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流言

  第178章 流言

  「蔡大有已經不見了,會不會提前收到消息,逃走了?」

  塔樓三層。

  宋言柏坐在盧通對面,神色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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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盧通愣了下,搖頭道:「不會。」

  「為什麼?他是城主的人,肯定比我們先知道。」

  死人,當然不會逃。

  可是沒法解釋。

  他思索片刻,乾脆點頭道:「也對。」

  「要不,我們也出去躲躲?就去煉密石的山谷,當初搭的房子應該還在。」

  「不至於吧?」

  「當然至於,這可是關乎生死的大事!」

  其實,宋言柏想得很對。

  事發了。

  趁著沒找上門,能跑就跑。

  按照盧通的性子,若是沒有白巧,早就跑到截水湖了。

  盧通思索片刻,道:「先不急。你想想,上次我們那筆交易,只有你、我、蔡大有。」

  「怎麼了?」

  「蔡大有不見了,我們二人不會泄露消息,所以應該不是我們那筆交易。」

  「你是說,除了我們,城主還和其他人交易?」

  「嗯。外面的事,跟我們無關。」

  宋言柏思索片刻,緩緩點頭。

  片刻後。

  宋言柏起身告辭,出門前道:「盧兄,一旦有了變故,我會直接出城。到時來不及通知,莫要見怪。」

  「不會。興許,我還逃在宋兄前頭。」

  「這我倒相信。」

  ……

  幾天過去。

  二虎法力平復,帶上二百兩黃金,前往白夜冰原。

  街頭巷尾。

  關於府庫的流言蜚語,漸漸傳開。

  而且越傳越邪乎

  一天一個新花樣。

  有說,府庫已經搬空,換成了一位位夫人。

  有說,失蹤的二管事,拐走了一位夫人,還掃空了府庫里的寶貝。

  還有說,晏子秋大限將至,暗地裡修行邪法。

  經過一番七拐八拐。

  不知道怎麼傳的。

  連死在穿雲手裡的幾個乞丐,也變成一口大黑鍋,扣到了晏子秋頭上。

  夜色下。

  宅院幽靜。

  盧通站在塔樓後面。

  手裡提著燈籠,腳下是一個直徑半丈的洞口。

  「大憨?」

  「頭兒?」

  摩擦聲響起。

  一個巨大的豬腦袋伸出來,道:「頭兒,啥事?」

  「你咋樣?」

  以往,大憨、二虎、三妞的修行,全部由典四兒照看。

  典四兒閉關了。

  他一時疏忽。

  整天琢磨九夫人、蔡大有、城主府,竟然把大憨幾個,忘得一乾二淨。

  直到二虎突破了,才忽然想起來。

  大憨從洞裡鑽出來,坐在洞口,道:「頭兒,啥咋樣?」

  「要丹藥不?」

  燈火下。

  大憨背後一根根長毛,晶瑩透光。

  身前卻是細皮嫩肉,像水豆腐。

  盧通伸手摸了一把。

  皮肉仍然很軟,像蓬鬆的棉花。

  大憨搖頭道:「不要丹藥。頭兒,院裡土太軟了,睡得不舒服,我想把土弄硬。」

  「怎麼弄?」

  大憨抓了一把土,在背後蹭了幾下,遞過道:「就這麼弄。」

  盧通伸手接過。

  散土,變成了一片硬土片。

  本命神通。

  他隨手扔掉土片,道:「什麼時候覺醒神通的?」

  「忘記了,還沒學全。」

  「以後想怎麼弄就怎麼弄,下去吧。」

  「哦。」

  大憨鑽回洞裡。

  長毛摩擦岩壁,發出一陣沙沙聲。

  ……

  這天。

  天還沒有亮。

  盧通被一陣急促的敲門聲驚醒,立即踩龍飛出。

  「誰?」

  門外沒有聲音。

  他打開門。

  外面沒有人。

  一封信夾在門縫,朝下方墜落。

  盧通一把抄起,快步走出去,左右看了下。

  沒有人影。

  返回塔樓,拆開信。

  上面只有兩句話:

  「正午時分,保寧殿派人登門。不必驚慌,已經安排妥當。」

  字跡十分熟悉。

  筆畫狂放,大開大合。

  殘香樓內,屏風上也是這種字跡。

  他拿起紙張。

  聞了下。

  一股十分熟悉的菸葉香味。

  九夫人的手書。

  ……

  保寧殿。

  雲英城內部的勢力,受城主府管轄,負責追兇、緝匪、殺邪修。

  九夫人已有安排。

  不過盧通沒有大意,立即打水,清洗院落、塔樓。

  清掃之後,又施展法術。

  捲起一道道狂風,從地上颳走一層浮土。

  典四兒閉關後。

  一直沒人清掃,已經有些髒兮兮的院子,重新變得乾淨整潔。

  日頭漸盛。

  和蔡大有死的那天一樣,太陽異常毒辣,像是要把人活活烤死。

  「有人嗎?」

  門外傳來喊聲。

  門後。

  盧通站在離門半丈處,收起火焰模樣的傳音法器。

  外面人開口挺客氣。

  看來沒出岔子。

  等了兩息。

  他過去拉開門,道:「你們是?」

  門外一老一少兩個男修。

  全部穿著墨藍色長袍,外罩一件暗紅馬甲,頭上帶著四方鐵冠。

  「保寧殿曹毫,奉命尋找蔡大有的蹤跡。」

  老修士拱了拱手,取出一塊令牌擺了下,又立馬收起。

  盧通問道:「蔡大有怎麼了?」

  曹毫沒有回答,直接邁入門內。

  「半個月前,蔡大有最後一次露面,跟你在一起。有人說,當時你挾持著他,有沒有這回事?」

  「沒有。」

  「那他有沒有來過你?」

  「找過。」

  「說說吧。」

  曹毫一邊問、一邊走。

  進入院子,經過練武場,從蔡大有死去的地方踩過,又走向偏房。

  盧通道:「我們以前經常見面。這次許久沒見,邀他來家裡坐坐。」

  「呆了多久?」

  「喝了一整天,都喝醉了,醒來他已經不見了。」

  曹毫分別看過兩個偏房,又圍著塔樓轉了一圈,停在洞口處。

  「這是什麼?」

  「地洞。府里有個夥計,喜歡住在地下。」

  「小餅。」

  一直跟在旁邊的小修士,取出一個羅盤法器,灌入法力。

  上面亮起幾個黃豆大小的光點。

  中央四個,分別是曹毫、盧通、小餅、大憨。

  左下方五個,典四兒姐妹。

  右下方一個,三妞。

  其餘,還有一些像是粉塵的細小光屑。

  曹毫接過羅盤,又走了一圈,最後站在練武場上。

  「喝酒那天,蔡大有都說了些什麼?」

  盧通瞥了一眼旁邊,蔡大有倒下的地方,道:「沒說什麼,都是萬欲窟那點事。不過之前幾天,他在縱情樓贏了很多錢。」

  「贏了多少?」

  「上千兩。他說逢賭必贏,還叫我一起去,結果醒來就不見人了。」

  曹毫帶人離開。

  盧通獨自站在練武場上,眉頭微微蹙起。

  流言傳的這麼大。

  裡面有真有假。

  肯定有人煽風點火。

  背後搞鬼的不揪出來,風波平息不了。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