雲頂別墅。
拓跋燁與冷卉待在家裡,坐在價值不菲的真皮沙發上,諾大豪華的歐式客廳里竟沒有點亮一盞燈。
福伯和所有的傭人都在靜靜的站著,沒有人發出一絲動靜,都在等待著。
冷卉的手心已經滲出汗,她一步也不敢動,拓跋燁握緊他的手,給她無限的溫柔與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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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處光亮在黑暗中由弱變強,越來越大的照射進來,大廳的大理石壁爐反射出光亮,客廳變得明亮起來。
「大小姐,會長回來了。」
外面有人喊了句,冷卉立刻從沙發上彈跳起,拓跋燁也隨之起身,與冷卉一起走到門口,看著被人緩緩攙扶下車的冷鋒。
冷卉再也抑制不住內心的激動,掙開拓跋燁的懷抱,直奔冷鋒。
「父親。」冷卉的這聲呼喊帶著哭腔帶著重逢的喜悅,對於冷鋒而言,冷卉並沒有離開他多久。
可對於穿越回大齊又穿越回現代的冷卉來說,已經幾月不見父親。
如今父親安然無恙的歸來,讓她如何不喜極而泣。
拓跋燁眯眸看著眼前的冷鋒,心裡疑惑萬分,但他還是按照禮數,上前禮貌的點了點頭,畢竟身為一個帝王的尊嚴,即使見到老丈人也無法讓他忘記自己的身份。
他淡淡說道:「拓跋燁見過岳父大人,岳父大人平安回來可喜可賀,讓小卉好一陣擔心。」
冷鋒在被綁時就已經知道,拓跋燁為了自己在警察局吃了不小的苦。
「好女婿,辛苦你了。」冷鋒見拓跋燁舉止從容,遊刃有餘,文武雙全,早已真正將他當作自己的女婿了,只是以前從未承認。
如今,在所有人面前喊了這句女婿,倒讓冷卉和在場的人都吃了一驚。
終於,父親認可拓跋燁了。
冷卉開心的像個孩子一般,「謝謝父親。」在冷鋒的臉上留下甜甜的一吻。
冷鋒眼角的魚尾紋皺起,這種再次團聚的喜悅更讓他珍惜這份美好。
「福伯,快去準備酒宴,把我珍藏的那瓶茅台拿過來,我要和我的好女婿大醉一場。」
見老爺平安歸來,福伯也開心不已,「是,老爺。」
很快,客廳再次的燈光璀璨,一張巨大的圓桌上擺滿了各種珍饈美味,冷鋒和拓跋燁將手裡的茅台酒一飲而盡,冷卉也直接幹了杯子裡的紅酒。
在這段吃飯時間,拓跋燁和冷卉了解到,原來冷鋒是在去美國做康復檢查期間,有人摸清了他去醫院的規律,暗中潛伏進醫院,假扮成醫生和護士。
挾持了冷鋒,冷鋒那時只帶了陽洋,而陽洋這個武功高強的賭場女王為了保護冷鋒,中槍犧牲。
冷卉眼裡閃著淚花,陽洋與月夜一樣,從小在A幫長大,對冷家人忠心耿耿。
拓跋燁看冷鋒唉聲嘆氣,仿佛經歷這次蒼老了許多,淡淡說道:「敢問岳丈大人,你可有見過他們的容貌?」
冷鋒搖了搖頭,「他們全部帶著黑色頭套,我根本看不清他們長什麼樣子。」
將冷鋒抓住之後,也是用私人飛機將他送回國。
突然,冷鋒像是想到什麼,「他們似乎說了一個邦德家族。」
冷卉聽著這個邦德家族,立刻明白,「Jessy就是邦德家族的人。」
「父親,你好好想想,就是那個在美國一直纏著我的Jessy。」
冷鋒聽女兒如此說,邦德?Jessy?
突然,他明白了,「看來我這次被綁架,是被邦德家族的人報復了。」
冷鋒說完,自顧自的倒了一杯白酒,接著一飲而盡。
若是邦德家族的人來尋仇,那麼今天這頓飯就是他吃的最後一頓飯。
「什麼叫最後一頓飯,父親。」冷卉不解,放下酒杯,把自己的椅子拖到冷鋒跟前,握著他的手問道。
冷鋒的臉色蒼白,十分頹敗,「那時A幫實力鼎盛,一日強過一日,我想洗白,便將業務拓展到美國,威斯康辛州,卻遭到了當地第一勢力邦德家族的阻撓。」
A幫與邦德家族互不相讓,雙方發生了無數的爭鬥,死傷無數。
最後,冷鋒將一枚人體炸彈藏進了Jessy的哥哥詹姆斯體內,就這樣,還在上大學的詹姆斯放了寒假回家與父母團聚。
一家三口吃了一頓團圓飯,於當天夜裡,炸彈爆炸,漆黑的天空瞬時火花四濺。
Jessy因為去了叔叔家,躲過一劫。
自那以後,邦德家族的勢力被徹底粉碎,A幫也完全掌握了主動權。
拓跋燁一聽,立刻給冷鋒號起脈來。
冷鋒早已知曉一切,任由拓跋燁去做,他看著冷卉,道:「小卉,看來我命不久矣了,不過,臨死前能再看你一面,我也知足了。」
冷卉焦急的說道:「不,父親,我們既然知道了他們的陰謀,我立刻叫人過來拆彈。」
說完,便命令福伯去打電話,雖然警察局現在是約翰局長當家做主,但是憑藉A幫的名聲加上重金,一定會有拆彈專家為自己賣命。
冷鋒搖了搖頭,他太了解這個人體炸彈了,「當它嵌入人體之後,便再無可能取出。」
想當初,第一次使用這種人體炸彈的人就是冷鋒,這玩意兒留在人體即使沒有定時爆炸,過一段時間也會自行爆炸,因為自從裝入人體開始算起,它便只有24小時。
拓跋燁眯起眼睛,沉思片刻,淡淡說道,「岳丈大人,我想我應該有辦法。」
冷鋒搖搖頭,「不可能的,這東西在人體的心臟旁邊,即使可以手術取出,我也等不到。」
在他回來之前已被裝入人體炸彈,現在已經過了十八個小時了,在不到六小時的時間完成這樣一場精密手術是不可能的,而且它離心臟位置非常近,稍有不慎,便會引爆。
冷鋒這些年的身體一直不好,他也經不起這樣的大型手術。
「你倆陪我把這頓飯吃完,就留在雲頂別墅,我一個人開車出去兜兜風。」
儘量往海邊開,把傷害降到最低。
冷卉眼神堅定道:「父親,燁哥哥說他有辦法,我相信他,我們試一試。」
無論如何,母親走了,冷卉接受不了父親也離他而去。
冷鋒看著女兒眼神里的果決,這才問道拓跋燁,「你有什麼辦法?」
拓跋燁淡淡道:「我可以用內力將其粉碎,不用拆彈,也可以破壞它。」
剛剛,在給冷鋒把脈時,拓跋燁也讓冷卉給他查了下關於炸彈的相關常識。
只是,人體炸彈非常小,需要高水準的控制力,拓跋燁剛剛出院,身體還未恢復好,這樣的大工程於他而言,有些吃力。
但是人命關天,他也只能奮力一搏。
冷鋒一臉懵逼,從沒聽過什麼內力,這玩意兒難道比手術還有用?
在冷卉的半推半就下,冷鋒這才同意一試。
警察局裡。
「很好,冷鋒現在已經被送回雲頂別墅了。」約翰局長看著手裡的微型遙控器,得意的說道,「他們一家三口應該還沉浸在感人的團聚中,只要我輕輕按下這個按鈕,他們就可以到地府相聚了。」
此時的Jessy已被約翰局長狠狠地修理了一遍,約翰局長年輕時酷愛拳擊,長期稱霸UFO冠軍寶座。
Jessy一是不敢動手二也確實打不過,他的臉上沒有一絲傷痕,身上卻沒有一塊好肉。
但他還應該感謝約翰局長,至少給他留了臉面。
他看著約翰局長手裡的微型遙控器,不敢再有一絲妄動,不然,他的叔叔也許真的會要了他這個侄兒的命。
冷卉,也許你我終究無緣無份,下輩子投到一個普通家庭吧。
突然,一支小刀正中約翰局長的手腕,約翰局長吃痛,鬆開了手掌,手裡的微型遙控器落下,即將墜地。
卻被一張網給撈了回去,約翰局長捂著流血不止的手腕,看著眼前一襲黑色西裝的男子。
「月夜。」約翰局長認出眼前的男人,正是之前他在雲頂別墅抓捕拓跋燁時遇到的月夜。
「是我,約翰局長。」月夜潛伏在房間外面,聽到裡面的談話,這才知道約翰局長的陰謀。
既然無法取出炸彈,那就先摧毀微型遙控器,拖延一點時間再說。
想到此,月夜便孤身一人,進了來,他看著到手的微型遙控器,冷冷一笑。
約翰局長目光陰鷙的看著月夜,按響了警鈴,二十幾個打手瞬間湧入。
月夜冷冷看著把自己圍成一圈的打手,將微型遙控器用帕子包好,放進左胸前的口袋裡,接著左右扭動了一下脖子,活動了手關節和腳關節。
「月夜,早就知道你是冷鋒的一員悍將,今天我就確認下你究竟有多厲害?給我上。」約翰局長一聲令下,所有打手一擁而上。
月夜的眼神中透露著輕嗤與不屑,他直接一個翻飛,以旁邊的牆壁為落腳點,踩在上面,借力彈起,踹飛拿著砍刀向他攻來的兩名打手。
接著又掄起旁邊厚重的實木椅子,砸向站在他正前方的一名打手,那名打手應聲倒地,口吐白沫。
其餘的打手不消幾分鐘便被月夜輕鬆解決。
約翰局長見月夜如此能打,生了撤退之心,他抓起Jessy,按住了書櫃裡的一本書,一間密室的小門在他面前開啟。
「站住。」約翰局長正要逃進去,卻被月夜的冷呵止住了腳步。
因為月夜手裡的那支手槍,黑洞洞的槍口直指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