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7章 天下之大

  而且情之一字,最叫人難懂了。♟✎ ➅❾𝔰н𝕌ˣ.ςόM 👻♪

  正閒聊著,宮女就從太醫院處拿來了外傷藥與繃帶。

  葉芷芸推開面前的吃食,拿起外傷藥朝墨宸淵伸了伸手:「手。」

  墨宸淵眼神柔和,乖乖的伸出大手,唇角的笑意止都止不住:「小傷罷了,無關要緊的。」

  葉芷芸好笑的眼了他一眼:「繼續矯情。」

  明明心裡高興得很,嘴上還推脫著不要。

  想著,葉芷芸唇角笑得更開了:「你這模樣,也是很可愛的。」說來跟墨宸淵在一起那麼久,她就沒見他受傷過。

  這次的傷還是握劍太久的緣故,倒讓她發現了墨宸淵不一樣的一面。

  「我便是喜歡看芸兒這般緊張我的模樣。」看著葉芷芸小心翼翼的給他纏上繃帶,墨宸淵心情頗好:「見芸兒如此,我該多受些傷。」

  葉芷芸直接就在他手心上摁了一下,墨宸淵眉頭微顫,就見葉芷芸沒好氣的剜了他一眼:「想什麼呢,這小傷我還能照顧照顧,你若真受了什麼重傷,我才不管你,勞心勞神的,你捨得我那麼累啊?」

   天天看小說解書荒,𝔱𝔱𝔨.𝔱𝔴超實用

  「不舍。」墨宸淵長眸暗藏寵溺,笑看著她。

  葉芷芸「嘿嘿」兩聲,心裡說不出的滿足。

  此時正是四月初,清明就在這幾日,所以到了下午,天就開始下起了濛濛細雨,連帶著天氣都變涼了些。

  慕言卿在皇宮的一處宮苑設了晚宴,葉芷芸簡單的穿戴了一番,這才攜墨宸淵前去赴宴。

  嬰姬跟肖明依舊是一左一右的伺候在兩人身後。

  縱使陰雨濛濛,可當葉芷芸來到大殿時,殿上的大臣百官已經規規矩矩的坐在席上,像是等候了多時一般。

  當葉芷芸邁步進殿的時候,座上的慕言卿眸眼又忍不住微亮,昨日初見心中感嘆她一個小小的女子竟有膽量帶兵闖入南清。

  今日再見,驚嘆的是她斂下那一身傲氣之後,所呈現的嬌柔甜靜之美,怎麼說呢,稱小家碧玉,卻又多了絲清凜嬌媚,稱傲雪凌霜,又太過凌厲,襯不上她如今這般溫和靜謐的眉宇。

  搜羅了一圈,慕言卿也找不到貼切的形容詞。

  論美人,南清也有不少,然而葉芷芸之美在骨不在皮,一眼看去,或許會讓人驚艷,但若不是那一身的氣質,慕言卿定是過眼便忘。

  像是有什麼東西,吸引著他要一探究竟一般。

  「原以為本妃來得夠早了,不曾想還是讓諸位好等。」在慕言卿聯想之間,葉芷芸跟墨宸淵已經來到了大殿中央,賠罪道:「讓諸位見笑了。」

  「戰王與戰王妃是南清的客人,豈有讓客人相等的道理?」慕言卿做了個手勢:「兩位請坐。」

  大殿的右上位,是留給葉芷芸跟墨宸淵席位。

  墨宸淵上午還是一身月白錦袍,這會兒就又換上了玄袍,他輕扶著葉芷芸的腰肢伺候她落座,完了自己才撩袍坐下。

  「戰王與戰王妃感情真好。」慕言卿很是羨慕的說道。

  𝟨𝟫sɥnx˙ɔoɯ

  「南清王若肯,你也可以。」葉芷芸笑了笑。

  「承戰王妃吉言。」他朝身後的公公拂了拂手。

  那公公一揮拂塵,高喊:「開宴。」

  殿外雨聲淅瀝,卻絲毫未影響殿中的絲竹之聲,反而因這雨聲不大,與絲竹之音融合在一起格外好聽。

  偏殿的舞女如駕雲而出一般,在殿中翩翩起舞。

  慕言秋此時就坐在慕言卿的左下座,笑道:「戰王與戰王妃無需拘謹,本王出使郭城之時,二位便將本王奉為上上賓,如今二位身至南清,南清也當是如此。」

  「好。」墨宸淵沒有說話,是葉芷芸笑應了一句。

  此舉,讓慕言卿更為驚訝,不免打趣的笑了聲:「早前朕就聽過戰王英勇善戰,所向披靡,如今一見竟沒想到,如此威風凜凜之人,會拜倒在戰王妃的石榴裙下。」

  慕言卿的語氣聽起來沒有諷刺的意思,卻像是見到了什麼稀奇之物一般,好奇的很。

  「俗話說英雄難過美人關,這戰王爺也不例外啊。」有大臣就附和了一句。

  對於他們的打趣,既沒惡意,葉芷芸也沒有反駁,只勾了勾唇,捏起桌上的清茶抿了一小口。

  「微臣聽聞戰王與戰王妃已與大越朝廷決裂,如今更是在大越郭城修建宮殿,自立皇朝。」一位大臣眯著老眸,言辭不乏犀利:「大越君主與戰王爺乃是手足,如今說反就反,想來戰王也是位薄情寡義之人。」

  前幾天葉芷芸才攻進南清邊城,對於他們的到來,許多大臣是不滿的,然而他們的天子主張議和,他們就是不滿也會以大局為重。

  只是這心裡的怨氣無處發泄,難免會逮著機會就膈應他們。

  來者不善之人,葉芷芸是不會客氣的,何況論懟人,她就沒輸過誰。

  當下就笑了:「南清的大臣都是這般八卦的麼?放著自家的國事不管,偏偏留意著別國的一舉一動,難怪南清先帝總對大越虎視眈眈,原是有你們這樣一群不務正事的大臣。」

  「你!」那大臣手一抖,怒氣頓時就被挑了起來:「大越之事鬧得人盡皆知,還用微臣去留意?」

  葉芷芸嗤笑:「往大了說,那是大越的國事,往小的了說,那是王爺與他兄弟之間的家事,無論是大事還是小事,好像都輪不到南清在這裡指手畫腳吧?」

  那大臣心口頓時一窒,還想說什麼,卻見慕言秋「咚」的一下放下酒杯。

  殿中頓時靜了下來,才聽慕言秋緩緩笑道:「戰王妃所言不錯,大越之事,有大越君主操心,爾等只管南清之政,便足矣。」

  此話一出,殿中大臣緩緩恭首:「是。」

  「既然話已經說到這個份上,不如就挑明了吧。」葉芷芸笑道:「你們南清史記便有記載,一百多年前藩王叛亂,劃以南疆為王,自立皇朝,成立了今日的南清。」

  「天下之大,分分合合乃是常事,若就因此事而苛責於一人,未免太可笑了些,千秋萬代更替不斷,誰又能知曉明日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