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亂了

  第179章 亂了

  雲英城以北。

  墳頭林立。

  升仙墳,獨門、獨戶、獨院,也叫陰宅。

  一間陰宅。

  二男、一女坐在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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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中一個絡腮鬍漢子,道:「晏子秋還沒有回信?」

  「沒有。我們知道的消息,全放出去了。晏子秋沒有回信,一頁宗也沒有動靜。」

  三個亡命之徒。

  偶然得知雲英城城主,私賣府庫,專程過來勒索一把,卻屢屢失手。

  片刻沉默。

  絡腮鬍臉色陰沉,道:「看來晏子秋背景很大,把這件事壓下去了。」

  「接下來怎麼辦?」

  「殺人。」

  「什麼?」

  「挑幾個傳過流言的人,殺了扔到街上。再放出消息,說晏子秋在殺人滅口。」

  另一個男修臉窄、身瘦,眼睛一亮,道:「好辦法!」

  「晏子秋的靠山大,我們就把事情鬧大,讓他的靠山也壓不住!」

  「哎。」

  一直沒有開口的女修,嘆了口氣,緩緩道:「來之前說好的,劫一筆橫財就走,這麼下去,晏子秋不會給錢,還得罪一頁宗。」

  「你怕了?」

  絡腮鬍看著女修,眼神兇狠。

  女修瞥了一眼,渾不在意,道:「我不想白白擔風險,到頭來還倒貼銀子。」

  「哈哈哈,放心,我自有安排!」

  「什麼安排?」

  絡腮鬍、女修,互相盯著。

  二人都不退讓。

  窄臉男子左右看了看,低下頭,指間銀光閃爍。

  幾息後。

  絡腮鬍道:「府庫空了,晏家沒空。事已至此,乾脆事情做絕,扳倒晏子秋。沒了『城主』這層皮,晏家就是砧板上的肥肉!」

  女修臉色變幻幾下,收回眼神。

  ……

  亂了。

  而且,一天比一天亂。

  街上、巷口、菜市,甚至自家大門口,接連出現死人。

  百姓們人人自危。

  各種流言四起。

  最後無一例外,全部指向城主府。

  外面陰雲籠罩。

  小院內,卻十分安寧。

  盧通閉門不出。

  白天,觀摩一刀、一劍,兩個修士打鬥;

  晚上,研讀書本、感悟,再煉化一枚六角白果丹。

  「咚、咚!」

  門被敲響。

  他過去開門。

  外面站了一群人、妖。

  祁雲,祁雲妻子、女兒、兒子,還有爹娘。

  祁英,祁英妻子、兒子。

  柳鐵匠,柳鐵匠兒子、兩個老婆,小老婆懷裡抱著一個小女孩。

  典大娘,典大娘的三個舊老公、一個新老公,和三個半大蛛妖。

  一群人、妖,抱著被褥、鍋碗,像在逃荒。

  「東家。」

  「老……老,盧兄。」

  「蹄子,老四呢?」

  盧通看了一圈,有所猜測。

  「家裡不安全?」

  祁雲點了下頭,眼神有些驚恐,道:「東家,茶酒館附近死了三戶人家,不能再呆了。能不能……」

  「進來吧。」

  一眾人、妖,一擁而入。

  僅僅跨過一道門,不約而同地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劫後餘生的慶幸。

  他站在門口。

  看向外面。

  沒有想到,竟到了如此地步。

  ……

  三妞讓出偏房。

  守在典四兒閉關的門外,免得外人打擾。

  祁家、柳家、典家,擠在一起。

  兩天後。

  夜晚。

  靈寶護宅陣,散出一片蒙蒙寶光,護住整個院子。

  一個人影飛來。

  停在陣法外,揮出一道法力。

  盧通打開一條通道。

  穿雲飛入塔樓,直接坐在椅子上,抱怨道:「哪裡來的邪修,胡亂殺人,連累我不能出手。」

  「殺了幾個了?」

  「四個。正準備殺第五個,結果滿大街都是城主府的人。」

  九丐。

  八個修士、一個妖獸,全部築基修為。

  田千畝便是通過九丐,控制雲英城所有的乞丐、小賊。

  穿雲湊到盧通跟前,道:「要不我們一起出手,銀子、法寶都歸你!」

  盧通正要拒絕,外面又飛來一個人。

  「有人來。」

  「誰?」

  「不認識。」

  盧通騰空飛起。

  手臂上雲霧匯聚,化作一枚雲劍,藏在手心。

  穿雲腳尖輕點,跟在一旁。

  陣法散開。

  外面站著一個冷臉修士,直接道:「盧道友,夫人有請。今夜子時,請來殘香樓。」

  說完,直接離開。

  「什麼夫人?殘香樓不是女人窩嗎,你去幹什麼?」

  穿雲問道。

  盧通搖了搖頭,沒有回應。

  環視一周,周圍許多人家都亮起陣法光芒。

  「快結束了。」

  「什麼?」

  「殺人的邪修,快被揪出來了。」

  ……

  殘香樓。

  燈火依舊、寂靜無聲。

  邪修頻繁出沒,夫人、小姐們都躲在家裡,沒有人敢出門。

  盧通落在林外。

  一個丫鬟等在入口,道:「盧師兄,請!」

  不用再藏入旗內。

  進去不遠。

  林木間,出現一片草地,中央坐落著一棟木樓。

  九層木樓。

  樓頂、樑柱、飛檐,每個角落都開滿了鮮花。

  一條條彩色藤蔓,把百色花樹和木樓連在一起,結出幾片花棚。

  下方栓著鞦韆、吊床……

  幾隻絨兔、斑紋小鹿,在草地上一蹦一跳。

  九夫人站在木樓下。

  盧通過去道:「夫人,找到了?」

  九夫人神色疲憊,臉上的脂粉已經花了。

  「快了。你先坐下,還有幾個人沒來。」

  「好。」

  盧通坐在一張裹著棉布的軟凳上。

  一隻雪白的絨兔,絲毫不怕人,直接跳到懷裡。

  絨兔,毛很長。

  他摸了幾下。

  柔軟、舒服。

  把一根指頭搭在脖頸處,稍一用力,很輕鬆就可以捏死。

  「盧兄,都什麼時候了,還有閒情雅致逗弄兔子。」

  宋言柏坐在一旁。

  肩膀耷拉下去,看起來無精打采。

  盧通臉上浮起笑容,隨手扔掉兔子,道:「你竟然沒走。」

  「走了。可惜走晚了,沒有走成。」

  他臉上的笑容更盛,道:「看來我與宋兄有緣,這次又有機會,攜手殺敵。」

  上一次,二人一起出手。

  還是剛認識時,一起對付鐵衣觀。

  回憶起往事。

  宋言柏也露出笑意。

  「啪、啪!」

  九夫人拍了兩下手掌。

  眾人紛紛看過去。

  九夫人道:「最近的事,大家應該都聽說了。邪修手段陰損、老道,不過還是漏出了馬腳。」

  她取出一個半丈長的黑鳥,扔在地上,道:「紅眼蛇鷲!昨晚,這隻妖鳥窺視城主府,今夜又出現!楊望!」

  一個中年修士,走到妖鳥前。

  提起妖鳥好似黑蛇的長脖子,摸到腦袋處,摳出一枚通紅眼珠。

  又翻手取出一把銀刀,剜下自己的左眼。

  把妖鳥的眼珠,塞進眼眶內,盤膝坐在地上。

  幾息後。

  楊望發出幾聲痛苦的呻吟,斷斷續續道:

  「三個人,二男一女。」

  「不對,兩個女的、三個、四個……」

  「城北,陰柳巷。」

  「城北,花市……」

  「北邊,墳地,大墳,墳主叫『胡三盟』。」

  「北邊,萬冢山,死囚籠……」

  盧通聽得頭皮有些發麻。

  這……

  到底多少邪修。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