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末將遵旨。」簡書桓嘴上答應著,心裡卻是一陣不屑,只要不是毒藥,這個玩意兒能有多嚇人。
簡書桓拿起一根辣條,初嘗第一口,便是勁道彈牙,滿口留香,微辣中還有一絲淡淡的甜。
這個從沒見過,叫不上名的玩意兒竟然如此可口。
「娘娘,這個叫什麼來著的東西可真好吃。」簡書桓吃完一根,不過癮便又從袋子裡拿出一根辣條吃了起來。
「叫辣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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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宮元霜一臉壞笑的看著吃的正歡的簡書桓,楚牧則是十分同情簡書桓接下來的遭遇,如臨大敵般抓住大藏的衣袖,大藏鎖緊眉心,嫌棄的躲開。
雖然出生二十多年尚未婚配,但也不代表他有斷袖的癖好。
「娘娘,這個叫…辣…條的東西怎麼有點辣呀。」簡書桓終於明白拓跋燁的意思了,漸漸品出味來了。
「哦,是嗎?書桓吃了一袋才能感受到它的辣,人才呀,本宮佩服佩服。」
「它叫辣條,當然是辣的呀。」
南宮元霜笑得燦然,全身紅衣,三千髮絲只用一根金帶束著,皚雪輝映下更顯奪目。
簡書桓本是江南人士,愛吃甜食,還是在北境為了夜裡強打精神巡察才開始喝酒吃辣,既能禦寒,又能振奮精神。
但在這小小的一包辣條,一切都是小兒科。他徹底認輸了。
簡書桓吃完一整包辣條才逐漸感受到辣條的辣度,後勁兒已然上來了。
簡書桓滿面潮紅,嘴已經不聽自己使喚了,只感覺汗流浹背,完全感受不到嚴冬之冷,他趕緊去池邊雙手托著,舀起冰水想驅散這股辣意。
嚴喜貼心,趕緊給他端來香茶,「將軍快些飲下罷。」
「多謝…嚴…公公。」簡書桓被辣的連話都說不利索,接過香茶一飲而盡,奈何這辣味依舊在舌尖停留。
「娘娘,末將是不是哪裡得罪了娘娘?」簡書桓已被辣的沖昏了頭腦,也不管合不合適,就直接說了出來。
拓跋燁坐在矮凳上好整以暇的看著簡書桓。
南宮元霜蹲在地上,白皙的小手拿著雪搓成雪球,站起身來,小手一揮,以百步穿楊之姿一下擊中了被辣蒙圈的簡書桓。
「雖然是皇上賞賜的,但既然拿了人家的馬,怎麼著也得付出點代價是不是?」
簡書桓被辣的頭髮昏,來不及躲閃,一下子被擊中面部,誤打誤撞,臉上被雪刺激了一下,漸漸的感覺沒那麼辣了。
簡書桓這才明白自己被這位笑得燦然的皇后娘娘戲耍了。
「書桓,皇后如此,可莫要心懷怨懟。」拓跋燁淡淡說道。
難得的午後小戲,眾人也是玩的不亦樂乎。
簡書桓畢竟是武將出身,凡事不拘小節,也不在意,躬腰行禮道:「皇上言重了,末將不敢。」
「嗯。」拓跋燁淡淡應道,便招呼簡書桓落座。
簡書桓謝恩落座,拓跋燁便向他言明上午商議之事。
原來,拓跋燁是想借道西熾,攻打西域,若是這樣,那堂堂大齊帝王去山海關與西熾國主見面,以示尊重與信任,合情合理。
對於國與國之間的相處來說,尊重與信任才是最重要的。
簡書桓眉目舒展,疑惑全解,「皇上英明,西熾在西域後面,若能借道西熾,來個前後夾擊,西域必亡。」
「只是,皇上…」大藏站在一邊,將佩劍環抱於胸,堅毅的臉上閃過一絲愁容,「讓大齊數萬將士行走在西熾的版圖上,對大齊來說冒險,對西熾來說同樣是冒險?」
是啊,大齊數萬將士奔走在西熾境內,若西熾意欲對付大齊,利用天時地利搞突然襲擊,大齊難以招架。
反之,這麼龐大的一支異國軍隊留在西熾,對西熾也是一個巨大的威脅。
楚牧也在一邊附和道:「是啊,皇上,雖然救了西熾國主的性命,但是他未必會同意。」
南宮元霜歪著腦袋想了想,突然像聰明一休一般燈泡一亮,主意想到,站在一邊說道:「不然我去給皇上當人質,留在西熾,這樣那位國主大人該不會再有疑慮了吧。」
「如此,倒可行。」南宮元霜話一出,簡書桓等人異口同聲的說出這句話。
皇上對皇后的愛逾性命,世人皆知,若以南宮元霜為質,西熾國主沒有理由拒絕。
西域常年侵染西熾不斷,解決掉西域,也是替西熾解憂。
但拓跋燁卻冷聲打斷,「朕不同意。」
「朕還沒有到要用女人換江山的地步。」
拓跋燁語氣慵懶中帶著一絲慍怒,一甩衣袖離開,如果用南宮元霜的安危來換拓跋瀟母子性命,拓跋燁寧願不要這個機會。
辦法還會有,還可以想,但南宮元霜只有一個,唯一的一個,獨一無二的一個。
南宮元霜看著拓跋燁激動的樣子,心裡又喜又傷感,他若不是帝王,兩人必能舉案齊眉,可他身負大齊的江山社稷。
任何事情任何人都決不能凌駕於江山之上。
簡書桓等人見拓跋燁拂袖離去,不敢再多說什麼。
「沒關係,書桓,你們都先下去,我過去勸一勸好了。」南宮元霜一副當家主母般招呼著大家離去,臨走還不忘調侃簡書桓一下。
「書桓,好好帶我的快快,不然就不是一包辣條的事兒了。」
「快快?」簡書桓疑惑道。
南宮元霜不羈的雙眸流轉,「就是賞賜你的那匹馬啊,我都給它起好名字了,此馬日行千里,就叫快快。」
簡書桓這才明白,連忙答應道:「是,皇后娘娘,就叫快快,末將會照顧好的。」
「如此甚好。」
「末將告退。」
「微臣告退。」
…
等所有人走後,南宮元霜獨自一人回去找拓跋燁。
「吱呀」一聲,殿門打開,一粉色身影快速跑了進來,還端著一盆已泡好的自熱小火鍋。
許是走的急了,腳步邁的快了,裡面的湯汁灑了出來,濺到南宮元霜的手上。
南宮元霜吃痛放開,眼看小火鍋即將落到地上,卻被一隻大掌接過,放在圓木桌上,不屑的說道:「就你這樣?端個火鍋都端不穩。」
「哼,都我幹了,那你幹啥。」南宮元霜回嘴道。
拓跋燁自顧自的拿起筷子加了一根寬粉進嘴,滑溜溜QQ彈,味道不錯,「你這嘴皮子倒是和你的實力成反比。」
「你啥意思呀?」南宮元霜有些惱怒,拿下拓跋燁的筷子,不讓他再吃,必須把話說清楚。
「就你這樣,還要去西熾當人質,用你們那兒的話說,你活不過第一集。」拓跋燁喝了一口熱茶漱漱嘴。
「我不行,不是還有墨瑤嗎?」南宮元霜這才明白拓跋燁說的意思,便跟他解釋。
墨瑤那麼厲害,又是魔族聖女又是王后的妹妹,簡直是一個可以抱大腿的存在呀。
「墨瑤雖然實力強勁,但並不過問朝堂之事,朕擔心會有萬一。」拓跋燁神情凝重,聲音低啞著說道。
「我還有防彈背心、手槍、飛鏢,足以自保。」南宮元霜拍了拍胸脯保證道,不想用力過猛,拍的重了,咳嗽了兩聲。
拓跋燁輕嘆一聲,溫熱的大掌在南宮元霜的後背輕輕拍打著,「殺人的方法有很多種,不一定非要外傷。」
正所謂明槍易躲,暗箭難防,即使不是西熾國,也會有心懷鬼胎之人對付南宮元霜,激化大齊與西熾矛盾。
一切,皆有可能。
「那怎麼辦?」南宮元霜重又將小火鍋推到了拓跋燁面前,將筷子遞到他手上,拓跋燁只是不接,眼神示意讓她親自夾到自己碗中。
什麼時候?拓跋燁也像個孩子一樣撒嬌,南宮元霜裝出一副嫌棄的樣子給拓跋燁夾了一個藕片。
拓跋燁吃完,才道:「一切就看山海關一行了。」
啾咪,南宮元霜突然在拓跋燁臉上親了一口,拓跋燁眼角的笑意藏不住,嘴上卻道,「在這個時代,都是男人先親女人,你這女人倒總是干一些一般女人不敢幹的事兒。」
「我是穿越過來的,當然不是一般女人咯。」南宮元霜滿面春風,笑意盈盈。
「既然這輩子都逃脫不了你的手掌心,那我就得掌握主動權。」
「你要掌握主動權?那就讓朕看看你有多主動。」拓跋燁扔下筷子,喝了一口茉莉茶,便橫抱起南宮元霜向床上走去。
拓跋燁解開南宮元霜的全部外衣,只剩中衣,在她臉頰上親吻著每一寸肌膚,南宮元霜卻被他搞得很癢,一邊笑一邊求饒著:「燁哥哥,不要了,放開我啦。」
拓跋燁卻毫不理會,只顧著做一個男人該做的事情。
南宮元霜不停的到處翻滾,想逃離拓跋燁的「魔爪」,卻不想撞上了玉枕,玉枕硬邦邦的,南宮元霜的頭被撞的生疼。
「疼死我了。」南宮元霜摸了摸被頭頂被撞的地方,居然有一絲血跡從黑絲間滲出。
拓跋燁伸手就將南宮元霜撈了起來,抱坐在懷裡,查看傷勢,又給南宮元霜裹了一件衣服,冷聲命令在外的嚴喜,傳御醫。
「皇上,皇后娘娘只是擦傷,如今血已止住,老臣給娘娘開服方子,煎服調養即可。」此次溫太醫隨行,查看了南宮元霜的頭頂傷勢。
南宮元霜嘴角孤度下彎,露出一個委屈的表情,「燁哥哥,我都說了不要了,你還親我,害我撞上了玉枕。」
溫太醫、嚴喜等人輕咳一聲,以掩飾尷尬,帝後宮闈之事,實在不是他們能聽的。
再看拓跋燁,面色也有一絲緋紅。
「我要是被撞成傻子了,那怎麼辦?」南宮元霜抱怨道。
「朕又不嫌棄你。」拓跋燁摸了摸已被包紮好的南宮元霜的小腦袋,就像摸一隻小狗狗一般。
「我才不稀罕你。」南宮元霜故作生氣甩開拓跋燁的大掌。
「娘娘,下次和皇上在床上還是要當心一些,那玉枕那麼硬,撞上了可不得了。」到底是年紀小不懂事,玲瓏很自然的就說了出來。
你你你,南宮元霜羞得通紅了臉,恨不得找個地縫鑽進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