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明鳶睡了最近一段時間最舒服的一覺。
長時間的精神緊繃和倒時差,讓她一覺直接睡到了第二天下午。
整整十六個小時,醒來已經是下午兩點。
沈嘉禮在她昏睡期間,在家裡開了一個視頻會議。
艾米最後還是選擇了留在柏林過年,其他大部分跟沈嘉禮一起來的高管們也都留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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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些人並非都留在柏林,而是分布在君臨在歐洲部署的各個分公司。
這次歐洲行,是他們向這位年輕的集團掌門人表忠心的最好的機會,辦好了這件事,回國後,他們的職場仕途將會一帆風順。
當然,也有那麼幾個人毅然決然的選擇了回國。
至於原因,不便分說。
艾米將留下來的人員名單發了一份給沈嘉禮。「沈總,楊總的母親患了血癌,大概撐不久了,還有何助,她年前就跟公司告假結婚,請帖都已經發出去了,無法改期,其他的人都選擇了留在歐洲。」
沈嘉禮掃了一眼艾米發給他的名單,神情平靜的道:「我知道了,給徐明澤說一聲,讓財務給他們兩個額外發一筆獎金,其他人的紅包,你準備好了就給他們都發了,你的工資對比去年的上調百分之三十,自己去跟人事說。」
艾米聞言,眼中閃過一絲欣喜。「謝謝沈總,我會繼續努力的!!」
沈嘉禮聞言,唇角也微微上揚。「你晚點發一份柏林有什麼適合情侶打卡的餐廳給我,再推薦幾部適合打發的電影,不要恐怖片,再準備一輛舒適度高的車子,我自己開。」
「明白!沈總,聽說夫人昨晚抵達柏林了,請問有什麼東西需要為夫人置辦的嗎?」
沈嘉禮聞言,想到整理顧明鳶行李箱的時候,只翻了三雙鞋子,便抿唇道:「明鳶這次過來,只帶了三雙鞋子,你跑一趟,給她買幾雙她能穿的鞋子,直接讓人送到我別墅。」
「好的,我立馬去辦。」艾米一臉瞭然的點頭。
「辛苦了,沒什麼別的事情,就掛了吧。」沈嘉禮說完,便掛了視頻。
……
顧明鳶睡的有些發蒙,抓著身上的被子靠在床頭髮呆。
熟悉的問題,從腦海里閃過。
她昨晚……怎麼就睡著了?
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身上的睡衣,也不是自己準備的睡衣,看著像是男人的。
顧明鳶乾咳了一聲。
看樣子又是在浴室睡著系列。
沈嘉禮拿著牛奶杯子,雙手環胸,懶懶的靠在門邊,看到的就是顧明鳶一臉沉思的模樣,不由笑著開口打斷她的思緒。
「惹人疼愛的大漂亮,你終於睡醒了?」
顧明鳶轉頭看到沈嘉禮,一臉驚喜的掀開被子,赤腳小跑到他面前,撅著嘴仰頭看他。「你跑哪兒去了?」
沈嘉禮將牛奶遞給她。「先把牛奶喝了。」
顧明鳶聞言,雙手接過牛奶杯子,一口將牛奶喝光,然後舔去了唇角的奶漬。
沈嘉禮目光落在她沒舔乾淨的唇瓣,黑眸幽幽的。「什麼時候醒的?」
「好久了。」顧明鳶將拿著空杯子,雙手環上沈嘉禮的脖子,雙腳纏上他的腰,然後甩了甩自己的袖子,道:「我怎麼穿的你的睡衣?」
沈嘉禮伸手托住她的臀部,手到之處,都是她滑膩的肌膚。
他懲罰性的掐了掐她臀上的軟肉,悠悠道:「沈太太,說到這個,這是你第幾次在浴室里睡著了?」
顧明鳶冷不防被他這樣掐了一下,雖然不疼,但還是嚇了一跳,忍不住躲了躲。「你幹嘛!」
「干。」沈嘉禮說著,黑眸一瞬不瞬的盯著她。「昨晚體諒你吃不消,沒對你做什麼,現在睡夠了,是不是可以補償我了?」
顧明鳶聞言,勾著他的腰忍不住緊了緊,無辜的道:「可是我餓了。」
沈嘉禮挑眉。「不是剛剛喝了牛奶嗎?」
顧明鳶聞言,垂眸看著他的俊臉,內心只掙扎了一秒,然後跟他商量道:「那你速戰速決。」
沈嘉禮聞言悶笑出聲,抱著她往臥室的反方向走去。
「喂,你抱著我去哪兒?」顧明鳶見狀,愣了。「你不是……」
「先帶你去吃飯,我怎麼能讓大漂亮餓著肚子跟我做?」沈嘉禮笑睨著她。「不過你這樣偉大的獻身精神,還是讓我很感動。」
顧明鳶:……
今天也是被沈先生愚弄的一天。
沈嘉禮抱著顧明鳶下樓,填飽了她的五臟廟。
吃飽喝足後,顧明鳶看了一眼廚房多出來的那些食材,不有詫異。「你去過超市了?不是說今天一起去逛超市嗎?你怎麼不叫醒我一起去?」
「這些是昨天買的,我今天沒有出門。」沈嘉禮給她打了一杯橙汁,遞給她。「很多國家不過春節,今天在家休整一下,明天再去採買年夜飯需要的食材,你有什麼想吃的?這裡不比國內,有些東西超市並不一定能買得到,要提前到華人的超市預定才可以。」
顧明鳶接過橙汁,想到他高中後就一直留在國外,便欲言又止的看了他一眼。「這都是……你一個人在國外過年的經驗之談嗎?」
顧明鳶雖然也曾在倫敦生活了好幾年,不過各種傳統節日的時候她媽媽還是會把她接過去一起過,成年後她更是回到了國內。
顧明鳶前兩年,逢年過節也多數是沈嘉禮主動給她發消息交待什麼,而她則是從未考慮過他一個人在這兒過年會是什麼樣的情形。
雖然許多節日平時過著也沒什麼意思,但是如果在各種節日都是自己一個人的話,還是會覺得很孤獨吧?
更何況,現在的顧明鳶很清楚的知道,眼前的男人,對待生活,一點都不隨便。
「留學生大多數都知道這些,畢竟沒有人能長期接受漢堡和薯條的生活。」沈嘉禮也給自己打了一杯橙汁,慢悠悠的喝了一口。「在國內啥也不會的留學生,出國之後,廚藝都不錯,有時候我也會參加留學生聚會,我負責買食材,他們負責做菜,次數多了,自然就知道了。」
顧明鳶聞言,眼裡閃過心疼。
她放下手裡的杯子,走到沈嘉禮面前,投到他懷裡,抿唇道:「沈嘉禮,你教我做菜吧,以後每年年夜飯,你想吃什麼我都給你做。」
沈嘉禮輕輕推開她的肩膀,與她拉開一些距離,看著她沮喪的小臉,有些哭笑不得。「怎麼突然這樣可憐兮兮的,我說了什麼很招人心疼的話了?」
顧明鳶聞言,吸了吸鼻子,眼睛有些紅。「就覺得你明明是一個大少爺,也……也過的挺辛苦的。」
顧明鳶自己沒有想過要過沈嘉禮那樣的生活,但她也能理解他為什麼會做這樣的選擇。
她選擇了安逸,也有人選擇拼搏。
她當初不也是因為看中沈嘉禮有別於其他選擇安逸的富家子弟的氣質,才挑了他嗎?
沈嘉禮抬起她的下巴,目光對上她的眼睛,輕聲道:「所以,心疼我?」
顧明鳶點了點頭。
沈嘉禮見狀,便一把將她抱起。「沈太太,弄哭你也挺容易的,我都不需要多用力,你你這樣多少就讓我有點沒有成就感了。」
顧明鳶不是很懂他的意思,吸著鼻子看他,很理智的道:「你以前也沒弄哭我。」
說完又覺得這句話不夠嚴謹,又補充道:「那次不算。」
沈嘉禮抱著她往樓上走,眉毛微挑。「哪次?」
「就是我喝多了撒酒瘋那次。」顧明鳶不是很願意的提醒他道。
在她印象里,她也就在沈嘉禮面前哭了那麼一次吧。
她顧明鳶輕易是不會哭的。
沈嘉禮忍不住輕笑了一聲。「明鳶,你認真回憶一下,你在我面前,確定只哭過這麼一次嗎?」
顧明鳶聞言,抬眸看他,腦子裡搜索了一下她記憶,然後想起了上次在上海,沈嘉禮給她送奶茶那次。「上海那次也不算,那次我都沒哭。」
沈嘉禮聞言,頓時明白,這女人所謂的哭,就要是那種傷心到不行的哭才算是哭,跟他要說的那種,完全不是一個意思。
男人有些哭笑不得。「明鳶……」
顧明鳶見沈嘉禮表情不對,腦子裡又快速的浮現出她半個多月前,在機場送他,好像也哭了……
這……這、這算起來,好像確實哭的挺頻繁的了!
「機場那個也不算!」顧明鳶不等沈嘉禮說完,便先堵住他的嘴。
沈嘉禮:……
「寶貝兒,要不,你再想想還有沒有別的?」沈嘉禮善意的提醒她道:「有時候,可能也不是因為傷心或者高興才哭的,比如……夜深人靜的時候。」
顧明鳶:……
除了這三次,她還有什麼時候哭過了?
不是因為這個,還能因為什麼……
顧明鳶一臉懷疑的看著他。「你詐我呢?我沒有因為想你想到要哭,這個真沒有。」
又不是生離死別,她到要哭的份上了,一張機票錢又能有多貴?
這不,她還沒到那份上,就飛過來見他了嘛。
沈嘉禮聞言,看著眼前反應遲鈍的女人,抱著她往臥室里走,忍不住嘆氣。「沒有就沒有吧。」
顧明鳶見他如此,正要開口說什麼,看到了臥室的大床,突然一個快速的畫面,從她腦海里,一閃而過。
顧明鳶唰的一下,臉紅了。
這狗男人……
不是想說那什麼吧?
沈嘉禮見她表情驟變,知道她回過味兒來了,似笑非笑道:「想起來了?」
顧明鳶聞言,一陣臉紅耳熱。「你、你耍個流氓還這麼隱晦。」
不怪她沒反應過來,正常人都不會往哪方面想。
沈嘉禮抱著她坐在床上,黑眸幽深的看著她。「明鳶,睡夠了也吃飽了,是不是該輪到我了?」
顧明鳶聞言,目光落在他的薄唇上,下意識的舔了舔唇,腦子裡閃過一句話。
餵飽了再殺。
顧明鳶心跳陣陣,水眸閃爍了一下。「輪到你什麼?」
沈嘉禮聞言不語,放在她腰上的手緩緩下移,停留在她臀上,然後輕輕推了推,讓她與自己的身體貼近在一起。
顧明鳶身上穿的是沈嘉禮的睡衣,因為衣服太大,所以沈嘉禮就沒給她穿褲子。
以至於顧明鳶衣服之下,只剩下內褲。
薄薄的布料遮擋不住什麼。
顧明鳶能夠清晰的感受到沈嘉禮身上發生的變化。
他想表達什麼,不言而喻。
顧明鳶抬頭,清麗的眸子對上他幽黯的黑眸,呼吸不由急促起來。
距離看著這張清雋的臉,精白的月光從窗外撒落在他的星眸之上,鼻樑高挺,嘴唇柔嫩涼薄,明明是即將二十八歲的男人,可他隱藏在冷漠的偽裝下,是滿滿的少年感。
頂著這樣一張面孔,不論他想要什麼,無需開口,她就像滿足他。
顧明鳶目光下移,落在男人滾動的喉結上,不由自主的感到一陣口乾舌燥。
不知道這樣看了多久,顧明鳶伸手,輕輕掀開他的衣服。
沈嘉禮見狀,便配合著她脫掉了上衣。
顧明鳶抬眸看了他一眼,一手撐著他的肩膀,一手在他胸腹出遊移,然後在他的注視下,偏頭湊上紅唇,含住他滾動的喉結。
沈嘉禮不受控制的溢出聲音。
喉嚨一向是雄性動物最致命敏感的位置之一,一個防備心足夠強的男人,一般是絕不容許有人輕易碰觸他的喉結。
因為這意味著他將自己的致命要害輕易的暴露在對方面前,任由她宰割。
顧明鳶在取悅自己。
只是這個想法從腦子裡閃過,就足以讓沈嘉禮血液沸騰,渾身的血氣都往身下聚集。
顧明鳶掌心感受到沈嘉禮身上溫度的變化,心跳也跟著亂了節奏。
沈嘉禮忍不住伸手,扣住她的後腦勺,微微抬起頭,好方便她動作。「繼續。」
男人的聲音低啞到不可思議。
顧明鳶被他感染了情緒,呼吸也跟著炙熱了幾分。
噴灑在沈嘉禮的脖子上,痒痒的,一路癢到了嗓子眼。
顧明鳶含著滾動的喉結,仿佛是什麼絕頂美味一樣,吃的嘖嘖有聲。
不知過了多久,沈嘉禮終於受不住的輕輕推開她。
「夠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