熊熊的火焰肆無忌憚的揮舞著它的爪牙,不斷的擴張著自己的領土,如同死神的召喚,要將它包圍的這棟別墅燒成灰燼。
衛凌蘭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一般,拉著Jessy,「快,你殺了拓跋燁,為約翰局長報仇。」
衛凌蘭明知是宮睿辰殺了約翰局長,但她還是下意識的誤導著Jessy。
一切,不過是為了護住宮睿辰罷了。
宮睿辰淡淡的搖頭,他知道衛凌蘭的用意,還是選擇直言,「Jessy一人做事一人當,你叔叔的確是我所殺,我一槍擊中他的腦門,他連句遺言都沒來得及說,就死了。「」
「你要報仇,找我就是。」
Jessy聽了憤恨的大叫,大痛之下也恢復了理智,就憑他帶過來的幾頭爛蒜,遠不是拓跋燁和宮睿辰的對手。
若想報仇,還需從長計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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Jessy看著冷鋒說道,「冷鋒,今日放了我,你必定會後悔。」他沒有看拓跋燁,因為他知道,拓跋燁不會放了自己。
唯有冷鋒才是突破口。
果不其然,拓跋燁步伐穩重,一步步向前走去,渾身散發著嗜殺的氣息,他清晰的明白Jessy不除,必成後患。
「拓跋燁!」冷鋒叫住了向Jessy慢慢走去的拓跋燁,「你若還拿我當岳父,想娶冷卉,就放他走。」
也許見過了祥叔、福伯的背叛,也許是遭此綁架,死裡逃生,也許是見慣了生死。
冷鋒此時就像變了一個人一樣,不再恃勇鬥狠,不再想著除掉所有有可能有威脅的人。
不管當年的真相如何,就結果而言,的確是他殺了Jessy的父母兄弟。
他需要為當年的罪行贖罪。
拓跋燁硬生生的止住了腳步,冷卉站在後面心疼的看著父親,她看到父親的手在顫抖,拓跋燁又如何不知。
罷了,拓跋燁長舒一口氣。
「趁我還沒有改變主意,快滾。」拓跋燁撂下這句話,便轉身走向冷卉。
Jessy冷哼一聲,他可不會領冷鋒的好意,但是命是自己的,他還是要好好珍惜。
轉身便回到車內,一同上來的還有衛凌蘭。
衛凌蘭知道經過今天的事情,她與宮睿辰再無可能,既然如此,那就讓自己徹底沉淪下去吧。
「凌蘭。」宮睿辰看著疾馳而去的車子,大聲的喊了出來。
仿佛想將自己的愛人喊回來,又好似在與這一段戀情說告別。
「小卉,你不會怪父親吧。」冷鋒見Jessy的車子已經開遠,這才開口,看著冷卉和拓跋燁。
「父親,我怎麼會怪你呢?」冷卉半跪在地上,扶在輪椅的把手上,輕聲細語道。
冷鋒又看向拓跋燁,拓跋燁知他心意,只道:「岳丈大人,小婿並無意見。」
冷鋒點點頭,果然,拓跋燁對冷卉很在乎。
拓跋燁又找到並扶起昏迷不醒的月夜,為他把脈,不妙,只有一絲微弱的脈息。
冷卉焦急,「燁哥哥,怎麼辦?我早就發信息給項羽了,也不知這個臭小子是不是又在泡哪個美女,遲遲不接。」
若是項羽此時出現在自己面前,冷卉發誓,一定要打的他滿臉桃花開。
拓跋燁淡淡說道:「等他到的話,月夜早就藥石無救了。」說著便把月夜扶坐起,自己也盤腿坐在他的後面。
接著匯集全部內力擊中於手掌,將其傳送給月夜的奇經八脈之中,首先便是要恢復約翰局長那一槍對臟器的損害,雖然約翰局長為了讓月夜遲點死,給他做了簡單止血,但這也沒有從根本上止住血。
若不是快速止住內出血,情況將十分危殆。
拓跋燁的額頭已出現細細密密的汗珠,他必須精準控制自己的每一分內力,確保它們精準無誤的發揮作用。
冷卉冷鋒父女二人在一邊擔心的查看,宮睿辰站在那兒,卻是一臉錯愕。
這個拓跋燁究竟是何許人也?不但武功高強,而且居然會使用內力,那不是武俠小說里才有的東西嗎?難道這個男人真的是穿越而來?
仔細想來,拓跋燁確實與別人有不一樣的地方,說話古怪,如同古人一般,明明只是二十出頭的年紀,卻十分老成。
周身自帶一種萬人之上的貴氣,對了,曾經還聽他自稱朕,只是冷卉為他糾正了,當時自己並沒有在意。
現在想想,似乎,並不簡單。
宮睿辰犀利的眼神注視著為月夜療傷的拓跋燁,沉默不語,靜靜的看著。
半盞茶之後,隨著拓跋燁長舒一口氣,收回雙掌,氣沉丹田,調理一下自身的氣息。
月夜軟軟的倒了下去,幸好冷卉及時扶住了他,「燁哥哥,月夜怎麼樣了?」
雖然依舊昏迷,但較剛剛,臉上已有一絲血色。
拓跋燁淡淡道:「放心吧,死不了。」
接著一隻手撐住地,想站起來,突然,小腿沒了力氣一般,向後踉蹌了幾步,冷卉扶著月夜沒料到這一出。
「沒事吧。」身後一股力量支撐住了拓跋燁,回頭一看,竟是宮睿辰。
「多謝。」拓跋燁站住了腳,向宮睿辰道謝。
宮睿辰開門見山,拋出自己的疑問,「你來自哪裡?」
冷卉安頓好月夜,急忙攔在拓跋燁前面解釋道,「什麼來自哪裡?宮睿辰你好奇怪,哪有這麼問話的,跟個古人一下。」
宮睿辰又道,「我的意思是你是哪裡人士?」
依舊是充滿古風的問題,難道他知道拓跋燁的身份了?冷卉心裡一陣心虛,「他們家和我們家是世交,他常年待在國外,這兩年才回來的。」
冷卉知道以宮睿辰的能力應該還查不到這麼遠,先騙過他再說,連忙將拓跋燁拉走了。
拓跋燁任由冷卉將自己拉走,只轉身給了宮睿辰一個莫名的眼神。
宮睿辰靜靜的站在原地看著,似乎他已經知道了答案。
突然,一陣汽車的鳴笛聲由遠及近的再次響起,冷卉皺著眉頭,這次又是誰?
「小卉,伯父,你們怎麼樣?」項羽終於開車趕來,看著滿地的屍體,項羽沒有過度的驚慌,而是快速越過屍體,來到冷卉和冷鋒面前。
「你奶奶個腿的,項羽,打電話不接,發信息不回,信不信姑奶奶活剮了你。」冷卉一看到項羽,上去就是一頓暴擊。
項羽的面容扭曲,「好卉卉,饒了我吧,我哪兒知道你們大半夜的還要找我呀。」
冷卉打電話給他時,他正在夜店找樂子呢,根本沒聽到手機鈴聲,等到快散場了,才瞅了一眼,這才火急火燎的趕了來。
「行了行了,這筆帳我先記著,再有下次,你就去死吧。」
項羽雙手合十,「姑奶奶,我知道錯啦。」
冷卉這才稍微消消氣,「你快點給月夜看看吧,他的傷勢比較重,被子彈近距離打中,貫穿傷。」
一聽這話,項羽立刻帶上急救工具來到月夜面前,拿出聽診器在他的胸口,仔仔細細的聽了一遍,竟發現他的器官居然沒有受到大的損害。
若是平常,這種傷雖不是致命傷,但流血過多,同樣會致人死亡。
按道理講,過了這麼長時間,月夜應該早已死了才對。
項羽丈二和尚,摸不著頭腦,不應該呀。
月夜,不是希望你死啊,只是,這,這,這不科學啊。
冷卉朝拓跋燁擠了擠眼睛,拓跋燁將她擁在懷裡,項羽哪裡知道,剛剛拓跋燁已用內力為月夜療傷,治好了他的五臟六腑。
眼下月夜所受的不過是些皮外傷罷了,只是之前受的傷太重昏迷過去,這還沒甦醒罷了。
項羽放下聽診器,「月夜這傷,我已經給他包紮好了,以防萬一送醫院觀察觀察再說。」
「何謂觀察?」拓跋燁不解。
冷卉解釋道,「就是送到醫院,由專業人士看護,防止月夜再有什麼問題。」
拓跋燁淡淡點頭,明白了。
項羽抬頭看著已經救不回來的雲頂別墅嘆了口氣,事情的經過他已經知道,「伯父,你們接下來去哪兒,不行就上我那兒。」
冷鋒笑了笑,「臭小子狡兔還有三窟呢,沒了雲頂別墅,我和小卉也有地方住的。」
也是,堂堂A幫會長,區區一棟別墅被燒又算的了什麼呢。
冷卉開口道,「父親,那我們就去留園吧。」
留園距離雲頂別墅不算遠,是冷鋒名下的另一套房產。
冷鋒點了點頭,「嗯,我也是這個意思。」
「小卉,你先帶岳丈大人回去吧,我和項羽先把月夜送去醫院觀察下,我自己也包紮下。」拓跋燁淡淡說道。
雖然他胳膊上的槍傷不重,但也需要消毒縫針包紮。
冷卉點頭,「燁哥哥,那我先帶父親回去,安頓好再過去找你。」
拓跋燁淡淡道,「好。」
冷卉看向宮睿辰道,「宮睿辰,你,現在去哪兒?」
宮睿辰有一絲苦笑,「我回家。」從回來到現在還沒回過家看看,一直都在忙著帶衛凌蘭到處尋醫,想治好她。
才發現,到頭來,不過是一場笑話。
冷卉看到宮睿辰眸子裡的落寞,不再多說,「那你一個人注意安全,我們就先走了。」
宮睿辰回應道,「嗯,你們快走,我走到前面的大馬路上打車即可。」
宮睿辰回家的方向,與留園和醫院的方向完全不同,而且經過今天的事情,他也想走一走,散散心。
眾人告辭,各自離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