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倒是母妃你,去了五台山,不比宮裡,才要好好照顧自己的。」秦子心疼道。
他在這裡多的是人照顧,可蘭妃去五台山,清苦不說,能帶的人,也只有兩個丫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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衣食住行,都不能和從前比,而且,廟裡可沒什麼主子丫鬟,都得幹活,砍柴掃地。
蘭妃不是去拜佛,而是去修行,這些都要自己動手。
「母妃會的,母妃等你風風光光接母妃回宮的那一天,母妃把所有的希望都在壓在了你身上啊。」蘭妃點點頭。
看向秦子故的眼神里,充滿了希冀。
「母妃,我知道,我不會讓您失望的。」秦子故保證。
從今兒開始,他一定不會再如此放肆,他會小心翼翼,步步為營。
直到,登上那個位置。
被關的這些天,秦子故一直在反思,覺得,自己太冒進了,太過急切,失了以往的分寸,更是對秦聿小瞧了。
一開始,秦聿沒有半句話,帶著他熟悉吏部,掌管吏部,讓他以為,秦聿是個病貓。
實際上,經歷這麼多事情,他明白過來,秦聿一開始,只是讓他放鬆警惕罷了。
「母妃信你,你是個好孩子,對了,怎麼不見向氏?」蘭妃左右看了看,按理說,她來了,向氏怎麼也得過來見一見吧。
說向氏,向氏到。
蘭妃看過去,向氏比她還憔悴,讓丫鬟攙扶著,身子單薄,很是瘦弱。
「給母妃請安,兒臣一直病著,未起身,所以才來遲了,請母妃見諒。」向氏連聲音都有氣無力,看來是,病的不輕了。
難怪,都沒用進宮請安。
蘭妃還是很喜歡向氏的,識大體,又溫柔賢惠。
「你既然病了,哪裡能怪你,可請大夫看過了?」
「看過了,謝母妃關心,只是大夫說,需要靜養。」向氏揮手讓丫鬟下去。
「那你可得好好養病,這府里還靠你呢!」蘭妃關心道。
「是,母妃放心就是,兒臣會打理好府里,讓夫君沒有後顧之憂。」大概話多說了些,向氏有些喘不過氣來,咳嗽起來仔細調整呼吸許久。
向氏一開始病的不重,只是後來不知怎麼的,一直不好,一段時間後,便越發嚴重了。
太醫叮囑了,不要過於操勞。
幸好,秦子故把那群女人都禁足了,後院消停些,向氏才有時間來治病。
「你這孩子,我放心,調養好身體,也得為子故生個孩子,女人只有有了孩子,才是最穩固的。」蘭妃教育道。
如今她走了,放不下的就是秦子故和子嗣的事情。
向氏嫁進來這麼久,也沒個一兒半女的,蘭妃能不急麼?
「是,兒臣遵命!」向氏微微一禮。
「你也是,多關心關心你媳婦兒。」蘭妃教訓道。
秦子故點頭,扶著向氏。
蘭妃又零零碎碎,交代了許多,這才不舍的離開。
她今日要走,也不能太晚了,外面已經有人在催了。
再不舍,也終究要離開的。
「夫君,宮裡我要不要去給淑妃娘娘見禮?」向氏問道。
如今明面兒上,秦子故成了淑妃的孩子,有些禮節要做,但秦子故禁足,向氏卻沒有。
按理說,向氏是的進宮給淑妃請安的。
秦子故點頭:「你精神頭好了再去,看看淑妃娘娘是什麼打算,順便也去看看皇后娘娘。」
向氏點頭答應,又繼續道:「那弘月姑娘?」
南秦帝讓他把人送走,但他並沒有。
一則,弘月已經是他的人了,二則,他也是真喜歡。
「安排去個院子住著吧。」秦子故道。
向氏咬了咬唇,想說什麼,但沒有開口,她其實不想弘月留下的。
她去見過弘月,那姑娘,很招人憐愛,比府里其人女子,都要好看,讓人忍不住多關注些。
不過秦子故說了,那自然是按他的想法來
秦子故摟住向氏,輕聲道:「辛苦你了。」
向氏笑了笑,笑容里更多了的哀愁苦澀與難過,秦子故是不會發現的。
他也不知道,這個女子已經心裡涼了半截兒。
不再有當初的滿腔情意和希望。
到如今,不過是相敬如賓,過日子罷了。
向氏許久才想開,只要她是正妃就好了,其他隨意吧。
向氏說去拜見淑妃娘娘,第二日便去了。
淑妃一個人位居長音殿,坐落在宮牆的最裡邊,一條長長的甬道,要走上許久。
淑妃倒是同意見她,等她進去時,就見滿院鮮花,只有一條青石小路可以進人。
而淑妃正捲起袖子澆花呢。
這滿宮裡,沒有比她更悠閒的了。
遠離喧囂,別有洞天。
大概是皇宮裡最安靜的地方了。
向氏行禮問安,淑妃娘娘看了她一眼道:「你等會兒吧,我花還沒澆完。」
說完又埋頭在鮮花裡面了。
淑妃娘娘很是仔細小心,動作輕柔,就像是一位母親,照顧孩子一般。
對於淑妃來說,這些她親手種的花,也就是她的孩子了。
等淑妃忙完,已經過了一上午。
宮人在小廚房做了幾樣菜,淑妃洗乾淨手,招呼向氏一起吃。
「你今兒來的不是時候,今兒是我澆花的日子,久等了!」淑妃直言道。
向氏一驚,道是淑妃怪她來晚了,昨天的旨意,應該昨天來的。
向氏趕緊跪道:「母妃,兒臣昨日實在是病的起不來身,不然昨日就來了。」
一邊說一邊打量淑妃的神色。
淑妃看不出喜怒,似乎並未責怪,只是一句簡單的話,是向氏理解錯了。
可淑妃卻沒讓她起來。
「你也不必叫我母妃,皇上的旨意是皇上的旨意,我的孩子,當年已經不在了,現在也只有這滿園鮮花,照顧這些花已經耗費了我的精力,無暇顧及其他。」淑妃淡淡道。
並沒有因為有了兒子而高興什麼,甚至帶著點點厭惡,似乎,秦子故是個累贅。
「娘娘可是旨意以下,這,明面上……」向氏沒有說完。
「無所謂,總之,你們不要來煩我我也不會去煩你,兩不相干,明白嗎?我不會幫六皇子,六皇子將來怎麼樣了,也不需要對我如何,他若覺得,我礙著蘭妃了,找個由頭廢了我就是了!」淑妃這與世無爭的態度,讓向氏佩服至極。
既然淑妃已經這麼說了,那向氏吃過飯也只好告辭。
隨後,去了皇后哪兒。
皇后逐漸有了氣色,這些天,好了許多。
向氏去時,皇后正在練字。
見向氏來了,十分歡喜。
「你可去過淑妃哪兒了?」
「回母后,去過了。」
「被趕出來了吧?淑妃就那個性子,那日蘭妃來求本宮,希望本宮收下六皇子,本宮倒是樂意,只是,皇上不讓,本宮也無能為力了。」皇后解釋道。
「多謝母妃!」
「也不必寫本宮,蘭妃可惜,但遠李這裡,也是好事,你勸著些六皇子,讓六皇子不要消沉!」皇后囑咐道。
向氏受教,對皇后一番關心,又聊了些家常才離開,在把淑妃的意思告訴秦子故。
忙活了這麼久,疲憊不堪。
秦子故倒是沒有意外淑妃的態度,甚至很是感激。
而太子府里,這宮裡有什麼消息,那自然也會傳來。
秦聿摟著蘇錦月,坐在鞦韆上,看完紙條。
「淑妃看來,是對皇叔徹底失望了,已然不想參與進來。」秦聿道。
「這不挺好的,她若真想幫秦子故,咱們還麻煩些,淑妃可比蘭妃聰明多,聰明的女人利用皇帝的愧疚,能做的事情,可太多了。」蘇錦月笑道。
說的也是實話,所以這個消息,對秦聿來說,那可是好消息。
「本來只想給秦子故整一整,沒想到,蘭妃自己跳了進去,果然是意外之喜。」
「這麼說來,秦子故只能老老實實,被禁足了!」蘇錦月笑了。
秦聿點點頭,也是一臉笑意。
蘭妃遠走,皇后的病逐漸好了,乞巧節的日子也逐漸近了。
乞巧節,是南秦傳統的節日,宮裡一般都是要舉行宴會的。
而乞巧節前幾日,秦子故的禁足總算完成,又能出來走動了。
先是去了一趟御書房,表示悔改,並且自罰抄寫孝經,讓南秦帝很是滿意。
隨後又去了皇后那兒。
至於淑妃,按照淑妃的意思,秦子故並未去打擾。
乞巧夜宴,正好趕上十五,月亮圓圓的掛在天邊。
慶年殿裡早已燈火通明,絲竹管弦樂器合奏。
身姿妖嬈的舞女長袖善舞。
諸多大臣同坐。
這一日,不談國事,只說笑談。
據說,這場夜宴還是白情操辦的。
也是她第一次操辦的宴會。
往常,都是皇后娘娘。
而久不見沉迷酒色的秦子臣也是出現在宴會之上。
這麼久不見,久到,大約都快沒人記得他了。
大概是過了那一陣傷心的地兒,秦子臣已經恢復過來。
眼裡不見渾濁,清明起來。南秦帝還沒有來。
秦子故端著酒杯,走到了秦子臣的旁邊。
「二哥,多年不見,近來可好?」
秦子故回來,那次宴請,秦子臣沒有去,再後來,秦子故倒是想見秦子臣,但秦子臣已經出了皇城,雲遊去了,這才回來。
「子故,許久不見,你倒是變化不少。」秦子臣起身,回敬。
「那是自然,個子都高了不少。」秦子故笑眯眯的。
「也是,你走時,還比我低半個頭,如今也和我一般高了!」秦子臣打量一番道。
「聽聞二哥有了二嫂,我還沒有備上禮物恭喜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