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關在即，顧明鳶也相繼收到了顧家和沈家的問候。
沈嘉禮出國回不來這件事，雙方家裡的長輩心裡都是有數的。
本以為沈嘉禮今年可以在家過個年，誰知臨近年關突生變故。
顧明鳶接到顧爺爺電話的時候，她還有點懵。「爺，爺爺？」
老爺子怎麼突然想起要給她打電話？
顧老爺子說話聲音依舊中氣十足，跟顧明鳶通了電話後，也沒跟她廢話，直接開門見山。「阿禮既然出國了，你今年要不就回家過年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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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爺爺，這個我還沒考慮好阿。」顧明鳶懵了一會兒後，眨了眨眼道。
「再過一個禮拜就要過年了，你還要考慮什麼？」顧老爺子聞言皺了皺眉。
「呃……」顧明鳶聞言欲言又止。 ✹
按照之前的計劃，顧明鳶和沈嘉禮在沈家吃了年夜飯，過了年後，就回顧家拜個年，然後就找個海島度假。
可眼下……這些計劃就被打亂了。
「爺爺，沈嘉禮說他年夜飯會趕回來。 」顧明鳶坦言相告。「如果他真趕回來的話，那肯定要回沈家過了。」
畢竟他都好些年沒回來過年了，沒道理千里迢迢趕回來，反而去了老丈人家裡過年的。
「趕回來？那他什麼時候能走？」顧老爺子問。
「不知道，大概待不了兩天吧。」顧明鳶不太確定的道。
「待不了兩天也趕回來？這小子以前好像沒這麼殷情？」顧老爺子想到了沈嘉禮中秋的時候也是特意趕回來的，不由得問道：「他不是為了你吧？你們的關係什麼時候變得這麼好了？」
顧明鳶：……
這話問的，讓她不知道如何作答。
「爺爺，我們關係好不是應該的嗎？難不成你希望我們做一對相敬如賓的夫妻？」顧明鳶有些哭笑不得的道。「」
「你這問的什麼屁話？那既然他要趕回來過年，我就不管你了，你們年輕人自己看著辦吧。」顧老爺子也不是那等冥頑不靈的人，聽到顧明鳶有人陪著，便放了心。「回來的話，跟家裡說一聲，讓廚房提前給你們準備好吃的。」
「哦。」顧明鳶哦了一聲，然後道：「爺爺，你放心，過年前我會回家一趟的。」
「你愛回不回，我打這電話也就是可憐你，行了，我要下棋去了，沒得閒工夫跟你嘮嗑！」顧老爺子冷哼了一聲。
「哦，等等。」顧明鳶不太在意的哦了一聲，然後猶豫的叫了老爺子一聲。「爺爺……」
「做什麼說話吞吞吐吐的，有話直說。」顧老爺子聽到顧明鳶扭扭捏捏的叫他，便皺了皺眉。
「咳，如果……我是說如果。」顧明鳶吞了吞口水，猶豫了一下，道：「如果我今年要去歐洲過年，您會同意嗎？」
「你要去歐洲？」顧老爺子聞言愣了一下。「你是要去找阿禮？」
顧明鳶沉默禮兩秒，然後低低的答應了一聲。「嗯。」
「你……」顧老爺子有些震驚。
你以前可不是這樣的阿！
「爺爺，有話直說，說話不要吞吞吐吐的。」顧明鳶見狀，便將顧老爺子剛剛說的話，原封不動的還給了他。
顧老爺子：……這不孝孫。
顧老爺子清清嗓子，找回做長輩的威嚴，一本正經的問道：「你跟阿禮這是怎麼回事兒？以前他去歐洲兩年，怎麼沒見你這麼積極過？」
顧明鳶聞言也一本正經的回答道：「哦，今時不同往日，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士別三日，我現在已經不是以前的我了。」
顧老爺子聽到這麼不要臉的話，沒好氣的笑罵道：「你這死丫頭，一套歪理是要寒磣誰呢？給我說實話！」
顧明鳶聞言，乾咳了一聲。「那你這不是明知故問嘛！」
「你是稀罕上了人家了吧？終於看對眼兒了？呵呵，我當初說什麼的來著？你爺爺我親自給你挑的對象，還能看走眼嘍？」顧老爺子哼笑。「現在這算什麼來著……老張，你前兩天在網上剛學了一個詞兒是什麼來著？」
「老爺子，是真香定律。」老張聞言笑著答道。
「沒錯！真香定律！！你真香了吧？」顧老爺子被人提醒了之後，不由得放大了音量。
顧明鳶：……
「真香就真香，我真香，沈嘉禮更香，他當初不也沒怎麼瞧的上我嗎，現在還不是被我迷的五迷三道的找不著北！」顧明鳶傲慢的回嘴道。
「哼，可是看現在這情況，不是你上趕著要飛過去陪人家過年的嗎？」顧老爺子也不甘示弱的懟她。「誰被迷的五迷三道的，還真是不好說。」
「我這是善解人意，投桃報李好不好！您老人家不會說話就不要亂說！誰家的爺爺這麼說自己孫女兒的！您怎麼胳膊肘子往外拐的？」顧明鳶聞言哭笑不得。「怎麼盡給他人漲志氣滅自己威風？」
顧老爺子：……說的竟然有點道理。
「那你就讓沈家那小子自己趕回來給你過！這樣就一定是漲你的志氣了！」顧老爺子聞言哼哼道。
「爺爺！！」顧明鳶忍不住討饒。「你到底讓不讓我去嘛！」
「你要去哪兒，我還能攔著？」顧老爺子沒好氣的道：「你什麼時候這麼聽我的話了？」
「我聽啊，不然我為什麼就嫁給了沈嘉禮，終身大事都給你包辦了，還不夠聽話的嗎？」顧明鳶無辜的眨了眨眼。
「你最好是。」顧老爺子翻翻白眼。「行了，你想去哪兒我不攔著，不過你父親那邊，你自己給他說一聲，他這陣子心情也不太好，你說話不要那麼沖。」
「心情不好？為什麼？」顧明鳶聞言有些詫異。
上次回家她爸跟繼母吵了一架後，她也有一陣子沒回去過了。
這兩人不會還沒和好吧？
「還能為什麼？」
「因為我？還是因為公司繼承問題是吧？蔣柔腦瓜子是不是小時候被門擠過？」顧明鳶嘴角微微一抽。
「這次倒不是因為這個，你弟弟現在成日都在我這兒受教，他媽肯定不樂意，兩人關係本來就如履薄冰，一層窗戶紙捅破之後還能剩下什麼？」顧老爺子心如明鏡似的，對兒子跟兒媳的關係看的個通透。
「我知道了，出國前，我會回去一趟。」顧明鳶眉頭微擰。「那顧明昊跟著您，你看顧的過來嗎？」
「笑話，勞資當年手下帶的兵，沒有上萬也有上千，我會帶不動一個八歲小娃兒？」顧老爺子聞言，仿佛受到了極大的羞辱似的。
「好好好，是我失言。」顧明鳶聞言連忙改口。「我們顧首長再橫的新兵蛋子都能治的妥妥帖帖的，何況一個毛還沒長齊的小屁孩兒。」
「哼。」顧老爺子聞言，明知顧明鳶是在拍他馬屁，但還是很受用的哼了一聲。
「那爺爺，我先掛了，機票還沒訂，我先訂票去了，給我訂好了後，就回去看您。」顧明鳶看了一眼手機上的時間，便跟顧老爺子話別。
顧明鳶掛了顧老爺子的電話後，想到沈嘉禮要舟車勞頓的趕回來，便打開了飛機軟體，看了一眼。
北京飛往柏林的機票。
她想做兩年前從沒想過的事情。
如果沈嘉禮還在要柏林待好久的話，她可以飛到柏林，跟他在國外過年。
這樣的話，沈嘉禮就不用趕著回來了。
北京飛柏林的機票已經滿了，她在普通的訂票軟體上，根本訂不到直達的航班。
要去上海轉機。
顧明鳶抿了抿唇，然後給徐明澤打了電話。
徐明澤看到顧明鳶來電的時候，正在跟沈父做項目報告，看了來電一眼，便乾咳了一聲，道：「董事長，是總裁夫人的電話。」
「明鳶？」沈父翻了翻手裡的文件，聽到徐明澤的話，抬眸看了他手裡的手機一眼，淡淡的道：「你先接吧，看看她有什麼事。」
「是。」徐明澤便接了起來。「夫人。」
「徐明澤，麻煩你幫我訂一張飛柏林的機票，直達的。」顧明鳶接到了電話，便開門見山，言明來意。
「呃……夫人，你要去德國嗎？」徐明澤聞言愣了一下，下意識的看了沈從行一眼。
沈從行聞言，也放下手裡的事情，表情有些詫異。
明鳶要去德國？
「嗯，機票的事情你幫我搞定，當然，這事不許你擅自透漏給沈嘉禮，否則我拿你試問。」顧明鳶淡淡嗯了一聲，還為了不讓徐明澤泄漏了她的行蹤，提前警告了徐明澤一番。
徐明澤：……
徐明澤一瞬間臉色有些掙扎。
他不知道要不要提醒一下總裁夫人，沈總現在是還不知道，但是沈董已經知道了。
沈從行見徐明澤便秘的表情，眉頭微微一挑。
徐明澤見狀，立馬乾咳了一聲，道：「好的夫人，我明白了，您需要訂什麼時候的機票？我這就讓人給您安排。」
顧明鳶沉默了一下，道：「二十八吧，這幾天我需要回顧家一趟，也需要準備一下行李。」
「好的，我定好了機票後告訴你。」徐明澤點頭應允。「需要我到時候安排車子送您去機場嗎？」
顧明鳶聞言微微皺眉，考慮了兩秒後，道：「不用了，沈嘉禮不是給我安排了兩個保鏢嗎？他們都是誰？讓他們送我就行。」
「呃，這……」徐明澤還不知道沈嘉禮已經跟顧明鳶坦露了他找了保鏢暗處跟著她的事情，一時間竟然不知道要承認還是要否認。
回國後沒多久，沈總就給夫人身邊安排了兩個保鏢，這事一直都挺隱蔽的。
顧明鳶聽出徐明澤的遲疑，輕嗤了一聲，沒好氣道：「別呃，保鏢的事情是沈嘉禮告訴我的。」
徐明澤聞言，便不再猶豫，同意了顧明鳶的話。「咳，好的夫人，我到時候會通知他們，由他們護送您去德國。」
「？？？」顧明鳶聞言一臉問號。「誰給你說我要他們跟我一起去德國了？我只是讓他們送我去機場就可以了。」
「可是夫人，沈總下的指令是讓兩個保鏢保護您的安全，他們是一定要跟您一起去的，這個我是沒有辦法擅自作主的。」徐明澤聞言，一臉正經的道。「要不您問問沈總的意思？」
顧明鳶：……
問個der。
「那隨便你吧。」顧明鳶撇了撇嘴，很顯然不太想在這種小事上浪費時間。
「謝謝夫人體恤。」徐明澤鬆了口氣。「那我這就讓人給您訂三張機票，訂好了之後，會將航班信息發到您手機上。」
掛了電話後，徐明澤看向沈從行，清清嗓子，一本正經道：「沈董，總裁夫人要去德國，您看這……」
沈從行聞言，放下手裡的鋼筆，目光沉靜的看向徐明澤，語氣有些意味深長的道：「你們沈總和夫人的關係，似乎比以前看起來好了一些。」
徐明澤聞言，繼續一本正經的道：「回董事長，沈總回國後跟夫人的關係確實突飛猛進。」
公司里關於兩人的流言蜚語早就滿天飛了，只是沈父將君臨交給沈嘉禮後，便果斷退居二線，開始將主要精力放在公益上，才不知道這些。
當然，公司里也沒人敢將這種緋聞傳到董事長的耳朵里。
沈從行略微訝異。「阿禮在歐洲兩年多，明鳶從未想過要去找他，這次突然這樣決定，倒是讓我有些意外。」
他對明鳶的性格，還是有些了解的。
徐明澤聞言，垂眸道：「我聽說夫人這次原本是打算跟沈總一起去德國的，沈總沒有答應。」
「哦？」沈從行挑了挑眉。
「那您看這機票……」徐明澤面露遲疑。
「給她訂吧，歐洲那邊的局勢並未惡化，她過去也不太要緊。」沈從行重新撿起筆。「你們沈總還給她安排了兩個保鏢？」
「嗯，夫人平時出入只有一個司機跟隨，沈總不太放心。」徐明澤不敢說的太細太明白，只能含糊的說了個原因。
「嗯，還是阿禮想的周全，可以了，既然她拖你訂票，你就抓緊去辦吧。」沈從行也不是多話之人，關心完了，便重新投入到工作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