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9章 書院

  第369章 書院

  「重華府在哪裡?」

  「不知道。甘果只說重華府位於西方,人口數千萬。」

  「甘果是重華府修士?」

  「嗯。」

  盧通站在賭桌旁,看著桌子旁邊一種種賭具,問道:「天庭、地府,你還知道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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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多。只知道天庭上有仙人、大能。地府由大能、真人坐鎮,分別掌管億萬百姓,生前、死後都管。」

  「死後?人死了怎麼管?」

  「地府布有陣法,其中有仙寶鎮壓,人死後暫時護全神魂,好人有機會成為後天神靈。」

  神靈應天地造化而成。

  一頁宗、擒氣宗,全都沒有實力造神。

  盧通已經明白,天庭、地府的實力極強。

  「壞人呢?」

  「甘果沒有說,讓我去了自己看。」

  「你怎麼過去?」

  「甘果帶我去,她在巡天樓。」

  盧通側頭看向白巧,心裡有些好奇。

  遊歷不足一年就結識了地府的修士,他山南水北的走了這麼多年,只有一次偶有奇遇,結識了坐山劍宗的范順、吳難。

  「你怎麼認識甘果的?」

  「也在巡天樓。聽說巡天樓是人間最高樓,我去那裡遊玩,住了半個多月。每天都見到甘果,一來二去就認識了。」

  盧通點了下頭。

  巡天樓,不在城內,建在群山之間,樓高入雲,伸手可摘星。

  這種地方的修士,非富即貴。

  「說吧,要我怎麼幫伱?」

  「成親當日,求師兄掩護我逃離洞海宗駐地。」

  盧通蹙了蹙眉頭,沒有開口。

  逃不算困難。

  成親當天喜氣洋洋,各方道賀的人、妖極多,小心布置一番,混出去不難。

  只不過,難的是事後。

  人多了,容易亂,可是眼睛也雜,事後追查起來,瞞不過去。

  白巧走的天高地遠。

  他可逃不了。

  「太危險了。」

  白巧抿了抿嘴唇,拔下頭上的簪子,取出一個儲物墜飾,遞過道:「師兄,這裡有十六種丹方,二十一瓶丹藥,草藥上百種,全部是精挑細選出來的。」

  盧通沒有接過。

  白巧直接放到賭桌上,又抬手從眉心引出一件烏蒙蒙的紗衣。

  「這是我爹留下的神魂法寶『殤山衣』,煉化了一整座山,攻守兼備,還可以庇護神魂。」

  盧通睜了下眼睛。

  神魂法寶,千差萬別,好的一件頂百件,差的和普通法寶差別不大。

  殤山衣,如紗似霧。


  白巧摸了摸殤山衣,把它放在旁邊,接著伸手從手腕上抹過,取出幾個小箱子。

  「兩箱金子、一箱銀子、一箱參靈珠、一箱赤精珠,最少值一百萬兩銀子。」

  白巧仰頭看向盧通。

  二人對視片刻。

  盧通拿起墜飾、殤山衣,又拍了拍箱子。

  「丹藥沒了、護身法寶沒了、銀子也沒了,光溜溜地逃出去,去一個只聽過沒見過的重華府,真以為那裡都是好人?」

  白巧咬緊牙關,神色十分執拗。

  「我想試試。」

  盧通忍不住笑了下,道:「謀而後定才叫試,什麼都不知道,一腦袋撞上去,那叫找死。」

  白巧所說的試,其實是賭。

  十賭九輸。

  唯一贏的機會,他覺得白巧抓不住。

  盧通放下墜飾,捧著殤山衣,反覆看了幾眼,有些不舍的還回去。

  「拿回去吧。要是鏡心知道,我抄了你的底,還拿走你爹留下的東西,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我不告訴她。」

  「但是我會。」

  鏡心是一座大山。

  本以為拜入擒氣宗,遲早可以追上去,一起平起平坐。不料,一轉頭鏡心去了古仙之地,大山更大了。

  盧通一直想著,突破金丹境後,也被召去古仙之地。

  若是無人召見,只能又一次指望鏡心了。

  白巧拿著殤山衣,低下頭,眼眶很快變紅,道:「我娘說,我的東西都是她給的,沒有她,我什麼都不是。」

  盧通也這麼覺得。

  白巧繼續道:「我想試一次,去重華府,完全靠自己修行。甘果是白華書院的弟子,我答應當她的伴讀,可以一起去書院修行。」

  「書院?甘果什麼修為?」

  「築基。地府和我們不同,上有天庭,下以書院為尊,修行眾仙人的傳承。再後是人間百業,也與仙人、大能有關。宗門都是小門小派,不入流。」

  盧通心神一陣動盪。

  傳承有序、各司其職,單聽著就像一個好地方。

  「你相信甘果?」

  「嗯。」

  盧通盯了白巧片刻,點頭道:「既然你已經認定,我不再多說,去找過銀青師姐嗎?」

  白巧仰著頭,道:「找了。大師姐讓我找師兄。」

  「嗯?」

  盧通有些意外,道:「銀青支持你逃出去?」

  「嗯,師姐說天大地大,寧可死在外面,也不要困在方寸之地。還說,生死僅一遭,活得順心、死得痛快,總得占一個。」

  盧通心神有些觸動。

  沉默了一會兒,仰頭吐了一口濁氣,道:「你先回去,此事容我考慮幾天。」

  「多謝師兄。」

  白巧拱手行了一禮,轉身準備出去。

  「等等。」

  盧通用法力捲起賭桌上的儲物墜飾、箱子,遞迴去,道:「收回去。前路莫測,光一件殤山衣可保不住命。」

  「師兄……」

  「放心。我一向『賊不走空』,銀青、鏡心不會讓我白白出手。」

  ……

  湖心小樓。

  盧通停下翅膀,緩緩落在樓前。

  一頭尺半長的小金虎立即從水裡爬上來,衝到腳邊。

  他一把提起來,笑道:「長得真快。」

  「嗷!」

  走進房內。

  九夫人正站在屏風前。

  盧通走過去,見「謝商」的屏風下面多了很多字跡,不禁露出笑意。

  「四兒送來消息了?」

  「嗯。」

  九夫人點了下頭,突然皺了下眉頭,用力嗅了幾下,挑眉道:「一身庸脂俗粉的臭味,又去萬欲窟了?」

  「去辦正事。」

  「什么正事?」

  「白巧,她想逃婚。」

  「什麼?」

  盧通搖了搖頭,沒有多說,看向屏風上的字跡。

  「三老,老奴、老花、老鴉。」

  「脂膏,熊脂、鶴膏。」

  他問道:「什麼東西?」

  「三老是謝商的心腹,兩人一妖,掌管放貸生意。膏脂是另一塊生意,向個城池販賣熊脂、鶴膏。」

  「很賺錢?」

  「我吃過一次鶴膏,比金子還貴。」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