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六十一章 繼續對質

  秦聿笑了,這原重這話說的,這麼有自信的樣子,但凡呢,原重是自己考的,秦聿都拿他沒有法子,可能要被他逃過。

  可是原重自己都是偷來的,哪來的自信?是覺得酒館的少年,不出世,好騙,還是覺得,沒人會發現那個酒館?

  真是太有自信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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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秦聿走到原重面前道:「不如這樣,我們在場各位,現場出題,你和趙岩現場考一次?這樣,誰也不能作弊對吧?」

  「對啊,狀元郎如此才情,應該不難。」

  「原大人趕緊答應!」

  「就是,就是!」

  南秦帝問趙岩:「你覺得如何?」

  趙岩一早就準備著呢,自信從容的走出來道:「下官願意!」

  南秦帝點頭同意,於是現場出題,現場考試。

  這一次的早朝,怕是最長的一次,到了中午都沒有結束,而是諸位大臣去偏殿填飽肚子,然後繼續等結果,當然,兩個考生也不能餓著啊,一堆人盯著吃,吃完了繼續寫。

  下午時,終於考完。

  接下來便是閱卷了。

  本以為還要許多時間……結果卻發現,原重的答案,牛頭不對馬嘴,通篇胡說八道!

  而趙岩的,卻是有理有據答得十分完整,不少人都是點頭稱讚。

  高下立見,誰還看不出來?

  南秦帝大怒:「原重,欺君罔上!拖出去,待事情全部查清楚,再一起判刑!」

  南秦帝看向六皇子的眼神里,也顯得失望起來。

  這讓秦子故更加不能接受,他一向都是南秦帝得意的存在,何時讓南秦帝失望過?

  事情怎麼會變成這個樣子?

  秦子故張嘴,想要說什麼,可看著南秦帝不同往日的祥和,他又害怕極了。

  「皇叔,關於原重哪裡來的考題,以及賣給了哪些人,還需要仔仔細細的查!」秦聿拱手道。

  「查!」

  這一場早朝,總算結束了去。

  而一結束,南秦帝就把六皇子叫走了。

  秦聿笑了笑,在心裡道:秦子故,你可別輕易就沒了啊。

  而御書房內,秦子故跪在地上,冰涼的地板,正如他的心一樣涼。

  「你告訴朕,這件事情,你有沒有參與進去?」南秦帝看著這個自己最喜歡的兒子,還是抱著那麼一點點的的希望,希望聽一見一句沒有!

  而秦子故低頭,沒有說話。

  南秦帝心裡已經涼了半截兒。

  「說!」

  南秦帝一腳踹過去!

  「父皇,父皇,兒臣只是一時糊塗才……」秦子故哭著道。

  「一時糊塗,一時糊塗?朕給你個這麼好的差事,你給朕做出這個樣子,科舉舞弊,你膽子真大啊!」

  南秦帝怒極反笑,在秦子故身邊走來走去,似乎在控制住自己的怒氣。

  「父皇,朝中一直無人支持我,我只想,只想有人支持我……」秦子故急了。

  「朕就是你最大依靠,你要去弄這些做什麼?用那些庸才做什麼?難倒真要毀了南秦基業不成?」南秦帝恨鐵不成。

  這個最得意帶兒子,卻做出最傻的事兒來。

  「可是太子,那麼多大臣都護著他!」秦子故不甘心道。

  「他入朝多少年,若沒點作為,朕還需要到現在嗎?不早有理由把他廢了嗎?」

  確實,若秦聿沒有能力,做不了事情,早被廢了,他有這麼大大臣擁護,不是他靠人脈而來的,而是他自己做實事,一個個征服的,更何況,入朝這麼多年,秦子故這才多久?事情還沒幾樣呢,怎麼讓人服氣?

  秦子故恍然大悟,終於明白自己錯在哪裡,太過著急。

  「父皇,現在怎麼辦?」秦子故悔恨至極。

  「現在怎麼辦?怎麼辦?你讓朕怎麼辦?秦聿八成已經掌握所有證據,慢慢交出來,到時候,只怕逼著朕處置你!」南秦帝已經可以預料那個局面了。

  滿朝文武,他不可能護著秦子故,更何況還是科舉舞弊,他們大多都是自己考過科舉的,能容忍這種事情嗎?

  「父皇,兒臣真的知錯了,兒臣不敢了,請父皇救救兒臣!」秦子故抱住南秦帝的大腿,他眼下也只有這樣了。

  雖然心裡極度怨恨秦聿,可也沒有辦法。

  反而,他原本擔心南秦帝會生氣,不管他,如今看來,南秦帝對他還是比較在意的,否則也不會單獨叫他了,這樣一理解,他就知道了,南秦帝會救他。

  只是怎麼救,還要想法子。

  「販賣考題,這件事情,你有沒有親自參與進去?」南秦帝將秦子故扶起問。

  「兒臣沒有,兒臣只是讓幾位主考官去的,兒臣沒有出面。」秦子故連忙搖頭,就連和原重接觸的,都不是他,他一直在幕後。

  他前面但心,那是因為,是他讓主考官去販賣題目的。

  而南秦帝不在乎其他,南秦帝道:「幸好,你沒傻到把你自己暴露出去,朕會封住他們的口,不會讓他們供出你來。」

  有救了,秦子故心裡開心極了,總算,不用死了,真好!

  「謝謝父皇!」

  「你若是再干出這種傻事兒來,別怪朕不念情分!」南秦帝警告道。

  南秦帝接手了帝位,那麼,南秦就是他的責任,他百年之後,皇位自然是給自己的兒子,可想來想去,只有秦子故這個兒子還算過得去。

  所以,即便南秦帝很想將秦子故罰了,可,若連秦子故都不扶起來,那麼以後,南秦能交給誰?

  他從未想過,給秦聿,因為秦聿不是他的兒子。

  他有時候在想,為什麼,他的兒子,就是不如他哥的兒子呢?

  如果秦聿是他的兒子,又或者說,他的兒子,和秦聿一樣有能力,他那裡還需要這麼操心呢?

  最後南秦帝也只能嘆息了。

  「行了滾吧,朕看著你就煩躁!」南秦帝氣到趕人。

  秦子故那還能給自己找不自在嗎?溜之大吉啊。

  至於秦聿,繼續走著瞧!

  他一定,會比秦聿強的

  而那邊下了朝堂,秦聿帶著笑意回了太子府。

  蘇錦月等候多時。

  「這早朝這麼久,結果如何?」

  「嚴查!」秦聿愉悅的吐出兩個字。

  蘇錦月也露出笑意來。

  「這回,南秦帝該氣死了!」

  「可不,下了朝就把人叫過去了,估計訓著呢!」秦聿一想秦子故那表情,格外的神清氣爽。

  「太子殿下,那這事之後,會重開科舉嗎?」李公子關心道。

  他們管不著什麼皇子皇孫,卻只關心,他們還有沒有機會科舉!

  「應該會重開,不過要等事情了結了!」秦聿道。

  歷年若出現科舉舞弊,嚴重者,都會重新科舉。

  科舉意在選拔人才,那自然是,每年一次,不能缺席!朝堂諸多空位,就等著這批人呢。

  李公子興奮道:「那我要好好準備去了!」

  說完,人已經不見了,對他們而言,最好的機會,不能錯過。

  秦聿和蘇錦月笑了笑。

  接下來,秦聿將證據全部上交,讓他們查個清楚明白。

  三位主考官,一個都脫不了干係。

  而原重呢,雖然還想著脫身,卻已經被關入大牢,一直自欺欺人的認為自己是有真才實學的。

  甚至威脅主審官,秦聿在一邊聽著,心想這個原重莫不是瘋了?還是啥傻了?

  既然不見棺材不落淚,那很簡單啊,秦聿派人,去請了酒館的少年來。

  當少年出現的那一刻起,原重就閉嘴了。

  「原重,你的詩詞文章,盜取別人的,你以為,你還能脫罪嗎?」主審官被原重之前威脅,如今卻是要報復回去的。

  「原重,我當你是好友,你卻只是在利用我!」少年看著原重,面露失望。

  確實,少年把他當朋友,他卻只想盜取文章。

  任憑主審官如何問,原重都不在說話。

  他最大的依靠便是以為,找不到酒館的少年,所以才敢一直囂張。

  而如今,一切都已經被點破,沒什麼可掙扎的了。

  「原重,老實交代,你的考題哪兒來的?」主審官驚堂木一拍,嚴肅問道。

  原重諷刺的笑道:「太子殿下,我以為你已經查的一清二楚了呢?現在卻來問我,是還沒有查清嗎?也不過如此。」

  秦聿笑了,這個時候還能挑釁。

  「只是希望你自己承認罷了,看來,你並不想,既然如此,那我便這直接將證據交上來吧。」

  原重掀了掀眼皮,又重新閉上,就好像已經身無可戀一般。

  既然他不肯配合,那麼,秦聿也不多費口舌,直接把那日小別院裡和原重接頭的黑衣人擄來了。

  「太子殿下真是好本事!」原重冷笑,神色驚慌後又歸於平靜,而對於秦聿的誇獎里又是諷刺。

  還好,秦聿也不在乎這點東西。

  「不妨告訴你,從一開始,本殿就已經查個清楚明白了!」

  「既然如此,太子殿下直接定罪就是了,無人指使,別白費心思了!」原重從鼻子裡發出一聲冷哼。

  看起來是個硬骨頭,還不忘護著身後的主子。

  「你護著你身後的人,你身後人會護著你嗎?」秦聿走近了原重,盯著他的眼睛,仿佛要看穿他的心思。

  「那就不勞煩太子殿下關心了!」說完,原重依然沒有再說話的意思。

  秦聿嘆息一聲,是條好漢,可惜了。

  既然他不肯咬出背後的主考官,六皇子。

  不能給秦聿省點力氣,那自然也只能秦聿多費點力氣了。

  無妨,原重已經沒什麼用處,也不值得他再多關注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