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宴,衍栩與南祁,參加的從來不少。
對於當權者而言,這不過是拉攏人心的時機,是權衡輕重緩急的時刻。
皇帝今日的興致很高,倒是沒有一絲厭煩。
宴會進行至半,輪到一位文臣之女,當堂布下對子。
「好!好!」
【寫到這裡我希望讀者記一下我們域名天天看小說->ᴛᴛᴋ.ᴛᴡ】
皇帝許久沒有如此高昂過了。
「朕瞧著,芸清前些日子詩詞學的不錯,可也會出對子,讓父皇看看??」
他是為了朱芸清展示,他自信女兒的能力。
「兒臣遵旨。」
朱芸清起身,微微行禮,青春的氣息感染這宴會。
「諸位官人們,本宮開始了。」
她目光四下掃去,駱蕭揚難言莫測的眼神,笑眯眯望著自己。
她別過頭,生怕又紅了面。
「游西湖,提錫壺,錫壺掉西湖,惜乎錫湖。」
這對子好生有趣,叫在場一片譁然。
「過南平,賣藍瓶,藍瓶得南平,難得藍瓶。」
場下有人回應。
朱芸清沒有多加猶豫。
「南通州,北通州,南北通州通南北。」
她一言一語中,盡顯自信與自己公主的皇族氣場,讓人當真刮目相看。
「春讀書,秋讀書,春秋讀書讀春秋。」又有人接上。
……
宴會上火熱。
伊盉發覺,身邊的周士達,似乎有些按耐不住了。
「東當鋪,西當鋪,東西當鋪當東西。」他口中輕輕念出。
對的是好的,只是怎麼那麼市井。
周士達的眼中發光,伊盉也不好多說什麼,繼續看下去。
……
朱芸清沒有多想。
「望江樓,望江流,望江樓下望江流,江樓千古,江流千古。」
氣勢磅礴,從嬌弱女子口中言出。
台下停頓了一下。
「賽詩台,賽詩才,賽詩台上賽詩才,詩台絕世,詩才絕世。」周士達先輕說出了聲。
「高雅的,我也會。」他似乎看穿了伊盉的想法,自信的挑了眉。
……
過了片刻,台下傳來聲音。
「印月井,印月影,印月井中印月影,月井萬年,月影萬年。」
「對的好,可惜慢了。」朱芸清似乎變了個人,才華橫溢,氣勢不似豆蔻少女。
「好!」皇帝非常滿意。
望去,駱蕭揚笑意更甚。
……
「諸位,本宮可繼續了。」
她開口,又出:
「白塔街,黃鐵匠,生紅爐,燒黑炭,冒青煙,閃藍光,淬紫鐵,坐北朝南打東西。」
這是她從前看到的,量那些官員們,也不明白這些場景,描繪的究竟是什麼。
果然,台下沉默了,思索著這對子的意境。
……
「淡水灣,苦農民,戴涼笠,彎酸腰,頂辣日,流咸汗,砍甜蔗,養妻教子育兒孫。」
聲音驟然響起。
!!!
!!!
那書生什麼時候從結界裡出去了!!
只見周士達布衣一身,手拿紙扇,已然站出去,仰頭對出。
「對的好!」朱芸清只聽了那內容。
符合,太符合了。
「上鉤為老,下鉤為考,老考童生,童生考到老。」
「一人是大,二人是天,天大人情,人情大過天。」
……
……
無縫對接。
「今識閣下,不似官人,布衣出,十年讀,可入功名?」
「久入考場,不得權貴,錦衣舊,兩奔途,卻被蒙冤,可嘆!可嘆!!」
他情到深處,忘卻了這環境,竟然閉眼,感嘆自己的身世。
「父皇?」朱芸清抬眼望父皇,迷惑的模樣。
書生與她的對子裡,在場的人都聽得出,分明是在抱怨自己懷才不遇,受人迫害。
「年輕人,你叫什麼名字。」皇帝開口。
「小生周士達。」他恭恭敬敬,面向皇帝作揖。
「周士達……」皇帝思索片刻,「這名字我似乎聽過……」
「回稟陛下,是今年殿試第一,卻舞弊的考生。」有大臣道。
「殿試第一……我想起來了。」皇帝豁然開朗,「舞弊……」
這書生才學,舞弊?
「回陛下!小生並未舞弊!小生是受人誣陷的!」周士達面紅耳赤,難以接受這樣的侮辱。
「父皇,我瞧著這書生的才學,確實比你那招來的人好上許多,如此才學,說是舞弊,可不是有些奇怪。」
朱芸清惜才,見這周士達,看起來呆頭呆腦,才華橫溢,有些不忍心了。
「也是。」皇帝本就有此想法。
「駱蕭揚!」他呼喚。
「臣在。」駱蕭揚收起笑,起身。
「朕命你徹查此事,三日時間,把前日殿試舞弊一案真相復原。」皇帝道。
「臣領旨。」駱蕭揚鞠躬行禮。
「周士達,賞,實情由錦衣衛徹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擅自為難!」
他是明白人,清楚這書生今日趕上宴會,必然是心中有苦,怕是被追趕的難以活命了,碰碰運氣。
周士達,運氣不錯。
「謝主隆恩!!小生不勝感激!!多謝陛下!!」周士達泛著淚花,跪拜下來。
……
……
……
……
宮宴在此事一出後,駱蕭揚便失去了蹤影。
他的效率極其之快,在晚間,悄悄到了皇帝身邊,在他耳邊說了幾句。
「知道了。」皇帝露出滿意的笑。
當天晚上,錢氏一門舞弊之案揭發,中榜者貶為庶人,族中官員削官。
與案件相關的考官,全都被免了職務。
周士達,飛黃騰達。
……
……
還有一件事,令伊盉掛心。
她發現,駱蕭揚,似乎能夠隱隱看到他們。
或許是獬豸的力量,讓他的靈感力分外強大。
駱蕭揚在他們所在的角落前駐足了許久。
好在最後,他離開了。
「這個味道……」那個時刻,她聞到了駱蕭揚身上薰香的味道。
熟悉又陌生的香氣,她似乎聞到過。
「落水……」她猛然想起。
這味道,分明是玉笙樓之中,落水獨有的薰香,落水自己調配的香!
如此濃重的薰香氣味……
「那日,那日晚上去找落水的,是他!!」伊盉激動的告知二人。
「南祁說落水房間布了陣,他進不去,但是可以確認,這個男人昨天在玉笙樓,駱蕭揚一直到今天早上才離開的。」她分析。
駱蕭揚身上落水獨有的薰香味道,就是最好的證明。
多少親密,才能沾染到這香氣。
要知道,落水的房,是極少才有人能進去的。
如此一來,玉笙樓,落水,駱蕭揚,錦衣衛,一切都串聯起來。
她自然不相信,落水與駱蕭揚是單純的情人關係,不然為何二人要如此偷偷摸摸密談。
玉笙樓不是普通地方,她也在慢慢摸索,據南祁勘探,它有著更加廣泛的地下生意。
這兩個人之間,還有秘密。
公主……今日駱蕭揚與公主一同前來……
依著衍栩與南祁前朝經驗的說法。
伊盉不得不懷疑,這背後,有著一出更大的陰謀。
(對子前幾個都來源於百度,只有最後一個是我謝的,見諒,腦容量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