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祥叔被殺

  但是在他聞訊趕來,也扒著窗戶往裡看的時候,卻發現了宮睿辰旁邊那個女生不就是冷卉麼?

  在和旁邊的同學確認之後,他這才急急忙忙的推門而入。

  他趕緊跑到賢寶面前,還扶了扶剛剛差點跌落的眼鏡,輕聲的在賢寶耳邊說道:

  「哦,對對對,賢哥賢哥,她,她是A幫的千金冷卉,得罪她,你可吃不了兜著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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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親娘嘞,得罪她,到時候賢寶怎麼死的都不知道。

  「而且,你別忘了,這是你的最後一所高中了,再被開除,G市可就沒有願意接收你的學校了。」

  「what?」賢寶腦海里搜尋著為數不多的單詞,提出了他的疑問。

  開不開除的倒是無所謂,關鍵是,冷卉,眼前這個女生居然是A幫的千金。

  A幫,那可是自己朝思暮想都想進去的幫會啊。

  想到此,他就狗腿似的在冷卉面前賣笑。

  「卉姐,卉姐,都是誤會啊,兄弟幾個有眼不識泰山,得罪得罪。」

  不愧是到哪都吃得開的賢寶,果然能屈能伸,真乃大丈夫是也。

  冷卉側目,喲,剛剛還趾高氣揚的,挺有骨氣的,現在卻變成一隻乖乖兔了。

  「賢哥,是吧。」冷卉的一隻修長的手捏住他的耳朵,打趣的問道。

  「不不不,賢寶賢寶。」此時的賢寶被冷卉捏著耳朵,原本比冷卉高出半個頭的他,此時也只能哈著腰,在那兒討好。

  她是A幫千金……

  黑社會啊……

  小混混也來我們學校,天哪,太嚇人了……

  人群里紛紛擾的傳出議論,衛凌蘭也是驚掉了,從第一面,她和宮瑞辰交手就能看得出來,這個女生不簡單。

  但是她怎麼也想不到她是冷鋒的千金。

  衛凌蘭的父親就是幫內的二把手祥叔,只是因為仇人過多,一直把自己養在外面。

  幫內的人從不知道祥叔還有個女兒,而衛凌蘭自己也從未和幫內的任何一個人見過面。

  是以,兩個年輕一輩的人遇見,也不曾認識。

  凌蘭看向冷卉的眼神充滿了冰冷,不同以往的溫文爾雅。

  若不是冷鋒當初硬拉著父親去打江山,自己和母親又怎會孤零零的過日子,從小就被人罵是沒父親的野孩子。

  之所以對宮瑞辰有好感,不僅是因為他帥氣學習好。

  最大的原因也是宮瑞辰是個單親家庭的孩子,在宮瑞辰的臉上,她看到了孤寂。

  感同身受,自然惺惺相惜。

  「剛剛,你好像很囂張嘛,賢哥?」

  冷卉特意把「賢哥」兩個字的音拖得特別的長,另一隻手也捏著賢寶的耳朵,這下就差再來一隻手把賢寶的鼻子翻起來,那就變成一頭豬了。

  「不不不,鬧著玩兒,鬧著玩兒,你看,卉姐,你怎麼還當真了呢,不帶這樣的哈。」

  賤兮兮的樣子被賢寶演繹的淋漓盡致,和剛剛相比判若兩人,這前後巨大的反差感,不去演戲實在是可惜。

  眼看著耳朵被冷卉揪的快轉了個圈,賢寶已經疼的不要不要的,宮睿辰卻對這打後的小插曲不感興趣,將外套披在身上,便摔門而出。

  很久,自己沒有這麼暢快過了,好像只要跟冷卉在一起,就能把他體內的熱血給激發出來。總是讓他這麼控制不住。

  「行吧。」

  看在賢寶這麼認真認錯的份上,冷卉也不想得理不饒人,猛地放開了他,賢寶一屁股墩坐在了地上。

  「千萬不要再有下次了,若是再犯,姐姐我可不會輕饒了你。」

  雖然放了賢寶,冷卉也不忘警告他一下。

  「放心放心,姐,絕對不會有下次了。」

  「以後,你就是咱們的老大了,對不對兄弟們。」

  「對。」

  「快,叫卉姐。」

  「卉姐好。」不愧是賢寶的小跟班們,這臉變得也太快了吧。

  別的學生都趴在窗戶邊看著教室內發生的一切,冷卉卻沒感覺似的,繼續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著。

  「把教室打掃好,椅子都擺好。」

  冷卉的聲音雖輕,但賢寶等人卻聽得一清二楚的。

  「好嘞姐。」

  賢寶滿嘴的答應著,招呼著其餘的兄弟們把倒了的桌椅板凳都扶好,被踢翻的垃圾桶,隨處都是的垃圾也用掃帚掃起來收拾好。

  乾乾淨淨的教室,果然,還是最順眼的。

  冷卉很滿意,示意他們可以走了。

  「姐,以後有事,招呼兄弟們啊。」

  賢寶臨走前還不忘和冷卉寒暄一句,見冷卉不耐煩的點了點頭,這才樂顛樂顛的走了。

  就只有衛凌蘭冷冽的看著這一切,恨著冷卉的父親奪走了屬於她的家庭幸福時。

  此時的她卻不知道,她的父親已經是生死關頭,她馬上就連父親的最後一面都見不到了。

  G市,藍灣別墅。

  「祥叔,你跟著我有三十多年了吧。」

  在祥叔的獨棟海景別墅旁,祥叔正被月夜和陽洋按住頭,跪在冷鋒面前。

  曾經何時,月夜和陽洋這兩個後輩還是祥叔帶進幫里的。

  「月夜,陽洋,你們兩個,還真是好樣的。」

  祥叔原本就花白的頭髮從他知道冷鋒要回國的消息,一夜之間就全白了。

  在當初的拉幫結派的鬥爭中,他最先找的就是月夜和陽洋,一個是G市鮮有敵手的月夜,一個是賭場女王陽洋。

  兩個最被認可的後起之秀,自然,他也想收入麾下。

  可惜,他們只忠心於冷鋒,還將祥叔的拉攏之意報告給冷鋒。

  從那以後,祥叔和冷鋒便是面和心不和,只是大家都沒有公開的說出來而已。

  冷鋒坐在沙發上,一貫的瞅著雪茄,輕吐的煙散在空中,讓人看不清冷鋒臉上的表情。

  他問祥叔跟著自己多久了,便是已動了殺心,祥叔又怎能不知道。

  他面色冷靜的回答道,「大哥,是38年零十個月又3天了。」

  從15歲開始,祥叔就跟著冷鋒一起打碼頭,闖天下,流血流汗拼到了今天。

  「阿祥,你是要做藍玉嗎?」冷鋒也不再客氣,直接問道。

  「大哥是要做朱元璋嗎」祥叔反問,他豈會不知冷鋒問這話的意思。

  藍玉威名赫赫,為朱元璋的大明江山立下赫赫戰功,後被剝皮實草,誅三族。

  狡兔死走狗烹,歷朝歷代,一旦威脅到下一任新主的開國元勛,有誰能落得好的下場。

  看著祥叔,冷鋒嘆了一口氣,問了他另一個問題。

  「你知道嗎?金剛一直都是我的人。」

  螳螂捕蟬黃雀在後,跪著的祥叔看著身後的金剛慢慢走到冷鋒面前,背叛加上失敗,讓他失去理智的大叫。

  金剛見此,也只是冷靜的粗啞著嗓子說道:

  「會長把我放在您身邊,一是為助您處理一些棘手事宜,二也是有監視之意。」

  祥叔布置的任務,金剛一項都完成的很好,唯有這次,擊殺冷卉,沒有完成。

  「你要是安心的輔佐卉兒,我也不會不念舊情。」

  冷鋒依舊是抽著雪茄,聲音顯得有些沙啞。

  「是嗎?大哥,我要是沒有對她動手,你就不會對我動手嗎?」

  從幫里跟他一起出生入死的兄弟們一一被屠戮乾淨,祥叔的心裡已經瞭然。

  冷鋒是想把一個完全沒有威脅的A幫交給自己的女兒,那個黃毛丫頭,什麼也不做,就能得到這麼大的江山。

  「阿祥,到底還是你了解我。」

  「成王敗寇,我認了,我只求大哥,禍不及妻兒,放過他們吧。」

  三十多年的相處,即使祥叔每次見妻兒都很隱秘,但總會流露出一些蛛絲馬跡,更何況還有金剛這個大叛徒。

  冷鋒又豈會不知祥太和衛凌蘭的存在。

  「我答應你。」

  話音剛落,冷鋒便開槍,一顆子彈射進祥叔的腦門,儘管手槍上沒有濺到血,冷鋒依舊拿著白手帕擦拭著自己的槍,隨後扔在了祥叔的身上,大踏步的離去,這白手帕就算是給他送別吧。

  凡是威脅到冷卉的,即使有一丁點兒的威脅,自己也必須將它剷除。

  兩日後,祥叔的葬禮。

  「爸爸……」「阿祥……」

  在冷卉隨父親參加祥叔的葬禮時,在葬禮上就看到了凌蘭和其母聲嘶力竭的喊叫,冷卉怎麼也想不到,凌蘭竟然是祥叔的女兒。

  她明白祥叔是怎麼死的,她也看到了凌蘭眼中的怨懟,似乎凌蘭知道了誰殺了自己的父親。

  「欲戴王冠,必承其重。」冷鋒看到女兒眼神中的內疚,在她耳邊低聲說道。

  冷卉又怎會不知,父親的身體每況愈下,若有一天撒手人寰,自己坐了這個位子。

  那麼,祥叔一定會造反,先下手為強的道理誰會不知。

  只是衛凌蘭母女未免無辜,從小到大衛凌蘭都很少見到自己的父親,上一次見面,還喜滋滋的以為父親會為自己出頭,教訓冷卉。

  如今再見父親,竟然只是一具屍骨,在本市若說還有誰有這個能力殺得了父親的,也只有A幫的老大,冷卉的父親冷鋒了。

  冷鋒、冷卉,我一定會報仇的。

  衛凌蘭在心中暗暗地發誓。

  仿佛一夜之間成長了許多,再也不是那個不諳世事的少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