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麼叫豬隊友,這就是豬隊友。
蒼天啊大地啊,南宮元霜啊南宮元霜,你這是造了什麼孽啊?居然認這種二百五當姐妹。
拓跋燁聽完玲瓏所言,只是輕咳一聲,大藏、楚牧憋著笑不好發作,溫太醫「老奸巨猾」眼睛斜視窗外,裝作沒聽見沒看見。
桂嬤嬤站在玲瓏旁邊,臉上故意毫無表情,但南宮元霜知道此時的她一定在心裡「幸災樂禍。」
「臭丫頭,嘴巴這個厲害,燁哥哥,不如就給玲瓏指一門親事,管教管教。」
南宮元霜眼睛瞪的比銅鈴還大,一臉兇相,恨不得要把玲瓏生吞活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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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此言,甚合朕意。」拓跋燁配合著說道。
「別別別。」玲瓏這才怕了,連連擺手。「娘娘,奴婢再也不敢了。」
說完,還低著頭,小碎步的跑到南宮元霜身後,搖著她寬大的宮袖,一臉委屈的樣子。
南宮元霜這才心滿意足,眯眸看著玲瓏,伸出瓷白的食指颳了一下玲瓏的鼻子,「若有再犯,就把你指給楚牧,我看他能收拾得了你。」
這話一出,楚牧大大的打了一個噴嚏,雖然玲瓏之前是蠻喜歡他,也挺照顧他的衣食住行。
「玲瓏,你怎麼這麼厲害,要是誰娶了你,那真是他的福氣。」楚牧躺在床上,享受著玲瓏餵過來的一勺勺湯藥。
那時候他受傷,差點死了,昏迷了整整三天三夜,是玲瓏在他身邊不眠不休的照顧。
「楚大哥,你若是喜歡,那我便天天來照顧你。」玲瓏端著藥碗,如花的臉上洋溢著幸福的笑容。
「那不行,你若天天來,皇后娘娘還不得殺了我,再說你以後還得嫁人,哪能專顧著我呢。」
楚牧的心大,說話也是直來直去,絲毫沒有注意到玲瓏低著頭,一臉失望的樣子。
那時候,他還不知道,她喜歡著他。
那時候,他把她當妹妹,她卻幻想著成為他的妻。
在楚牧深夜巡察宮禁的時候,玲瓏會為他準備夜宵。
在溫度急轉直下的時候,玲瓏會為他準備厚厚的棉服。
在他因為執行任務受傷掛彩的時候,玲瓏會為他熬藥餵飯,縫補破了的衣服。
……
雖然玲瓏做了很多,但每次在楚牧面前還是一臉嬌羞無所適從的模樣。
南宮元霜曾為兩人牽線搭橋,創造很多機會,可楚牧總是認為,玲瓏只是妹妹。
兄長對妹妹哪能胡思亂想呢?
也許,玲瓏的心被傷,便再也沒有來過他的庭院。
看著銀杏樹落下的滿地金黃,楚牧想到了曾經那個快樂的小女孩在樹下撿銀杏果的樣子。
看著衣服被自己洗的皺巴巴,楚牧想到了永遠都能將這些衣服洗的乾淨迭的整整齊齊的玲瓏。
自己的住處,入目所及,一草一木一磚一瓦都有玲瓏的身影,冷不丁的不來,楚牧有些悵然。
兩人再見面時,也都是尷尬的打招呼。
如今再次聽到皇后娘娘提及,楚牧有些不知所措,大藏在旁邊用手肘擊打著他的腰,他依舊有點茫然,或者說,是一點驚喜。
似乎,他在期待這樣的好事能落到自己身上。
可玲瓏,卻是低下頭,眼底划過失落,「娘娘,別開奴婢的玩笑了,奴婢配不上楚大哥的。」
在玲瓏心中,她是喜歡著楚牧的,想真心實意的照顧他,可楚牧對她卻沒有一絲一毫的男女之情。
後來,她在浣衣局去拿南宮元霜的宮裝時,被兩個宮女攔住了去路。
「就你這個賤坯子,也配肖想楚侍衛?」其中一個胖胖的宮女指著玲瓏的鼻子罵道。
玲瓏天天為楚牧洗衣做飯的事情,早已傳遍宮廷,除了南宮元霜和桂嬤嬤支持,她再也找不到一個同盟者。
「我怎麼了?」雖然年幼,但玲瓏還是大著膽子衝著這名宮女嚷了起來。
「你怎麼了?你都不撒泡尿照照你自己是什麼德行嗎?」另一個瘦瘦的宮女叉著腰,尖牙利嘴,刻薄得很。
楚侍衛年輕俊朗,又一直在皇上面前當差,是皇上身邊的紅人,雖是侍衛,但文武雙全,皇宮裡的宮女都很多都把他當做自己的夢中情人。
所以,看到玲瓏這麼上趕子的追著楚牧,她們自是不滿,當然要給她一點教訓。
這個瘦瘦的宮女尖細的嗓音,繼續說道,「你知道嗎?皇上以前曾想將一個三品大臣的女兒指給楚侍衛,可人家壓根兒沒看上。」
話里話外無不在鄙視著玲瓏,一個剛剛入宮的小宮女,也想著飛上枝頭變鳳凰。
說完,那個胖胖的宮女一把將玲瓏推倒在了染缸裡面,顏料將她的衣服染的五顏六色,頭髮上也被浸濕打成結。
一臉狼狽,引得二人哈哈大笑。
「我沒有想飛上枝頭變鳳凰,我是真的喜歡楚大哥。」玲瓏雙手一面抹掉臉上的水漬、顏料,一面衝著兩人大聲喊道。
說完,坐在地上哭了起來,眼淚不受控制的不停的湧出,卻引來越來越多的宮女,所有人都在看玲瓏的笑話,沒有一人上前扶他一把。
畢竟,她們當中,也有不少人對楚牧心存漪思,當然對玲瓏心懷怨懟。
就在這時,一道聲音怒吼起來,「你們在幹什麼?」
原來是桂嬤嬤來了,桂嬤嬤是宮裡的老人兒,大家都不敢得罪,那個胖胖的宮女拉著瘦瘦的宮女悻悻的躲開。
桂嬤嬤將一直哭泣的玲瓏扶了起來,將她帶回自己房間,給她打了一桶熱水,給她洗個澡。
「玲瓏,別在意這些賤蹄子說什麼,啊…」桂嬤嬤給玲瓏拿了一套乾淨的衣服,讓她換上。
可玲瓏的心裡五味雜陳,原來楚大哥這麼厲害,皇上為他指婚,對方還是高官之女,他都不同意,自己只是一個卑微的宮女,又如何能配得上呢?
「雖然楚牧是皇上的心腹,但你有皇后娘娘撐腰呀,別怕。」還是桂嬤嬤老道,看穿了玲瓏的心思。
「桂嬤嬤,玲瓏求你,別將今天的事情告訴任何人。」玲瓏的頭髮滴著水珠,冰肌玉骨全身一絲不掛的從木桶里站了起來,眼睛腫得跟個兔子一樣。
桂嬤嬤心疼這樣的玲瓏,拗不過她,便同意了。
自那以後,玲瓏就有了心事。
一句配不上,便讓她刻意的與楚牧保持距離。
如今聽到南宮元霜如此說,玲瓏也只是苦澀一笑,倒是桂嬤嬤心疼的握緊她的手。
「娘娘,別再取笑奴婢了。」
楚牧看著眼睛泛著淚花的玲瓏,心裡一緊,話哽在喉嚨里卻說不出來。
他怎麼會嫌棄玲瓏呢,只不過只不過…
率直如楚牧此時也說不出話來,玲瓏的眼淚啪嗒一聲,滴落在地,「皇上,娘娘,奴婢身體不適,請容奴婢告退。」
說完,也不管同意與否,便直接奪門而去。
「楚牧,你到底喜不喜歡玲瓏?」南宮元霜看著還杵在那兒的楚牧,氣不打一處來。
「回娘娘,我…我…」楚牧糾結的語塞,時至今日,他也有點認不清自己的心意了。
「如果你喜歡玲瓏這丫頭,你就追出去,不喜歡,那就接著杵這兒吧。」
拓跋燁的聲音淡淡傳來,楚牧抬眸看了一眼門外,垂在衣側的雙手握緊成拳。
似乎,滿臉痛苦的表情,下了一個很大的決心,一跺腳,便躬腰行禮道:「皇上,皇后娘娘請恕卑職先行告退。」
「去吧。」拓跋燁淡淡說道,南宮元霜卻是對自己伸出手,握成一個拳頭,上下擺動,露出兩排潔白的牙齒說道:「楚牧,加油加油喲,我看好你。」
楚牧則是重重的點了個頭,一掀衣擺,追了出去。
西域。
一見到高太妃,西域王就離座下來迎接。
「姐姐,一晃二十多年不見了,可還好?」
西域王滿面榮光,沒有一絲姐弟重逢的喜悅,倒像是暗地裡在密謀著什麼。
「西域王何必如此多禮?」
高太妃一見到西域王就沒有好氣,倒是拓跋瀟很識禮數,躬腰行禮道:「舅舅,外甥這兒有禮了。」
「哦?瀟兒都長這麼大了,還真是一表人才啊。」西域王輕捋著小鬍鬚,滿臉慈愛,不知道的人還以為這一定是一個好舅舅。
高太妃卻是嗤之以鼻,若不是為了人魚冢,她的親弟弟又怎麼會冒著得罪大齊的危險來幫助自己呢?
「我和瀟兒落難至此,投奔王弟,還得感謝王弟收留我母子二人呢。」高太妃沒好氣的說道。
名義上是感謝,可這語氣著實不善。
西域王聽了,化尷尬為玉帛,臉上笑意不減:「王姐遠道而來,何須言謝呢?」
「只要說出巫師冢的位置,只要奪得大齊江山,那西域的版圖必將壯大,高家的列祖列宗都會為咱們姐倆感到驕傲。」
一番虛偽的寒暄過後,西域王已經迫不及待的想知道人魚冢的位置。
高太妃聞言,生氣不已,眼角的魚尾紋更加明顯,「王弟可別忘了咱們當初的約定,若你助我兒奪得大齊江山,雖然可割城池予你,但這大齊江山還是我兒子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