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5章 衝天炮

  第615章 衝天炮

  殿內。

  盧通盤腿坐在金榻上,手中抓著一條常見的青鯉,揮手打出鮮血、法力,繪出一道道鮮血紋路。

  許久之後,數千道血線縱橫交錯,形成一道十分繁瑣的陣法。

  隨著一道法力匯入,陣法閃過一層紅色法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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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輕吐一口氣,取出如意神器,神念微動,匯聚出五道十分純淨的五行靈氣。

  接著揮手一打。

  五行靈氣落入陣內,陣法流轉,除了陣法中央外,外環分為五塊區域,陸續升起一絲絲五色血霧。

  盧通推出青鯉,送入陣內。

  再次打入法力,催動陣法,一束束血霧鑽入青鯉口中。

  青鯉立即開始掙扎,尾巴擺了幾下後,眼中滲出一絲血線,接著不再動彈。

  他取出青鯉,略作試探,道:「五臟俱裂,妖陣果然粗狂、橫暴,不過殘留的血氣遠比其他地方濃郁。」

  五氣升血陣,妖獸嘗試破嬰的陣法。

  妖獸神魂孬弱、血氣強橫。

  破入元嬰時,先突破肉身、再突破神魂,肉身覺醒元嬰境的神通,再燃燒血氣,反哺神魂,藉此破入元嬰真妖。

  這道陣法強行灌入五行真氣,借真氣洗鍊五臟,從而促進神通的覺醒。

  金榻前擺了一桶青鯉。

  盧通換出一條活鯉,打入一滴血靈,再次放入陣內。

  五色血霧鑽入,青鯉開始猛擺尾巴,動幾下、停一會兒、再動幾下,掙扎的力量逐漸加大。

  幾息後,陣法崩潰。

  他接過青鯉,青鯉又猛地翻騰了幾下,躺在手中一動不動。

  盧通打入法力,略作試探後,皺起眉頭。

  魚死了。

  五臟沒有破裂,而是變成了畸形,兩個肺、心臟肥厚、腎上多了許多腎泡……

  「難怪老君額外囑咐,必須用真氣布陣,五行真氣最好從一而終,不要中途更換。」

  他正思量時。

  典四兒走進殿內,道:「老爺,尚麟國有消息了。」

  盧通瞬間精神一震。

  「如何?」

  典四兒躍到第九層,取出厚厚幾摞紙張,道:

  「尚麟國國力極強,這些是幾位天麟、龍麟、瑞麟的大致信息。」

  「這是周邊列國的消息,有一個小國『夜白』已經臣服尚麟國,國主被封為『夜白天麟』。」

  「這是付素霜的回信。」

  「這是易家分支的家主親筆信,他們已經在尚麟國紮根。不過易公長也送來一封信,想投靠我們。」

  「嗯?」

  盧通捏著幾張紙,道:「易家本家,他們還在自珍王麾下?」

  「嗯,應該聽到了術書仙船的消息,想投奔我們,請求老爺出面說和。」

  他搖了搖頭,笑道:「吃裡扒外的傢伙,洞海宗尚且餵不飽,我們更無福消受。」

  易家背叛過洞海宗。

  這種事有了第一次,就有第二次。易家可以一起謀事,但是絕不能攬入麾下。

  典四兒笑了下,沒有放在心上,繼續介紹道:「這是萬妖商會的消息,支脈極廣,單是掌柜就有上百人,小廝、車隊難以細數。」

  盧通心頭微凝。

  典四兒又遞過一張圖紙,道:「老爺猜猜看,這是什麼東西。」

  盧通掃了一眼。

  一頭麒麟傀儡,赤紅如火,四足嵌入地下,麒麟頭顱高高揚起,正對著天空。

  「傀儡?」

  「火麟衝天炮。」

  「什麼?」

  盧通神色一愣。

  典四兒道:「此炮長二丈三、重八千斤,囊括一百多層陣法,可以洞穿大山、糜爛數里,普通衝天炮可以轟殺築基。還有真麟破天炮,可比金丹大修士。」

  盧通神色莫名,出神了好一會兒,道:「尚麟國有多少?」

  「很多。夜白國臣服之前,傳聞尚麟國響起萬獸嘶吼,第二天夜白國的一座邊城,連人帶城全部化為灰燼。」

  他緩緩點了下頭,沉默了一會兒,道:「其他列國,可有對策?」

  「目前還沒有。有一位神秘真人搶了一尊衝天炮,懸賞重金,招募陣法師前去破解,可是一直沒有後續。」

  盧通放下紙張,眼神仍看著火麒麟,道:「此物,擋不住就是死。」

  「或許可以從萬易下手。」

  「嗯?」

  「火麟衝天炮,威力如此驚人,耗費的金石、火料、甚至天材地寶,想必不會少。尚麟國內外,只有萬妖商會可以滿足需求。」

  他咬了咬牙關,道:「對,繼續查,必要時我親自過去!」

  「好。」

  典四兒留下紙張,離開大殿。

  盧通看著殿外,長吐一口氣,喃喃道:「衝天炮、陣法……」

  ……

  日出時分,湖面上再次捲起一道道波浪。

  盧通傳完拳法。

  沒有返回龍舟,而是化作雷龍,直衝而上,朝高空飛去。

  三萬丈高空,氣溫驟降,眾多亂流猶如一記記目不可視的冰刀襲殺;

  五萬丈高空,煞氣瀰漫,一朵朵各色雲朵,聚散不定;

  十萬丈高空,前方驟然一暗,似乎有一頭巨獸,張開大口,準備吞下整片天地。

  天盡頭。

  穿過天盡頭,便是天外天。

  這裡寂靜無聲,距離天盡頭還有百里之遙,但是他已經不敢繼續向前。

  周圍煞氣瀰漫。

  從天外天滲透來的煞氣,化作河流、雲霧、旋風等,四處奔涌,其中還藏著一道道真氣。

  盧通伸出手掌。

  運出法力,一股風塵吹來,吸入一股水汽,化作一枚八角路引。最後隨著一股熊熊火焰竄起,一角便成赤紅色。

  八角構築術。

  天盡頭,很容易迷失方向,一旦進入深處,即便是元嬰境也九死一生。

  留下路引。

  他環視一周,散出法力,開始搜尋真氣。

  真氣,與煞氣截然相反。

  一個靜、一個動,一個凝、一個散,一個順、一個逆……

  盧通小心遊蕩了半個時辰,沒有絲毫收穫,最後看向一條靜靜流淌的「河流」。

  火煞。

  濃鬱火煞看起來十分平靜,匯成一條十餘丈長的小河。

  真氣喜靜。

  天盡頭的真氣,絕大部分都是煞氣裹挾而來。

  他緩緩退後,運起法力,散出萬千雷芒,化作一柄十餘丈長的雷劍。

  「去!」

  雷劍一閃而過。

  幾點火光濺起。

  下一瞬,仿佛野獸甦醒,河流突然炸開,化作漫天火星,火星拖拽出一道道火痕,億萬條火痕瞬間覆蓋方圓數千丈。

  盧通迅速退後。

  一股熱風吹過。

  火焰繼續膨脹,其中數千條火痕匯聚成一股狂風,奔涌肆虐,仿佛野獸探出手臂揮舞。

  「不好!」

  盧通環視一周,瞬間臉色大變。

  火生風,風吹火,火焰四射,波及遠處的水煞、風煞,眨眼間視野內的一切全部開始暴亂。

  八角路引接連消失。

  他不再猶豫,轉身朝下方逃去。

  還未脫身,一股水、火碰撞後的熾熱水霧,裹著濃郁煞氣,鋪天蓋地地壓來。

  盧通心頭一沉。

  接連打出幾枚法印,身上飄出一股濃郁紅煙。隨著紅煙散開,速度接連暴漲,化作一道紅光射向天底。

  ……

  一塊木板飄在水面,長寬三丈、厚五寸,一高、一矮兩個修士正在上面打鬥。

  「下去!」

  高個修士體型魁梧、健壯,比矮個修士高兩頭、壯一圈,隨手接住矮個的魚叉,用力丟出去。

  「黃鯊,勝兩場,繼續嗎?」

  「當然。」

  「稍等下。」

  龍舟上。

  盧通站在龍首上,看著一個個四方木板。

  典四兒坐在旁邊,桌子上擺滿了各個擂台送來的紙條,看過之後,接連下出指令:「連勝三場的對決,黃鯊、冀胖子。」

  「是。」

  盧通心頭微動,低頭看向位於龍首附近的一塊木板。

  木板上。

  兩人全都一臉嚴肅。

  黃鯊,高近七尺,短衫外露出一塊塊十分飽滿的筋肉;

  冀胖子,高五尺七,寬大約也是五尺七,又黑又胖,像一條黑皮胖頭魚。

  「你們有福了,上師正看著二位呢。」

  二人仰頭一看,臉色更加謹慎。

  黃鯊摸出一把殺魚刀。

  殺魚尖刀,尺半長,刀身雪亮,猶如一根獠牙。

  「抱歉了。」

  冀胖子眯起眼睛,雙手微松,道:「來吧。」

  黃鯊伏下身子,運起法力,兩條水蛇鑽出,順著小腿一直游上肩頭,隨時準備撲殺。

  「殺!」

  黃鯊縱身一撲。

  冀胖子等了半息,抬起右腿,重重地跺下一腳,腳下的木板瞬間下陷。

  木板變得傾斜。

  黃鯊沒有防備,不受控制地衝出去。

  冀胖子雙手張開,向前一撲,身上濕漉漉的灰褂子先一步飛出去,像一張大網,直接蓋向黃鯊。

  「嘶。」

  殺魚刀破開褂子。

  冀胖子沒有避開,反而朝著刀尖推出一掌。

  刀魚刀破開掌心。

  此時,兩條水蛇也頂起褂子。

  冀胖子又跺下一腳,正在下落的木板再次揚起,這次幅度極大,猶如一座險山。

  黃鯊徑直落下。

  冀胖子一手捏著尖刀,一手摟住黃鯊、褂子,接著縱身跳起,把黃鯊按在身下,與木板一起落下。

  「嘭!」

  木板完全沒入水下,濺起大片水花。

  冀胖子爬起來,左手已經被尖刀割開,兩根手指墜在手掌旁邊。

  褂子鋪在木板上。

  黃鯊躺在褂子下面,已經沒有動靜。

  旁邊,船上的弟子趕忙跳上木板,看過黃鯊後,心頭微松,道:「冀胖子,勝三場,還繼續嗎?」

  「不打了。」

  冀胖子仰頭看向龍頭,見上師點了下頭,立即狠狠握拳,心中暗道:「值了!」

  正殿內。

  盧通坐在金榻上,看著下方烏泱泱的一群人,心裡有些意外。

  這些人遠比百戰樓的人厲害。

  第一次打擂,竟然有五十七人連勝三場、五人連勝五場、兩人連勝十場。

  他掃了幾眼。

  從這些人的衣服上,大致猜出了各自的身份。連勝十場的兩人,衣著光鮮、氣息脫俗,一看就知道出身不一般。

  最後反倒是連勝三場的更符合心意。

  又窮又凶。

  能打敢打。

  「不錯。」

  數十人臉上各有喜色。

  盧通點了下頭,看向冀胖子,道:「傷好了?」

  「好了。」

  冀胖子受寵若驚,立即舉起左手,手上裹了幾層布,已經被鮮血染紅。

  盧通笑了下,道:「不怕死?」

  「不怕!」

  盧通點了下頭,彈出一滴血霧,打入冀胖子的左手,道:「明天開始,學完拳法,進來修行。」

  「是!」

  冀胖子血氣上涌,黑臉漲成了暗紅豬肝色。

  其餘人瞬間神色一變,想開口問,又不敢,最後一人壯起膽子,道:「上師!我也不怕死。」

  盧通笑了下,丟出五十七瓶丹藥。

  「你們也一樣,明天開始進來修行。不過,能不能留下,可以留多久,全看你們的造化。」

  「謝上師!」

  一串十分零散地行禮。

  盧通擺了下手,道:「下去吧。」

  「是。」

  「屬下告退!」

  五十七人退出大殿。

  盧通看向連贏五場的五人,道:「伱們可願意拜入龍舟?」

  「願意!」

  三人立即拱手。

  另有兩人臉色猶豫,正要開口時。

  盧通丟出兩滴仙品游血,道:「退下吧。」

  「是。」

  他看著留下的三人,指向下方台階,道:「一至三階,練氣境可坐。四至六階,築基境可坐。和他們一樣,你們自行選位子,能不能坐穩,全憑本事。」

  三人中一個築基境、兩個練氣境,略作猶豫後,分別坐在第六階、第三階、第一階。

  盧通分別打入一滴仙品游血。

  三人悶哼一聲,不敢浪費,立即運起法力煉化。

  盧通看向最後兩人。

  一男一女,男的英俊、女的嬌美,二十歲上下,全都是練氣圓滿境界。

  「你們為何而來?」

  女修有些迫不及待,走出一步,道:「上師可還記得,當年五老坊的友老?」

  盧通睜了下眼。

  友老,難得的大好人,當年在友老門下聽法,獲益匪淺,可惜最後沒有好結果。

  「你是誰?」

  「楚江蘭,家師是友老門下的小芙草,這些年一直掛念著上師。」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