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七十七章:衛凌蘭終死

  衛凌蘭一聽,咬著牙艱難的站起身,雖然腳已經被高跟鞋磨破了,但她還是忍著疼痛,跑到了宮睿辰的身邊。

  【記住本站域名 海量小說在天天看小說,𝙩𝙩𝙠.𝙩𝙬等你尋 】

  拓跋燁冷眼旁觀,沒有制止她,如今她已是強弩之末,隨她去,不過是想看下她接下來又要耍什麼花招。

  衛凌蘭推搡著宮睿辰,想讓他趕緊離開,「宮睿辰,你走吧,我的死活跟你沒有關係。」

  從B幫被全滅,到Jessy被殺,衛凌蘭已經知道拓跋燁這個男人的恐怖之處與實力之強,雖然不願承認,但是她也明白,拓跋燁的實力應是強於宮睿辰的。

  她多次傷害冷卉,甚至密謀要殺了拓跋燁,拓跋燁必定不會放了自己。

  既如此,那便孤身一人赴黃泉路就好了,何必再多拉上一人。

  宮睿辰含情脈脈道,「凌蘭,我想好了,不管怎樣,我都是愛著你的,過去的事情都是我的錯,是我沒有考慮清楚才害你變成這樣。」

  「從現在開始,我一定會好好對你,絕不讓你受一絲一毫的傷害。」

  說完, 便將衛凌蘭護在懷裡,淡淡的洗髮露的香味瀰漫開來,讓宮睿辰有一瞬的輕鬆。

  衛凌蘭依偎著宮睿辰,沒有說什麼,貪婪的汲取著這短暫的溫暖。

  曾經,她是多麼渴望這溫暖的懷抱,如今,它卻是兩人分別的終章。

  猛然間,衛凌蘭掏出防狼噴霧,那是她以前就一直帶在身上的,雖然後來她自甘墮落,願意成為那些大佬們的玩物,但是她還是一直將這個防狼噴霧帶在身上。

  現在,是到它發揮作用的時候了。

  衛凌蘭猛地將防狼噴霧對準宮睿辰的眼睛噴了起來,巨大的刺痛感讓宮睿辰睜不開眼睛,他下意識的用雙手捂住了臉。

  衛凌蘭便趁著這個空擋,放開宮睿辰,轉身撲到了拓跋燁的劍上。

  拓跋燁不意她竟如此,寒光閃閃的軟劍穿胸而過,直刺心臟。

  「你這個女人,倒是膽大…」拓跋燁淡淡說道。

  衛凌蘭似哭似笑,已經沒有絲毫力氣,但她還是掙扎著握緊了刺中身體的軟劍,「拓跋燁,希望你,能夠放了宮睿辰,他…不是有意要…聽到你的秘密。」

  說完,她的嘴角扯出最優雅的笑容,軟軟的倒了下去。

  拓跋燁默不語,就這樣看著衛凌蘭閉上了眼眸,淚水也從眼角滑落至發間。

  宮睿辰好容易恢復過來,艱難的睜開被防狼噴霧噴到的眼睛竟看到這一幕。

  衛凌蘭渾身是血的倒在血泊中,沒有了往日的尊貴大方,臉色蒼白如紙,就像是被抽乾生命力的枯樹。

  「凌蘭,你還欠我一場婚禮,一世相陪,這一世你註定要陪著我,你不可以死。」宮睿辰放下槍,歇斯底里的吶喊,想喊醒癱軟在懷的佳人。

  如果,如果,他能早點認清自己的心意,從衛凌蘭失去開始,要與他分手開始,他若沒有同意,而是一直陪在衛凌蘭身邊。

  也許就能夠避免今天所發生的一切。

  「誰?誰在喊我?」明明全身已經冰涼,卻感到一絲絲的暖意逐漸的包裹全身,疲憊不堪的眼皮居然可以受自己控制慢慢的睜開。

  也許是拓跋燁大發善心,在衛凌蘭奔向他手裡寒劍時,他故意故意偏了一分,為的就是讓他們倆能夠有時間好好的告別。

  「宮睿辰?」衛凌蘭緩緩地睜開眼睛,氣息微弱,沙啞著嗓子喊道,身份不同的兩人如今再見,卻如隔三世,那麼漫長,如天上地下,差距甚大。

  一個是部隊翹楚,一個是風塵女子,如何能比。

  「阿辰,我以為你會很厭惡我。」

  血就像翻滾的岩漿,灼熱刺眼,宮睿辰看著這可惡的鮮血不斷的從冷卉的嘴邊流出,怎麼都止不住。

  不斷流出的血印紅她的潔白的小西服,那麼的刺眼,這件小西服還是他們一起在麗江買的。

  「辰,這衣服好看嗎?」衛凌蘭穿著這身小西服,甜甜的問他,「好看,凌蘭,不管你穿什麼都好看。」

  你在部隊是不是學壞了啊,一嘴的甜言蜜語」。

  「哎,你放開我,這麼多人呢」。

  「不放,我要讓你知道,我說的是不是真的」。

  宮睿辰把衛凌蘭的手放在自己的胸口,「你摸摸看」。

  「真的真的,我信了信了」。衛凌蘭看著這麼多人捂著嘴笑,臉色緋紅如霞。

  宮睿辰抱著佳人,雄厚有力的聲音喊道,「哈哈哈,服務員,這件衣服結帳。」

  一幕幕的回憶就像電影膠捲,不斷的被抽出,本想塵封的記憶,卻不自覺的自己跳了出來。淚水早已讓這個堅強的男人顯示出軟弱的一面。

  「凌蘭,你不會有事的,我馬上帶你去醫院,你答應過我,我們要再去麗江的,我們就在那兒舉辦婚禮,我們請阿婆給我們當證婚人,你不是最喜歡阿婆給你做的酸湯魚,我們去那,我跟阿婆好好學,天天給你做好不好?」

  曾經,在祥叔還沒死之時,他們曾一起去過麗江,那是他倆唯一一次的旅行。

  那裡,沒有城市的喧囂繁華,是塵世中難得的世外桃源。

  拓跋燁淡淡的看著此時相擁的兩人,早知仙人永別之時才回憶過去,莫過於把握現在,珍惜兩人在一起的每分每秒。

  濕熱水汽氤氳了眼球,宮睿辰用袖子抹了下眼睛,抱緊懷裡的人,不斷地安慰。

  「等你好了,我們就去麗江,我們什麼也不管了,那個地方只有我們兩個,我要愛你一生一世,你也要陪我一生一世。」

  「我,我做了很多錯事,你,你……你怎麼可能接受我。」由於血依然在湧出,加上身體非常虛弱,衛凌蘭的話就像斷線的珍珠,斷斷續續。

  「我已經原諒你了,是我不好,沒有早點發現你這一切,我不會怪你的。」

  「阿辰,不要怪拓跋燁,不要去報仇,他也是為了冷卉,他只……是做了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情。」

  冤冤相報何時了,心裡裝著仇恨的袋子,人生便如同負重登山,永遠得不到解脫,體會不到還有更美好的事情。

  宮睿辰的臉上愈加蒼白,「凌蘭,我什麼都不要了,什麼都不計較了,等你好了,我們就去麗江,那兒只有阿婆,還有我們。」該死的,為什麼一直想說的話到今天才說,原來自己竟這麼愛她,深陷其中,無法自拔。

  「雨,下雨了…」

  「阿辰,我好像看不清你了…」突然降下的大雨就像聲嘶力竭的吶喊。

  「凌蘭,凌蘭……」宮睿辰不斷的呼喊著衛凌蘭,但是衛凌蘭的眼神變得茫然,思緒也飄向了遠方,那個她一直魂牽夢縈的遠方。

  「新郎,你願意一生一世陪著新娘,不離不棄嗎?」牧師看著新郎,莊重的問道。

  「我願意。」簡短的三個字,卻甜蜜至極。

  「我也願意。」新娘等不及牧師問她,脫口而出。

  「呵呵呵…」牧師也忍不住笑了。

  「那新郎,你可以吻新娘了」。

  歷經磨難的兩人終於走在了一起。「吻她,吻她……」現場開始哄鬧,大家都在用這種方式祝福著兩人。

  宮睿辰深情的看著衛凌蘭,衛凌蘭也含情脈脈的仰望著他。

  「凌蘭,我愛你。」說著,宮睿辰低下頭,親吻了新娘,「哦……」現場尖叫了。

  「凌蘭,你怎麼了,你看著我,你說話啊。」看著深情飄忽的衛凌蘭,宮睿辰的心都揪在了一起,「凌蘭,凌蘭……」不斷地呼喊,卻拉不回衛凌蘭的心思,她的腦海中還在憧憬著她所嚮往的婚禮,在麗江的婚禮,深吻的兩人,接受著別人溫馨的祝福,場面溫馨而又甜蜜。

  漸漸地,天空變得黑了起來,怎麼那麼暗,「凌蘭……」「咦,有人在喊我,眼皮怎麼這麼重,怎麼睜不開。好睏,好想睡覺」。

  看著衛凌蘭慢慢閉合的眼睛,宮睿辰徹底慌了,「凌蘭,你個慫包,把眼睛睜開,這點疼就受不了了嗎,才打一會,你就困了,快點把眼睛睜開。」

  這場冬雨來的倉促走的迅疾,不一會兒,便停止了,血水也被雨水沖刷,只剩一些血漬兌著雨水停留在坑坑窪窪里。

  等宮睿辰的戰友趕來,看到的就是這樣一幕,宮睿辰不斷的拍打著冷卉的臉頰,最終抱著她靜靜的呆著。

  原本,宮睿辰此次回國就是休假,但是,突然有一個緊急任務要交給他,任務地點就在G市,等隊裡的成員都到了G市,打他電話也沒人接。

  無奈,副隊長上官晟親自帶人馬不停蹄的到處找人。

  終於,在一個十字路口的監控攝像頭裡發現了宮睿辰的蹤跡,他們這才尋跡而來。

  雖然,在部隊裡,隊裡的所有人都知道他們的隊長有一個很漂亮的女朋友,而且隊長還告訴他們,自己這次回國就是要打報告結婚。

  可沒想到,他們看到的竟是這對苦命鴛鴦仙人永隔的畫面。

  「晟哥,要不要喊下隊長。」

  「不用」。上官晟毅然拒絕猴子的提議,「讓他倆單打待會吧,他肯定有很多話想對衛凌蘭說。

  「可是衛凌蘭她……」

  猴子的話還沒說完。便被上官晟然無聲又狠厲的眼神制止住,他的眼神!已經告訴猴子還有別的隊友,這個時候去打擾隊長,是「死路一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