕭太后心裡十分難受,卻也明白一切已成定局,「靜香,哀家知道你是何意?可現在不是兒女情長的時候,若我們誓死不降,這台兒莊只是個彈丸之地,很快就會被攻克,若大齊屠城,那無數的大遼百姓將成為黃泉亡魂。」

  若是投降,尚有一絲生的一希望,若拒絕頭像,必死無疑。

  其餘的將領也站在一邊附和著,偶有幾名激進派要拼死到底,但也無法扭轉局面。

  耶律靜香冷冷的看著,冷冷的笑著,「你們都是一路懦夫,貪生怕死的懦夫。」說著,便哭著跑出了營帳。

  蕭太后只道她是一時想不開,「丞相還是去看看太子妃,有空開導下她吧。」

  丞相耶律容應下了,可僅僅過了一個時辰,竟傳來了耶律靜香的死訊。

  耶律容得知唯一的愛女已死,整個人如同失魂一般的跌坐在地上,猛然間他站起身,雙手抓住來報信的士兵,「太子妃究竟是怎麼死的?」

  蕭太后也是一臉震怒,「到底是怎麼回事,快說。」

  那名士兵顫顫巍巍的說出了真相,原來是耶律靜香回營帳之後,便換上一身鎧甲,帶著阿拉蕾主僕二人一起出了台兒莊,看到大齊的部隊,手持紅纓槍,策馬衝去。

  在挑死幾個大齊的士兵之後,二人不敵,被弩箭射中。

  「公主,奴婢下輩子還要伺候您。」阿拉蕾當胸正中一箭,臨死之時握緊了耶律靜香的手,說完最後的遺言便氣絕身亡。

  耶律靜香見從小便陪在自己身邊的阿拉蕾也死了,悲痛欲絕,仰天大叫,可惜,這也沒能讓敵人手軟,最終身中數箭,身體筆直的倒在了地上。

  恍惚間,她仿佛看到了蕭冥炎一身的紅色新郎裝,騎著白馬來迎娶自己,耶律靜香衝著蕭冥炎笑了,「太子哥哥,下輩子,你可莫要辜負了我。」

  很快,意識逐漸渙散,眼神變得空洞,最終,香消玉殞。

  而這只是一場小小的騷亂,甚至先鋒官大藏也是在事後才得知。

  等到耶律靜香與阿拉蕾的屍體之後,他才認清兩人的身份,同時向台兒莊攻打了半個時辰,大遼死傷了數千名士兵。

  聽完整個過程之後,蕭太后和耶律容明白,是耶律靜香挑釁在先,大齊才會做出回擊。

  這一下子,不僅惹怒了大齊,而且得不償失。

  耶律容也臉色通紅的大罵著不懂事的耶律靜香,「真是糊塗啊。」

  蕭太后心裡明白耶律靜香不過是見蕭冥炎已死,生無可戀,如今一去,也只是尋得解脫罷了。

  「擬旨吧。」蕭太后聲音有氣無力,如今,她是真正的孤家寡人,她也累了,不想再讓更多的大遼士兵白白送死。

  耶律容和蕭啟明悲憤卻也無奈,只得應下。

  大齊軍營。

  拓跋燁得知大遼已經求和,心情大好,這時正好,御膳時間到,他便傳了膳食到寢帳里,與南宮元霜同享。

  「小卉,你平時不是喜歡用護膚品,妝都是化的淡淡的嗎?今日似乎濃了些。」

  一見面,拓跋燁便看到南宮元霜的妝容艷麗,比起平常倒多了幾分嫵媚。

  南宮元霜忙笑著回應道,「臣妾只是想換種風格,皇上覺得如何?」

  之所以用了護膚品之後又化了濃妝,不過是為了遮掩臉色的憔悴罷了,這幾日,腹中的胎兒吸收母體營養甚多,原本,拓跋燁想著將南宮元霜送回帝都療養。

  可溫太醫卻不贊成,只因舟車勞頓很有可能加重南宮元霜的負擔。原本她就被千年玄冰床的寒氣所傷,這幾日雖然有在按時服藥,身體也在恢復當中,但她還是受不了舟車的疲憊。

  最終,拓跋燁便將南宮元霜留在軍營,並下令不需任何人吵她,生活中的一切需求皆由玲瓏和桂嬤嬤來做。

  也只有她倆知道,南宮元霜的身體每況愈下,臉色越發的難看,為了不讓拓跋燁看出端倪,才有了這一出。

  拓跋燁哪裡知道南宮元霜所想,還道這妝容倒是讓人眼前一亮。

  二人落座,看著眼前的珍饈美味,南宮元霜的胃裡翻江倒海的難受,完全不想吃。

  「乖,小卉,多吃點,身體才能好。」拓跋燁不停的為南宮元霜布菜,不僅是為了腹中的胎兒,更是為了南宮元霜的身體著想。

  一個孕婦,不多吃點有營養的,身體又怎能好?

  南宮元霜拗不過,嘴巴張開,吃下拓跋燁親自用筷子遞過來的燕窩。

  可剛到口中,舌根底部傳來的甜腥讓她一陣噁心,最終,她強壓下這股甜腥,將燕窩咽了下去。

  飯沒吃幾口,南宮元霜便想睡覺,這幾日,她都嗜睡,老是昏昏沉沉的。

  溫太醫只道這都是孕婦的正常反應,多靜養幾日即可。

  拓跋燁怕打擾到她,在她的寢帳上面多加了幾張厚厚的大大的羊皮毯,自己也甚少過來,只怕她又會胡思亂想,傷身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