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是那一天,解怡文一躍而下,看不見星光與血海,看不進沈宗銘驚慌失措的面容。
她卻聽到了,沈宗銘那一聲明明歇斯底里,卻溫柔的無比的告白。
真美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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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此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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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文……」
最後一刻,沈宗銘卻是小心翼翼開門了。
伊盉努力從方才的慌亂中掙脫出來。
「沈宗銘……」
她坐在病床上,茫然的望著他。
少年沒有來得及整理著裝,風吹亂了髮絲,正裝之下,衣角上噴濺著血跡。
沈宗銘似乎發現了伊盉眼神所望,低頭望了眼。
「剛剛發現了命案……才從現場出來……」他一愣神,立刻回復,將沾血的外套脫下,放在一旁的椅子上。
走進,他不敢相信,解怡文真的醒了……
前些日子,醫生還告訴他,做好準備,他要失去她了……
還好還好……命運是那麼公平的。
「醫生呢……」他柔聲詢問,一路過來,並沒有見到醫護人員。
「醫生說我沒有什麼大礙了……讓我自己靜養。」伊盉道。
這裡的人都已經被衍栩與楊曲離處理乾淨,這段日子應當都沉沉睡著。
「你還好嗎,有沒有什麼地方不舒服……」他再近些,坐到伊盉身前。
沈宗銘的喘息打在她面上,伊盉卻只想迴避。
她心裡想起的是南祁,是侯爺。
……
「怎麼了……不舒服嗎……」沈宗銘察覺到面前解怡文的異樣。
都是大病初癒后蒼白的面色,不知他從何看出伊盉的不適。
「沒有……就是有些累了……」
伊盉只能應付道。
「你好好休息……好好休息……」沈宗銘臉上難以抑制的笑容,驅散了那些日日夜夜的陰霾。
醒了……醒了……醒了就好。
解怡文還是活生生的人,鮮活的,有溫度的人。
「醫生有說還要住院嗎……」他又問。
他想把解怡文接到沈家。
在自己身邊,他才安心。
他已經與父親說過了,解怡文是他,一定要娶回來的。
父親默許了。
解怡文也是他父親從前部下的女兒,終究是父親對她有所虧欠。
解怡文是個優秀的女孩,若沒有那年的事,她或許會成為優秀的醫生,救死扶傷,做著那高尚的事。
「沒有……我不知道……」伊盉一臉茫然。
這倒也不是她裝的,只是她不熟悉沈宗銘,若是不通過解怡文,她根本不知道沈宗銘是如何的心思。
「好好……我去問一下,你好好休息。」他忙幫著鋪了枕頭,拉上了些床褥。
「等我回來。」
臨走前,他不忘帶走沾血的外套。
……
伊盉終於鬆一口氣。
門口傳來衍栩與沈宗銘交談的聲音,楊曲離接機進來。
「如何了……」她悄悄詢問。
「去沈家??」她想到這個解怡文的身子,還有沉睡的南祁。
若是同西漢時那樣,解怡文掌控了這具身子的主導權,那她該如何???
去沈家,是有風險的。
但是她,也不知道該什麼時候開口,告訴沈宗銘實情。
畢竟沈宗銘那麼歡喜……
……
「現在告訴他,他會饒恕不了自己。」解怡文又出聲。
「殺了這麼多人,卻是被惡人利用,他不會甘心的,我怕他做傻事。」解怡文有些擔心。
「去沈家吧,慢慢等待時機……我沒有餘力與你抗衡的。」解怡文解答了伊盉的顧慮。
「我相信,你們可以救他,也可以救我……」她感應到,自己的魂魄在那個年紀小一些的,稱呼為楊曲離的少年身上。
「那……好。」伊盉應下。
解怡文的聲音聽起來太虛弱,太過於飄渺了。
去沈家,看似確實是個不錯的選擇,安全,且舒適。
「我們會和沈宗銘說好的,經常去檢查你的身體。」楊曲離湊近了些道,順帶著和屋外的衍栩對了眼。
屋外的交流似乎輕了下來。
沈宗銘的表情看起來非常不錯。
「我會給二位安排居處的……」
聽沈宗銘的話,似乎是要把兩位醫生一同帶過去了。
「阿文也是學醫的,有勞二位了。」他有他自己的想法。
順應解怡文的一切。
「阿福,安排一下。」他使喚身旁的僕人。
一切就這麼定下來了,今晚就帶她走。
待到看到解怡文進了沈家大門後,他還要去見一見先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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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家許久沒有那麼熱鬧了。
少爺難得的那麼開心。
聽說,是那個當年與少爺一同被要挾,後來跳樓的女學生,老爺從前下屬的女兒,終於甦醒了,還被帶回了沈家。
那天夜裡,他們見到了民國的輝煌。
這是家國與小愛相融的時代,一切都顯得那麼柔情似水,一切都那麼剛強不屈。
這裡留下的故事,都是那麼接近與熟悉,流傳在後人的眼耳之中。
「好好休息。」
沈宗銘替她關上房門。
這居所,是他許久前就布置好的。
與北京那條巷子裡的建築,那麼相像。
有時候就感覺,他們似乎回到了小時候,無憂無慮的年華當中。
那麼懷念的日子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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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頓好一切。
他想著去尋那先生,去尋常汝。
……
「先生……」
那修繕的寺廟之後,常汝靜靜坐著。
南祁與衍栩帶來的傷,才好的七七八八,他迫不及待等著沈宗銘的消息。
「先生……」沈宗銘到了。
「你來了。」常汝睜眼,起身。
卻見沈宗銘直接跪下。
「你這是?」他不知道發生了什麼。
「先生果然高人……在下感恩不盡!」沈宗銘抬眼,滿目星光。
「嗯?」常汝思索一番。
「那丫頭醒了?」他試探一問。
「阿文真的醒了!!!」沈宗銘的激動難以自抑。
醒了???
常汝不可置信。
南祁的魂魄不可能與那解怡文的魂魄適應,難道那邊幾個人下手這麼快??可他怎麼一點消息都沒有??
究竟怎麼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