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8章 地府

  第368章 地府

  「好大的雲輦。」

  三水圍著一個百丈長的雲輦走了一圈,問道:「真人,這麼大的輦,我們可拉不動。」

  抱容真人站在輦上,笑道:「就屬你最懶!放心吧,輦上有陣法,你們圍在周圍就行。」

  「那還行。」

  三水直接跳上輦上,四處看個不停。

  盧通站在一旁,挨個打量其他的「珍禽異獸」。

  八個已經到齊:

  盧通、幽澤龍馬、煙首白陽鳳;

   讀小說就上天天看小說,𝗍𝗍𝗄.𝗍𝗐超順暢

  獨目錦豹,皮毛華麗,頭上只有一枚碩大圓眼;

  飛鯉,長了一對翅膀的白鯉,此妖十分怪異,鯉臉隱隱化作人臉;

  無目蛇,紫色,長僅三尺,指頭粗,沒有眼睛,體內孕有劇毒;

  產雲孔雀,單色孔雀,身長五尺、橙紅色尾巴卻有五丈,像拖著一團厚雲彩;

  第八個,抱容真人剛帶來的一隻「半妖」。

  鷹頭、蛇身、三對細長燕翅。

  血脈如此繁雜的半妖,基本不可能活到築基境。

  盧通懷疑,此人也修了《秘妖緣身功》。

  可是又覺得不太對。

  氣息有些怪異。

  而且修士修行此法,是為了妖獸的神通,而鷹頭、蛇身、燕翅,看不出來有什麼了得。

  「好了。」

  抱容真人緩緩升起,道:「已經到齊了,以後你們帶上雲輦,一起修行身法。」

  「是。」

  眾妖一齊應了一聲。

  盧通走到半妖面前,拱手道:「擒氣宗盧通,道友如何稱呼?」

  「遵天,庸慵。」

  「遵天商會?」

  盧通瞬間明白了什麼地方不對。

  不是長相怪異。

  而是此妖身上的氣息,和當初在無憂仙船上見過的遵天商會少東家很相似。

  庸慵點了下鷹頭,道:「道友去過我們那裡?」

  「北邊?」

  「原來道友是自己人。」

  庸慵似乎有所誤會。

  盧通思索了一下,還是決定坦白。

  面對搞不清楚來路的傢伙,小心無大錯,寧可不占便宜,也不能得罪。

  「道友誤會了。當年無憂仙船上隕落了一尊神靈,我在船上見過了遵天商會的少東家。」

  「第幾?」

  「似乎是第七少東家。」

  庸慵張開鷹喙,上下撞了兩下,似乎是在發笑,道:「不錯,第七少東家去過一次。道友與我們有緣,遲早會是自己人。」

  「但願如此。」

  ……

  藍天、白雲、夕陽如火。

  八個身影,拖著巨大雲輦劃破天空,留下一條長達十餘里的雲痕。

  雲痕中各色蓮花浮沉。

  從下方看去,像是一條開著彩蓮的天河。

  繞著雲英城轉了幾圈。

  雲輦留下一條護城天河,返回一頁宗,落在抱容山山腳。

  「今天到此為止,散了。」

  「走。」

  「盧兄,去喝酒?」

  「好。」

  八個身影散開,盧通、庸慵一起朝山外走去。

  「盧師兄。」

  雲輦上傳來一個聲音。

  盧通停下,回頭看了一眼,道:「庸兄,今日不便,改日再聚。」

  「好。」

  他重新返回雲輦。

  潔白雲輦上,中央一團紅雲。

  白巧穿著一襲寬大紅袍,端坐在紅雲上。背後紅雲升起,卷著一條金龍、一隻金鳳,化為龍鳳呈祥壁。

  「師兄有沒有空閒?」

  「師妹有什麼事但講無妨。」

  盧通看著輦上。

  白巧身軀嬌小,身上的紅袍極寬,看起來像一個小雞仔蜷縮在鷹窩裡。

  外出遊歷近一年,白巧氣息變了許多,似乎看透了、或者想通了、又或者心死了。

  「我想去雲英城見一下宋言柏,請師兄帶我過去。」

  「這……」

  盧通臉色遲疑,抬頭看向山上。

  「師兄不必擔心,我已經和母親說過了。」

  「好。」

  盧通點了下頭。

  白巧起身脫下紅袍,露出一層金紅兩色宮裝,又脫下宮裝,露出一件白衫。

  盧通轉過身,避開視線。

  片刻後。

  白巧走到前方,已經換上了一件寬袍,徑直朝山外走去。

  盧通跟上去。

  離開山時,耳邊響起一個聲音:「不許出差錯。」

  抱容真人的聲音。

  盧通回過身,朝山上拱了下手。

  「是。」

  ……

  離開百柱山。

  白巧沒有騰空飛遁,一步步朝雲英城走去。

  盧通跟在一旁,走了許久,道:「前塵往事已經過去,師妹又何苦自尋煩惱。」

  白巧沒有任何反應。

  他搖了搖頭,靜靜地跟著一旁。

  入城、過街。

  黃昏時分,本應該是行人最多的時候,不過今年太陽十分毒辣,攤販、百姓們出來的時間晚了一個時辰。

  二人走在街上,一個相貌不俗、另一個相貌也不俗,本就不多的行人紛紛避讓到路邊。

  盧通心中有些唏噓,道:「師妹遊歷時,去過妖城嗎?」

  「沒有。」

  「幾個月前,我去了一次壽綿山,那裡是妖獸的地盤,城內妖比人高,遇到妖獸要立馬避讓到路邊。」

  「師兄想說什麼?」

  盧通看著前方行人,道:「世間紛擾,禮法亂人心、情愛遮人眼,其實修士也好、妖獸也罷,終究是有了實力,才有資格談論禮法、情愛、伱情我願。師妹既然走上了這條路,不妨一直走下去,以後未嘗沒有柳暗花明的一天。」

  「師兄倒是看得通透。」

  「通透個屁。」

  白巧搖了搖頭,轉頭看了盧通一眼,臉上露出笑意。

  萬欲窟。

  人聲鼎沸,喧鬧依舊。

  似乎不管外面發生什麼事情,哪怕太陽炸了,都不會影響這裡。

  白巧站在山腳下,久久不動。

  盧通率先邁出一步,道:「走吧,都到了這裡,沒理由退回去。」

  白巧緩緩搖頭。

  「師兄,找個安靜地方。」

  「什麼?」

  「我與宋言柏早已形同陌路,今日藉口出來是有事和師兄商議。」

  盧通瞳孔一縮,仰頭看向一頁宗方向。

  「求請師兄,救我一次!」

  白巧抿著嘴唇,眼神中有祈求,也有堅毅。

  「何苦來哉!」

  盧通念了一句書上學來的酸詞,一步登上萬欲窟,嘆息道:「走吧,放著好好的金丹夫人不當,反倒來連累我一個小半妖。」

  縱情樓,一間私密賭室。

  盧通揮手打出一道法力,站在桌邊拿起篩盅搖了幾下,問道:「想逃婚?」

  「嗯。」

  「往哪兒逃?你娘是元嬰真人,洞海宗那位也可能突破元嬰境,你逃不掉的。」

  「重華府,地府之一。師兄,此番出去我才知道師姐說的天地在什麼地方。原來天上有天庭、地下有地府,我們看見的地方只是天下一角。」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