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五章:綁架南宮元霜

  通天崖。

  不管崖底下的世界,哪國與哪國打的戰爭如何激烈,這裡永遠都是千山鳥飛絕,萬徑人蹤滅。

  嗚咽的孤冷的風仿佛無根的浮萍在不安的吹動著,通天崖的氣溫仿佛比之前南宮元霜和拓跋燁他們來的時候更要寒冷。

  對於墨瑤來說,這個崖頂的山洞卻是她最美的回憶,在這個擁有千年玄冰床的洞裡,是她第一次真真正正的與自己的所愛親密接觸。

  也是在這裡,開啟了拓跋燁娶她為妃,滅她母國的陰謀。

  一切既是從這裡開始,也要在這裡結束。

  南宮元霜此時被繩子捆綁在玄冰床上,她本就感染了風寒,又懷了孕,千年玄冰的寒氣讓她十分痛苦。

  若是一般人,必定被這千年玄冰所傷,五臟六腑皆被凍壞,南宮元霜還有武功傍身,現時看不出有多大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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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墨瑤看著南宮元霜被凍的牙齒咯咯作響,心裡一陣得意,聲音森冷的說道:「皇后娘娘,這張床可比不得您那椒房殿的鳳床,還請您多多寬待。」

  南宮元霜死死地盯著墨瑤,眼神可怕,仿佛要將她的身體戳個血窟窿,「墨瑤,現在你只是斷了一臂,再冥頑不靈,可就不是一條胳膊就能解決的事情。」

  雖然南宮元霜雙手被綁著,但依舊用手做了個手槍的姿勢,對準墨瑤的心臟,吹出口哨「砰」的一聲,「可就是這兒要完蛋了。」

  墨瑤下意識的按住自己的心臟,隨後又冷戰出聲,「你這個蠢女人,都已經到了這個時候,竟還在痴人說夢。老實告訴你,今天,這裡就是你與拓跋燁的葬身之地。」

  「朕倒不知,還有這麼個葬身地。」

  拓跋燁邁著帝王般威嚴的步伐再次踏入這座通天洞,一身玄色錦緞衣裳,隔著光照射進來,落在他身上,整個一翩翩公子的模樣。

  墨瑤看著眼前溫潤如玉的拓跋燁,難以將他與滅了自己母國的惡魔放在一起。想到以往對他的情深,心中只剩唏噓,想到父親、北堂馨兒被殺,姐姐姐夫被囚,皆是拜她所賜,心中只剩滿腔恨意。

  千言萬語只化作簡單的一句話,「拓跋燁,你,終於來了。」

  拓跋燁淡淡開口道,「你擄了朕的皇后,朕當然要過來了。」

  墨瑤嗤了一聲,冷冷笑道,「你倒是對這女人上心得很,真不知看上她哪點,就連她自己的母族都不管她,你卻拿她當個寶貝。」

  南宮元霜坐在一邊,雖然雙手不能動彈,但嘴還是可以動的,「死八婆,要你管。」

  雖然此時她不願與拓跋燁多說什麼,但見他孤身前來,心裡還是十分欣慰。

  對於墨瑤吃不到葡萄說葡萄酸的嫉妒樣,她可不會慣著。

  可墨瑤早已不是當初的墨瑤,她直接上前一巴掌扇在了南宮元霜的臉上,「臭丫頭,都死到臨頭了,還牙尖嘴利。」

  拓跋燁壓抑著聲音,粗吼著,「墨瑤,放了她。」

  墨瑤這才被拉回了一絲理智,「哦,對了,你的皇帝夫君來救你了,所以,你覺得你會活是嗎?」

  南宮元霜只覺此時的墨瑤表情猙獰,原本清麗的模樣不再,仿佛被妖怪附體一般,神情可憎。

  「你怎麼可能會活下去,拓跋燁為了滅掉西熾,居然假意答應娶我為妃,趁著去西熾送聘禮之時,卻混入了早已安排好的細作,裡應外合,殺了我的父親,囚禁了我的姐姐。」

  墨瑤越說越悲傷,但臉上卻是一陣笑意,她竟然還哈哈大笑起來,就連南宮元霜都不由得一陣膽寒,拓跋燁負手而立,冷冷看著這個女人的表演。

  墨瑤用僅存的右手筆直的指向拓跋燁,「還有馨兒,她還是個孩子,她有什麼錯,都是你害死了他。」

  略帶少許灰塵的臉上流下兩行熱淚,墨瑤的深情的看著拓跋燁,那眼神瞬間又轉化為絕望。

  拓跋燁淡淡道:「你的父親墨子本是統兵的將才,朕本想將他收歸麾下,可他不從,竟然以死明志。」

  如若不然,西域也不需過段時間再去攻克,若有墨子相助,大齊的鐵騎一定能夠踏平西域。

  拓跋燁嘆了一口氣,眸底划過一抹可惜,「至於北堂馨兒,朕確實沒有想到如此結果。」

  當年,他與拓跋淳爭奪皇位時,北堂馨兒運用她擅長的易容術,為自己的成功奪位立了一大功,他無心傷她,事後已將那名在她面前殺人的士兵殺了,並誅九族。

  雖然這一切也挽回不了北堂馨兒的性命,但至少,能夠寬慰她的在天之靈。

  墨瑤此時聽拓跋燁娓娓道來,「那又怎樣?拓跋燁,就算並非你主使,但他倆皆因你而死。」

  拓跋燁道,「死者已矣,無法復生,只要你放了皇后,朕可以保留西熾國主與國後的尊位,一切待遇不變。」

  這個條件聽起來還不錯,可墨瑤此時再也無法相信拓跋燁,「若不是因為我信你,又如何被你得逞,你覺得我還會信你嗎?」

  南宮元霜眼眶泛紅的看著拓跋燁,拓跋燁溫柔的餘光掃過南宮元霜,隨後淡淡的對著墨瑤說道,「之前所為,都是朕不好,你可以為難朕,放了皇后。」

  南宮元霜心裡著急喊道,「拓跋燁,你滾,我才不要你救,你殺了蕭冥炎,我恨你還來不及。」

  墨瑤一聽,卻是展眉一笑,「拓跋燁,你先卸了自己的左臂,我便考慮放了南宮元霜。」

  南宮元霜一聽,如同撥浪鼓一般的搖頭,「不,拓跋燁,你快點滾吧,我的事與你無關。」

  拓跋燁自嘲一笑,似乎是自言自語又像是在對南宮元霜說道,「朕所做的事情是為了完成父皇的遺願,統一涼蒼大陸,朕以為朕所做的一切即使手段狠了些,可從長遠來看,卻是造福百姓的大業。」

  南宮元霜看著拓跋燁,只覺得他像秦始皇,有統一六國的野心,將所有人都凝聚在一起。

  拓跋燁聲音悠悠傳來,「可有一個女子,卻是朕這一生都無法逾越的坎,蕭冥炎死時,朕看到了她眼睛裡的悲傷,那是攢夠了失望的絕望。」

  「朕發誓,這一輩子都不會再利用她,只希望,她能夠給朕一次機會。」

  說完,便抽出腰間軟劍,直直的對準自己的左臂,就要砍下去。

  南宮元霜悲痛的大喊,「不…」使出全身的力氣用頭去撞墨瑤,墨瑤不意她如此,腰肢被狠狠地撞擊,「哎喲」一聲,倒在地上,墨瑤恨恨的起身,手中的蠱蟲便要爬去結果了南宮元霜的性命。

  可很快,那蠱蟲就動也不動的掉在地上,隨即化作塵土。

  墨瑤見狀,揮劍就要抵上南宮元霜的脖子,手腕卻被一把紅色的飛鏢擊中,她吃痛的鬆開了短劍,看向手裡的飛鏢,那正是南宮元霜所用的飛鏢,只是她懷孕時,拓跋燁怕她傷著,便將飛鏢帶走。

  如今,正好派上了用場。

  既然手腕被傷,那就用牙齒去咬,把你的一寸寸肌膚都咬下,讓你也體驗一下蝕骨灼心的痛苦。

  就在墨瑤對準南宮元霜的脖子即將咬下去的那刻,拓跋燁直接提著軟劍,插在南宮元霜與墨瑤之間,讓墨瑤無法再前進半分。

  接著,拓跋燁一個閃身躍到兩人中間,將南宮元霜護在身後,與墨瑤交起手來。

  這千年玄冰床雖然是療傷聖品,但也需運用內力抵禦寒冷,以免被寒氣所傷,墨瑤斷了一臂,功力大減,如今與實力滿滿的拓跋燁交手,如何能占的便宜,很快便落於下風。

  拓跋燁一劍劃花了墨瑤的臉蛋,鮮血順著傷口從臉頰流下,落到衣襟上,染濕了一片白。

  這一劍便是還了她剛剛扇南宮元霜的那巴掌。

  「墨瑤,你若住手,朕便饒你一命。」拓跋燁淡淡說道。

  雖然墨瑤綁架了南宮元霜,可畢竟曾助過自己奪得皇位,內心裡,拓跋燁並不想對她趕盡殺絕。

  南宮元霜躲在墨瑤身後也想相勸,卻被墨瑤罵了回去,「你們這對狗男女,就算我死,也要詛咒你們,生生世世都不能在一起。」

  對於涼蒼大陸的人來說,是信奉牛鬼蛇神之說的,這樣的詛咒可謂十分惡毒了。

  拓跋燁的眸色逐漸變得陰沉,漆黑深邃的瞳仁透露著難以言說的狠厲,他手中劍花翻飛,聚氣成刃,劍氣化作無數道刀刃向墨瑤襲來,墨瑤以劍擋住攻擊,卻敵不過這數以萬計的刀刃。

  很快,短劍碎掉,她也如同曇花一現的花朵,在空中搖曳,最終摔倒在地。

  墨瑤的五臟六腑皆被震碎,就算是大羅神仙也救不了,她躺在地上,嘴裡的鮮血噴涌而出,「我…好…不甘,南宮元霜,我生…生世世詛咒你…不得好死。我一定…」

  話還沒來得及說完,便吐出一大口鮮血,死去。

  南宮元霜看到了墨瑤那沒有閉上的雙眸,死死地盯著自己,身體也在此時到達了極限,癱軟倒下,倒下的瞬間跌進那抹熟悉的懷抱。

  「小卉,一切都過去了。」拓跋燁溫柔的大掌撫觸著南宮元霜的後背,輕聲的安慰道。

  南宮元霜卻還是不由自主的去看墨瑤的眼睛。

  拓跋燁的餘光瞥到,「看她做甚?朕這便帶你下山。」

  在落日的餘暉中,拓跋燁抱著南宮元霜下了通天崖,獨留下不甘死去的墨瑤顧忌的躺在那千年玄冰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