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原來，這就是一夜成名的滋味(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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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皓的出現，讓現場的氣氛頓時不一樣了。原本一直冷冰冰地旁觀著我們的許靜盈就跟變臉似的擺出笑容來，扭著腰肢一擺一擺地朝卓皓走去：「卓少，你來了。」然後自自然然大大方方地朝姓卓的手上一挽，那態度，簡直就跟她是卓太太似的。
我和葉菲互換了個眼神，沒有說話。導演倒是很樂呵：「卓少您能來真是太好了，正好記者會要開始了，一起上台吧？」一邊說著，一邊又介紹，「這是林夏薇，女主角。」
卓皓淡淡地睨了我一眼：「嗯。」
雖然我是因為卓皓才拿到了女主角這個角色，可我不知道他是通過什麼手段辦到的，似乎連導演都不知道我成為女主角的原因，總而言之，我就是被塞進來了。康助理說卓少不想讓我們的關係公諸於眾，其實這點我很能理解，他那位正宮娘娘周婷婷可不是好惹的角色，一個許靜盈，就已經足夠讓她鬧得連續一個月都見報，雖然他背景深厚不怕緋聞，但或多或少還是要注意點影響的。
反正我也不想讓別人知道我們之間的交易，這一個星期以來，我幾乎每天都要變十次主意，要不是阿Mo對我說：「你別鬧騰了，現在的情況是你說不玩就不玩了的？很明顯，現在卓少已經對你產生了興趣，這個遊戲你玩也得玩，不玩也得玩，否則，你就等著被公司永久雪藏吧」，我還真有反悔的衝動。
唉，我真是後悔啊。要是上天能給我再來一次的機會，我真是寧可自己一個人在家裡哭死，都不會跟錢多多去God love喝酒的，那我就不會醉酒遇見這個姓卓的，淪落到今天這個地步了！我悔啊！
「走吧，夏薇，該上場了。」葉菲推了推我。我深呼吸一口氣，擺出洋溢著青春活力的笑容來。不過，等我一出場，我只想說--去你妹的青春活力。
雖然在檯面上許靜盈是不會和卓皓太過於親熱的，否則那些八卦緋聞都足以淹死她，不過她和卓皓之間的那些事情圈子裡的人都心知肚明，一看是許靜盈和卓皓一同出場，在加上許靜盈身上穿的那件前露胸後露背的無敵戰衣，說實話，除非我是一線影后，不然我都要懷疑他們的專業程度。
一出場，現場噼里啪啦的閃關燈幾乎百分之八十都是照射在我們的卓少和許靜盈身上的，我和陸琪這兩個主角倒淪落成為了配角。陸琪顯然很不滿意，因為我清楚地聽見了他在我邊上冷冷地哼了一聲，不過等我轉過頭去的時候，他的臉上依然是那招牌的陽光笑容，讓我不得不感嘆畢竟是目前線上的一線當紅小生，演技那是槓槓的。
「好了好了，大家先別忙著拍照好嗎，記者會結束之後我們會給大家預留半個小時的時間拍照的。現在先請我們《我等你，來看花開》這部電影的各位主創人員先上台落座，好嗎？」主持人在台上扯開嗓子盡力地周旋，「好，請我們的導演蘇小剛，男主角陸琪，女主角林夏薇，當然還有我們的投資人卓皓先生上台！」你看，這個圈子就是這麼現實，你是女主角，你的名字就會被大大方方地念出來，你是女三號，即使你已經混上三線如許靜盈一般，到底還是會被忽視。
我一邊哀嘆著娛樂圈的現實，一邊小心翼翼地邁步走上台去我這個人有個毛病，就是注意力沒辦法分散在兩件事上，比如如果我在看電視，或者在上網，邊上有人跟我講話我就是完全的左耳進右耳出，一個字都聽不見，再比如，此刻我光顧著嘆息娛樂圈的現實和顧著腳下十二寸的恨天高，就完全忘記了要時刻小心我的禮服往下滑去。等我發現身上一涼台下的閃光燈有一秒鐘的停頓大家的眼神都不對了的時候，已經晚了。
我低頭，呆呆地看著胸前，半天也反應不過來到底發生了什麼，台下的閃光燈已經噼里啪啦閃成了一片，刺眼得讓我懷疑下一秒我的眼睛就要報廢了。耳邊是工作人員的驚呼奔跑的聲音，導演低低的咒罵聲，以及耳邊若有似無的冷笑聲，腦子裡迷迷糊糊地只有一個想法：「嗯，幸好我還貼了胸貼。」
直到陸琪把他的西裝脫下來披在我的身上，我才回過神來。
這回丟臉丟大了。
當天晚上，我在記者會上走光的新聞就登上了各大網站的頭條，幸運的是，各大網站都只選了陸琪幫我披上衣服之後的照片。當時的我並不知道是卓皓打點了關係，才把那些我幾乎算得上是半身全裸的照片壓了下來，只說是記者仁慈。
很久很久以後，我從某個記者口中得知這件事情的時候，是在我拿下金星獎影后的慶功派對上，那時，卓皓遠遠地站在會場的那一邊，依舊是衣著光鮮，依舊是談笑自如，仿佛就跟我第一次見到他的時候一樣，唯一不同的是，那時候的他不再是娛樂圈裡的風流卓少，而他的身邊，站著他的新婚妻子。
記者會結束之後，照例大家是要一起吃個飯的。
吃飯的地點定在了「第一饌」，出了名的高消費高享受的萬惡的資本主義餐廳。作為一個剛剛有點成績的小藝人，我還真沒在第一饌吃過飯，之前聽翹翹提過幾次，一直很嚮往，不過今天出了那樣的丑，我是恨不得早點溜了，一點兒都不想去湊熱鬧。可惜人導演說了，不行。
「你好歹也是女主角，怎麼能不去？」阿Mo勸我，「算了，好歹算製造了話題，而且剛剛陸琪給你披衣服，還挺有新聞點的。」他拍拍我的肩膀，盡力想安慰我，只可惜他的表情是一點都沒有安慰的意思。我幽怨地看著他，最終，阿Mo在我的目光之下敗下陣來：「哎喲，好了好了啦！不就是走個光嗎，而且準確來說你貼了胸貼還沒露點呢，而且，好歹這還真挺有『轟隆一聲巨響，老子閃亮登場』的效果的，你放心，廣大人民一定會牢牢記住你今晚的表現的！」
我的心情，很受傷。
第一饌的確是個好地方，臨江而建，低調的奢華。周婷婷今年的生日晚宴就是在這裡擺的，據說卓少為她一擲千金大擺了一百多桌，我之所以記得那麼清楚，是因為那幾天許靜盈的脾氣特別不好，就是為了這個事，哦，對了，就是被我甩了一巴掌那天。
導演倒很會做人，知道許靜盈和卓皓的關係，特意安排了許靜盈坐在卓皓的左邊，而我作為女主角，自然也坐在了投資人的右邊，這是圈內不成文的規定，不管投資人是不是好那一口，擺女主角在他身邊總是沒錯的，陸琪則坐在了我的右邊。外人都不知道我和卓皓的「交易」所以不覺得有什麼不妥，可我卻怎麼看都覺得這大有一種娥皇女英左擁右抱的猥瑣感，再加上剛才陸琪給我披了一下衣服導致我對他好感倍增，所以整個晚上我都只顧著跟陸琪交流了，好在我們倆分別是男女主角，交流下感情純屬正常。
陸琪雖然大概心底也是不怎麼待見我的，可是畢竟也是圈子裡混的人，不會當面駁我的面子，再說我一個從天而降的天兵女主角，他還吃不准我背後的後台到底是誰呢。於是一個晚上下來，我們倆交流得還算愉快，甚至到最後，陸琪難得地朝我展現了一下他的陽光笑容。
嘿，這「少女殺手」的稱號也不是白叫的，這一笑還真有點傾人城的味道。
我有點受寵若驚，加上酒精的作用，腦袋有點昏昏沉沉的，於是趕緊找了個上廁所的藉口，溜出去吹吹風清醒清醒。葉菲喝得也有點多，看我起來，也跟著我出去了。第一饌每一層都有一個很大的觀景台，我和葉菲就站在觀景台上吹風，一邊扯些有的沒的。
雖然是第一次見面，我對葉菲這姑娘的印象不錯，大概是因為她的性格跟翹翹有點像的關係，都是大喇喇的好姑娘。你看，就是這個一腳踩在欄杆上的女流氓的姿勢，跟翹翹簡直如出一轍，要不是翹翹有對34D的胸而這姑娘的胸前一馬平川，我還真要懷疑她倆是不是雙胞胎姐妹了。
「唉，做藝人好玩是好玩，就是老要陪喝酒，真煩。」葉菲一臉抱怨，「是不是，夏薇？」
我點了點頭附和：「就是就是，這酒精真不是什麼好東西，它簡直就是摧毀人生的惡魔啊，多少人因為酗酒家破人亡，多少人因為酗酒流離失所，多少人因為酗酒功敗垂成，多少人…」要不是因為喝醉了酒，我林夏薇怎麼能淪落到現在這個進退兩難的境地啊！葉菲顯然不是很懂我的慷慨激昂，不過她也沒問，轉而換了一個話題--一個切中要害的話題。
「夏薇，你到底是怎麼拿到女主這個角色的啊？」
這個話題，就如一瓢清水從頭澆灌，我一下子清醒過來，慷慨激昂立馬變成舌頭打結：「啊…？」
「哎呀，說說嘛。」葉菲笑嘻嘻地湊過來，「我不會告訴別人的。前段時間不是才傳出消息說許靜盈搶了你的女三號，你還氣得當著記者的面給了她一巴掌嘛，怎麼後來你突然就是女主角了？」
「這個…」難道我會告訴你因為我去找卓少「求包養」才拿到這個角色的嗎？
「哎呀，說嘛，透露一點訣竅啦，夏薇姐！」葉菲顯然不肯輕易放過我，拉著我的手腕還撒起嬌來，稱呼都從「夏薇」變成了「夏薇姐」。我有點招架不住，只能拿出剛才導演在記者會上那番說辭來搪塞她：「哎！剛才蘇導不是都說得很清楚了嘛，後來研究了我的表演之後覺得我還挺適合演女主角的，雖然卡司不夠大，但勝在是新面孔夠清新，再加上原本導演中意的陳小涵又沒有檔期，所以就找了我啦。剛才你都聽到的嘛！」
「這樣啊。」葉菲若有所思，「那，那個許靜盈，是不是真的跟那個卓少有一腿啊？我聽說，唉，我是聽說的啊，華娛就是卓少的後宮，好些華娛女明星都跟卓少不清不楚的，是不是真的呀？」
我覺得有點頭疼，這妹子的問題也太多了呀，而且她要我一個小藝人應該怎麼回答，難道我要回答她，哎呀對呀對呀沒錯啊，整個華娛從上到下就沒有人卓少沒碰過的女人呀，就連你眼前的我也是哦！這話傳出去，我還要不要混了！於是我想了想，為了徹底斷絕這個妹子繼續追問我的念頭，我果斷地撒了個謊：「那個，其實，這是個秘密，我就對你一個人說，你千萬別說出去，就連你師兄也別說！」
看到有大爆料，葉菲認真地點了點頭，把耳朵湊了過來。
我有點樂，這妹子可真單純，於是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信口就胡謅了一個：「其實啊，卓少，你別看他在媒體面前一副萬花叢中翩翩舞的風流倜儻的樣子，其實他對女人根本沒有反應的，全都是障眼法。不然你想啊，以卓家的身份地位，卓家二老能容許他在娛樂圈裡沾花惹草敗壞聲譽？之所以二老不管他，是為了掩蓋一個更大的家醜，那就是，卓少他喜歡男人！」不知道為什麼，說完這番話之後我心裡居然莫名其妙地大舒了一口氣，我覺得我一定是心理變態了，所以才會覺得抹黑姓卓的有一種難以言喻的快感，這快感沖昏了我的頭腦，以至於我把葉菲目瞪口呆的表情誤認為是震驚，等我反應過來的時候，顯然已經太晚了。
卓皓臉色冰冷地站在距離我們不過兩米處，一雙漂亮的眼睛死死地盯著我，那眼神，恨不得在我臉上戳出兩個窟窿似的。我知道，我再一次得罪了卓大少爺，阿Mo說得對，我就是一個成事不足敗事有餘的賠錢貨，而此時此刻，望著卓皓那張冷峻的臉，我只想對他說，卓少，您的臉色，真是比今晚的夜色還要美。
回到包廂之後，我和葉菲都有點膽戰心驚，一頓飯吃得沒滋沒味，白白浪費了那麼多美味佳肴。好不容易等熬到散席了，我如釋重負大舒一口氣，偷偷瞄了一眼卓皓，他正忙著跟他的小情人許靜盈悄聲細語呢，只見那許靜盈嘴一抿露出不是很情願的表情，我又默默的把視線收了回來。
非禮勿視，非禮勿視啊！
一群人下了停車場，導演臨走前還笑眯眯地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啦，大家回去都好好休息，大概再過半個月我們就準備上高原了，不把身體調理好可是怕會有高原反應啊，那可不是好受的哦！」《我等你，來看花開》這個故事的大部分劇情都發生在雪域高原香格里拉，因此整個劇組都要到香格里拉去拍攝。我查過資料，據說這個季節的香格里拉格桑花開很是漂亮，心裡嚮往得不得了，連連點頭拍胸脯保證一定為了革命養好身體。
導演很滿意地帶著劇組的工作人員走了，天藍傳媒的人也早就守在停車場，我們一下樓就把陸琪和葉菲接走了，於是停車場就剩下了我，阿Mo，卓皓，以及許靜盈。月色有點涼，天色有點暗，我還有點心驚膽顫。大概是心理作用，我總覺得那個姓卓的就是一個移動的大冰窟，渾身上下散發著一種凍死人不償命的氣息，而等他開口叫許靜盈自己打車回去的時候，我這種感覺達到了頂峰。
我驚恐萬分地看了一眼阿Mo，卻看見這傢伙眼冒星光一臉興奮，十足十地像電視劇里那些聽說皇帝要來臨幸自己主子的太監一樣。我覺得有點大事不妙。
阿Mo臨走的時候伏在我耳邊低聲地囑咐我：「一定要把握機會討好卓少，你的未來我的未來我孩子的未來可都在你手上了，fighting！」我欲哭無淚看著阿Mo離去的背影，實在很想問他一句，何以要我林夏薇小小弱女子的纖細肩膀擔負起他一家人的未來啊！
阿Mo一走，這偌大的停車場就剩下我和卓皓，以及一輛輛整齊碼放的車子。
江邊的夜晚很寧靜，也很涼。我和卓皓面對面地站著，只覺得有一種冷颼颼的氣息從對方的眼睛裡咻咻地射出來，如果那些目光是箭，此時我已經萬箭穿心而死。唉，也罷也罷，吃人嘴軟拿人手短，我得了人家的好處總得有點表示表示，我林夏薇，豁出去了！
於是，我清了清嗓子調整好表情，朝卓大少爺拋出一個媚眼：「卓少，晚上的月色可真漂亮。」可惜那媚眼對上了卓少那千年寒冰似的目光，生生被折斷在半空中，「啪」地一聲碎了一地。
這氣氛著實有些不妙。這樣下去不是辦法，阿Mo說的也有些道理，雖然現在我已經拿到女主角的戲了，但卓皓能捧我上天就能摔我下地，我必須要供好這尊菩薩。可是要我像宋明媚許靜盈那樣賣弄風騷我真的做不來也做不好，搞不好要東施效顰的。思來想去，只有一招了。想到這裡，我深呼吸，打算熱情地邀請卓少跟我在這風景如畫的江邊散散步賞賞月。
「上車。」卓皓冷冰冰的一句話，將我那熱情的提議扼殺在搖籃之中。與此同時，我身邊的一輛黑色SUV閃了一下車燈。
我乖乖地走到副駕駛座的位置去，還不等我開門，卓皓又冷冷地扔了一句：「坐後面。」當下，我覺得事情大大的不好了。坐後面，誰不知道坐後面以為著什麼啊！如果說坐副駕駛座代表著浪漫的兜風，那后座代表的就是淫蕩的車震！我的腦子「啪」的一聲炸開，忽然就聯想起上次在光華酒店的地下停車場我那句經典值得載入史冊的「小女子賣藝不賣身」。
難道，這就是我逃不開的宿命嗎！難道我林夏薇的第一次，註定要葬送在這個狹小的空間裡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