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算太子和六皇子不對頭,就算原重是六皇子的人,也沒必要編這個出來,一來,太荒謬,二來,太蠢,要是沒證據,簡直就是給六皇子送把柄。
而一邊的李公子知道這個後,已經震驚的不敢說話了。
而秦聿又給他們丟出來一個大消息。
「你們怕是不知道,不只原重是個無用之才,進士前五十,除了你,以及探花郎,還有少數幾個人,其餘者,都是買了考題,找人代寫的。」
李公子……他這會兒知道,劉公子為什麼那麼氣了。
不止他明白,趙岩也氣,他被原重壓的抬不起頭,那個賭約,更是他一生的恥辱,如今卻告訴他,原重是個無才之人,不如他,這讓他如何能服氣?恨不得逮住原重,把他打成豬頭,恨不得揭開他的真面目。
「太子殿下,我趙某人微言輕,但若是太子殿下用得著地方,趙某絕無二話。」趙岩起身行了一個標準的禮儀,這也算是表明了自己的立場,原本被逼,如今確是心甘情願。
因為如果沒有太子,沒人去揭開這件事,他一輩子都……太子殿下,這也算間接幫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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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他願意跟隨太子。
秦聿笑眯眯的,心裡滿意至極,親自扶起趙岩道:「趙大人只需好好沉澱,將來,必有你大展宏圖的機會!」
這已經是一種許諾了,對於人才,秦聿一向喜歡。
趙岩本身能力不差 只是欠缺磨鍊。
話說著,衛九的速度也快,已經把劉公子從牢里救回來了。
劉公子自然是一番感謝。
「接下來,劉公子,還是辛苦你一番,寫個聯名信給本殿,本殿呈與朝堂之上也好徹底將此事揭開帷幕。」
劉公子點頭應下。
秦聿又親自送他們離開,更是暗地裡派人保護著劉公子他們。
秦聿看著日頭西落,晚霞布滿天空。
六皇子,太急了……
科舉舞弊,他也敢做,真是為了有人什麼也不顧呢。
確實,縱容考題買賣,做人情,收買人心,確實可以短時間內,有一批跟隨支持他的人……可後患呢?這些人無益百姓江山,南秦遲早被玩完……
六皇子,怕是一顆心都去討好南秦帝了吧……
而此時此刻,被秦聿嘆息的六皇子秦子故正坐在他的書房練字。
一個劍字,一筆一划之間,充滿戾氣和殺氣。
而六皇子妃款步而來,送上精心熬煮的雞湯,溫柔道:「夫君辛苦了,喝些雞湯補一補吧!」
向氏倒是溫柔體貼,就是不太會打理王府,管不住那些侍妾。
有皇后給的,也有秦聿送的。
一個個都想得寵,為了爭寵,後院事故不斷。
向氏才進來,後頭就跟了皇后刺的王氏,手提銀耳羹來了,嬌滴滴的聲音,讓秦子故也嘗嘗,更是諷刺向氏,為何送雞湯這麼油膩膩的東西來。
這邊秦子故還沒頭疼呢,那邊秦聿送的孫氏也來了。
提著個水果來了。
一進屋就喊:「姐姐們都在啊?哎呦這屋子裡,味道怎麼怪怪的?」
雞湯味兒和銀耳味的混合。
她不提還好,偏生,她提出來了,這不秦子故只覺得,自己整個腦海里,都是這味了。
「哎呦,姐姐們,這麼熱的天,怎麼吃這些熱的呢?殿下,我切了水果來,殿下快吃點,解暑!」
王氏不服了,於是兩人開始互相嘲諷,向氏老好人兩邊調停。
一間屋子裡,三張嘴巴,你來我往……
秦子故被他們吵的一個頭兩個大。
「都給我出去!」秦子故把雞湯銀耳水果全部掃地上了,伸手指著門口。
孫氏跑的最快,她就是故意來添堵的,王氏撇嘴撒嬌,被秦子故可怕的眼神嚇走,向氏招呼下人收拾,一邊試圖安撫秦子故。
秦子故本就煩著,又被他們一鬧,更煩了,原本對著向氏還有好臉色,可現在也沒有了。
「你也出去!」
向氏何曾被秦子故這樣凶過?眼淚吧啦的看了秦子故一眼,依依不捨,但也只能出去了。
書房自然待不了,那股味兒在,可憐的秦子故,只好去了偏廳。
然,註定他今天煩心事兒多。
方痕回來道:「殿下,那個鬧事的,被太子帶走了!」
秦子故騰的從椅子上站了起來:「太子?怎麼又是他?他帶走那個人做什麼?」
一連幾個問題,顯示著秦子故內心不平靜與焦慮。
「好像是,趙岩去找的太子殿下……今日鬧事的那個人 是趙岩的好友!」方痕道。
秦子故怒道:「怎麼什麼都要和秦聿扯上關係?」
方痕知道秦子故生氣,卻不能不說。
「殿下,如今人到太子那邊,舞弊瞞不住了,太子不會放過這麼好的機會的,咱們還得想法子……」
秦子故坐立不安,只能在屋裡徘徊,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思考怎麼解決,這事兒不能鬧到南秦帝面前去,要是讓南秦帝知道,他多年的苦心討好,就要毀於一旦,到時候南秦帝肯定會失望。
南秦帝雖然希望秦聿當不成太子,可南秦帝是個好皇帝,至少他做的都是為南秦未來著想的。
科舉舞弊,是絕對不能發生的,而且也絕對不能是他導致的。
「去,你去把那個鬧事的人殺了,沒了這個人,死無對證,任他秦聿也不能把我怎麼樣。」秦子故猙獰道。
他現在急的慌,正如他說,其他人一窩蜂的散了,不成氣候,只要那個領頭的死了,就掀不起什麼波瀾來。
秦子故想的很好。
方痕為難道:「可如今,人在太子府……」
太子府,是那麼容易說去就去的嗎?還殺人?
自從李安玉之後,太子府可是森嚴的很,鐵桶一塊。
秦子故咬牙:「鐵桶也得給我砍爛了,無論如何,那個人必須死!」
那個人不死,他秦子故就要完蛋。
更何況,還有宮裡那個姓白的,白情,不是個省油的燈,欺負他母妃就算了,還要給南秦帝吹枕邊風。
要不是他會討好南秦帝,早就和其他皇子一樣了。
什麼寵愛,那根本輪不到他。
就憑他母妃?他母妃更不得南秦帝寵愛。好不容易靠著他才解禁,還要被越貴妃針對,只能苦哈哈的過日子,他一進宮就是抱怨。
所以,秦子故才這麼著急培養自己的勢力,無所不用其極。
不在乎這群人是不是有本事,只需要支持他,完成他的命令就可以了。
只要不是傻子,都可以!
秦子故已經下了死命令,方痕召集人手,去太子府殺人。
然而,才潛伏在太子府呢,就發現人走了,撲空了。
他們不由得更發愁,只能埋伏在長信樓里。
趙岩,李公子,劉公子三人結伴,一個個敲門寫聯名。
而可憐了他們這些殺手,一開始沒逮住人就算了,居然還誤殺了。
等他們終於找到劉公子時,本以為能完成任務了,沖了出去,然,半路殺出黑衣人,居然護著劉公子,武功高強。
等他們終於把黑衣人打走時,劉公子已經不見了。
可憐這群人慾哭無淚,根本不敢回去,只能繼續找人。
而長信樓動靜,死人了,又是驚動了京兆府尹。
他們又找不人了……為首的方痕,都快氣炸了。
「繼續找,必須把人找出來!」丟下狠話繼續開始找人……
可惜……劉公子,趙岩他們早就回太子府了。
他們也才知道,太子殿下一直派人護著他們的。
劉公子拍了拍胸脯道:「好險,要不是太子殿下做了防備,我們可能就沒有命了!」
秦聿道:「狗急跳牆,六皇子現在自然要除掉你,不然,這個事兒捅出來,他可要完了。」
「唉,這和六皇子有什麼關係?」劉公子傻傻的問道。
秦聿淡笑不語,趙岩敲了他腦袋道:「今年科舉是六皇子主管的,出了這種事兒,要被斥責的,皇上一向厭惡這個,搞不好,還得失寵,你說他急不急?」
秦聿補充道:「他不知也就罷了,偏生,科舉舞弊案就是他用來做人情,招攬人心的,你說,他能不急麼?」
被這麼一解釋,三人都不由的出了一身冷汗,沒想到,裡邊水這麼深。
「現在是不是覺得上了賊船?」蘇錦月坐在一邊,笑嘻嘻道。
趙岩擦了擦額頭上的汗,面上淡定道:「不敢,怎麼是賊船呢?」心裡吐槽,上了賊船能下嗎?
蘇錦月笑了笑,開個玩笑,活潑一下氣氛嗎。
「娘子,我這哪是賊船了?我這可是堂堂正正的好船!」秦聿又開始當眾狗糧現場。
蘇錦月吐舌:「哎呀,別怕別怕,有太子在,六皇子動不了你們的!」
趙岩點頭,這倒是真的,只有劉公子和李公子有點害怕。
兩人腦子一熱,沒想到,這麼複雜,想著剛剛,黑衣人一劍刺過來,要不是太子的人出現及時挑開了,他可能就躺著了,到現在,後腿肚子還在打顫呢。
「聯名信如何了?」秦聿問。
劉公子拿出來道:「差不多了!」
秦聿看了幾眼道:「行,你們就在太子府住著,無人敢來,明早我就會呈上去,不能給六皇子喘息的機會。」
秦聿讓他們去客房休息,經歷了死亡之後,他們哪裡睡得著?
三個人聚在一起。
劉公子低著頭,對兩位好友道歉:「對不起,我……連累了你們。」
趙岩拍了拍他的肩膀道:「不是你連累,正經來說,我覺得,你們都是受我連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