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4章 世外之地,神像左眼

  第164章 世外之地,神像左眼

  傅霖啞口無言,捫心而問如果再讓他做一次選擇,他也不知道自己會選擇誰,但為了安撫雪晴嵐,他很快說道:「晴兒,我已經對不起你一次了,絕不會再讓你失望。😡💚 ➅➈𝕤𝕙ᵘⓍ.ℂσⓜ 🐊☜」

  雪晴嵐黯然道:「就是因為背叛了一次,再背叛第二次的時候會無比順手。我見得太多了。」

  人是一種很奇怪的生物,當從沒有背叛的時候,信念會無比堅定。然而只要有一次鬆懈,只要有一次放手,那麼就再也找不回當初的堅定了。這就是雪晴嵐不肯相信傅霖的理由,或許在她心底某個角落也期待著能有真正的堅持,可她不敢將賭注放在別人身上。

  眾人在此地早就呆夠了,大漠風景雖好,但在一個沒人沒水沒食物的死城之中,大家也不可能會多麼留戀。

  不過傅霖說村子是隱秘之所,不適合一堆人大張旗鼓的過去,傅霖和司徒修本就是村子裡的人自然同去,雪晴嵐也會去。至於風御天本來是不該一起去的,但傅霖說他既然是雪晴嵐喜歡的人,那也不算外人了,只是村子中有些地方還是不能讓他去,提醒他注意。如果他不去,恐怕雪晴嵐也不會放心的。

  希丘之和蘇袖是絕對不能去的,因此眾人約好之後再聯繫,便分道揚鑣。蘇袖看上去像是早已預料到,也沒有說什麼,而希丘之則是樂得和蘇袖繼續單獨相處,這兩日他估計被司徒修灌輸了許多有的沒的,至於結果如何那就沒人知道了。

  從莫高城向難走,為了方便,他們直接用御劍,路上沒有再遇到來時的那種奇異沙蟲。

  其實,沙蟲之所以會變異乃是因為莫高古城的莫高王,受到莫高王強大鬼力的影響,原本小小的沙蟲產生了突變,體型變得極其龐大。而當莫高王被他們除掉之後,根源消失,自然不會再有那番變異的沙蟲,這條商路也暫時恢復了平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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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路過邊塞小城,他們這才想起將沈佳柔忘在了那邊,在雪晴嵐和司徒修的堅持下,他們進入邊塞小城想和沈佳柔道歉。怎麼說也是大師姐。

  不過很可惜,他們回去才知道沈佳柔就在一天前離開了,沒有人知道她去什麼地方。

  稍微繞了這一點點路,他們沒有再耽誤,向白州進發。

  白州乃是西南群嶺之中,大片山林罕有人煙,在無人之地,他們便可安心使用御劍,再加上有熟悉白州的傅霖和司徒修帶路,自然不會迷路,一行四人很快就找到了村子入口。

  村子的入口藏在山壁一處裂縫之中,有瀑布遮掩,十分隱秘。本就是在群山峻岭之中,又如此不易尋,外人除非有村中之人帶路,否則很難找到。

  而就算被人幸運找到也無妨,因為想要通過入口還需要村中獨有的一種小法術。

  這個並不難,雪晴嵐聽了一遍就學會了。

  他們通過了入口,進入到神秘的村子。在路上雪晴嵐已經聽傅霖和司徒修說了不少關於村子中的事情,但真的來到這裡之時她還是有些為眼前的景象驚呆了。

  這是一個圓形的峽谷盆地,四周岩壁高聳入雲,幾條清泉瀑布從高空而降,水光點點,形成一片經久不衰的七彩紅霞,燦爛迷人。而村子也修建得十分神奇,房屋都是修築在石柱或者懸崖峭壁之上,房屋之間以吊橋相連,下面是深深的峽谷,稍有不慎失足墜落的話可就抱憾終身了。

  遙遙看去,吊橋縱橫交錯,以廣場祭壇為核心,向四面八方延伸著,將無數房屋串聯起來,而在懸崖或者石柱上的房屋也並不都在一個平面內,而是高低錯落,因地制宜,還建起了棧道和石橋石階,形成一幅奇景。

  雪晴嵐看得嘆為觀止,道:「你們老是說村子村子,讓我一直覺得是個平凡的小地方,真是誤導。如此奇景,豈是尋常村莊能相提並論?」

  司徒修嘿嘿笑道:「是與外面的村子不太一樣,但你要是從小就一直看,也就不會覺得新奇了。」

  雪晴嵐說道:「那我們接下來要先去哪裡?去見村長?」

  所謂村子都有村長,雪晴嵐雖然沒聽他們提起過,但到了一個地方,總要有人安排一切,還有神界的事。

  司徒修聞言說道:「哦,對了哦!傅伯伯,現在的村長是哪位伯伯呢?我太久沒回來了,我離開的時候還是齊衡伯伯當村長吧?他老人家還精神嗎?」

  傅霖揉了揉鼻子,道:「齊衡那老傢伙早就不幹活了,安享晚年來著。現在的村長要是說起來的話,好像是……我吧?」

  「噗!」司徒修直接笑噴,道:「傅伯伯,你開玩笑嗎?」

  傅霖怒道:「臭小子,怎麼是開玩笑!我是村長有那麼好笑嗎?」

  雪晴嵐也覺得太湊巧了,不過她倒是沒笑,和風御天靜靜站在一旁。別看他們兩個表面平靜,實則在踏入此地的同時就已經警戒起來,他們可不像傅霖還有司徒修那般隨性自如,真如同回了家一樣。

  雪晴嵐也沒有絲毫回家的感覺,哪怕知道這裡是自己的故鄉,她依舊沒有絲毫歸屬感,也沒有刻意告誡自己說這裡是故鄉什麼的。相反,她還要提防著不知道會不會出來某某神界的強人來殺她什麼的,她回來是來見那個女人的,不是來送死的。

  司徒修強忍住笑意,道:「不是啊傅伯伯,我不是懷疑你當村長的能力。只是我想說,難道你是借著村長的名頭然後濫用私權,偷偷溜出去的?我就說嘛,村長怎麼會同意讓村子裡的人出去,原來你是假公濟私啊!」

  「小兔崽子,怎麼說話呢!」傅霖惱了,不知是不是被他說中了事實。

  司徒修見情況不利於自己,趕忙轉移話題道:「傅伯伯,我們好不容易到了,既然不用向您這位村長匯報了,那我們就去你家先歇歇腳吧?」

  傅霖哼聲道:「你小兔崽子別想逃,我自會帶晴兒和御天回家歇息,另外我還要召集老夥計們商量一下。而你就趕緊給我回你家去,知不知道你婆婆很擔心你啊。」

  司徒修聳了聳肩,道:「好啦好啦,我知道了。其實我也有點想念婆婆了。那我就先走了。小師妹,風師弟,你們要保重,我們一會兒再見!」

  說完,他一躍便跳到了不遠處另一條吊橋上,朝雪晴嵐等人揮了揮手,然後開心的往自家走去。

  雪晴嵐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道:「雖然二師兄嘴上一直說不想回來,但他其實也是很思念家裡的親人吧。不然他為何如此開心。」

  傅霖說道:「晴兒,你別把那小子想的太好了,他小子是既來之則安之,反正回來了,哭喪著臉也是回來,笑著也是回來。」

  風御天輕輕摟著雪晴嵐的肩膀,安撫著她失落的心情,道:「晴兒說得對。司徒師兄是想回來的,離家多年,就算不是傅前輩您找到了他,他早晚也會回來的。」

  傅霖悶悶的在前面領路,還不肯承認,自言自語道:「哼,那小子,誰知道呢。從小鬼主意就多,沒人猜得出他真正的想法。」

  他們沿著絕壁棧道走,村子中最大的那間房子就是村長家,也就是傅霖的家。從入口到那邊很遠,可以說是距離最遠的一個房子了。

  棧道比吊橋結實多了,而且相對好走,不用太注意腳下,讓雪晴嵐有時間去打量這整個村子。

  村子中住著不少人,沿路能看到不少老弱婦孺,見到傅霖紛紛向他打招呼,同時向雪晴嵐和風御天投以好奇的目光。村子中鮮少有外人前來,但既然這兩人是被傅霖帶來的,村人自然不會對他們敵視,因而只是好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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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晴嵐也在觀察這些人,從外表上看,他們與尋常人一點區別都沒有。有女人,有孩子,也有老人,有年輕人,不是在玩耍就是在打水洗衣,反正都是些日常生活。當然,他們的衣著還是與中原服飾不同的,更像是白州人混居族人,服裝比較特異。

  路上遇到一個滿頭白髮的老人,看上去是有些地位的,他遠遠的就對傅霖說道:「老傅,回來啦?怎麼還帶回兩個面生的年輕人?」

  這位老人是第一個問出這個問題的,村子的規矩他們都知道,即便傅霖是村長,沒有特殊原因也是不方便將外人帶進來的。

  傅霖不打算公開當著村人的面解釋,道:「哈哈,老林,好久不見了。一會兒來我這兒喝茶啊!」

  林老見他刻意迴避問題便知道事情可能不一般,老夥計多年自然默契十足,便說道:「好,難得熱鬧,我也去將其他幾個老傢伙拽過來,看你又在外面搜颳了什麼好東西。」

  林老說完便離去了,不過在離去之前他深深的望了雪晴嵐和風御天一眼,似乎想從他們兩人的相貌上看出些什麼。不過雪晴嵐的相貌更像父親,偏於平淡,林老就算盯著她的臉看也沒認出她和傅水琴之間的關係。

  他們很快便來到村長屋之中,傅霖為他們安排了房間,細心囑咐了一遍,讓他們沒事幹不要亂跑,然後就去忙他的事情了。

  雪晴嵐在屋子裡逛了一圈,發現屋內的裝飾什麼的果然還是不同於外面,不過她怎麼看也看不出這裡居然是神界在人界的延伸。恐怕就算這裡被外界發現,頂多會認為是一群隱居怪人,絕不會聯想到神界去。

  她自己沒任何收穫,向令靈問道:「令靈,你以前不是在我身上感覺到過神力嗎?那你是不是能感覺到這裡還有別的神力呢?」

  令靈說道:「你的神力混雜在你的靈氣中,非常稀薄,不過哪怕非常稀薄,依舊是神力,因此我才會為你的神力所驚醒。但我乃是冥府的至寶,又不是神界的寶物,你讓我來感應神力,我怎麼可能做到?」

  雪晴嵐覺得也是,好像不知不覺就把令靈想的太萬能了點,道:「好吧,是我太勉強你了。不過令靈,我們最一開始遇到的時候你曾說過,如果我完全覺醒就有可能煉化你,這指的是我的神族血脈嗎?」

  令靈說道:「我以前也不知道,現在看來應該是了。我的層級太高,像你這樣幼小的修仙者是不可能煉化我的,哪怕你成了仙,那種一般的仙族,想煉化我也很困難。但如果你是神,或者兼備神與仙的力量,煉化我問題就不大了。」

  他是就事論事,但從他的口氣中雪晴嵐還是能感覺出他態度的變化。以前令靈可是死都不願被她煉化的,更加不承認她將是他的主人。而現在他的態度已經沒那麼抗拒了,不知是不是在相處過程中逐漸承認了她?又或者說,他心底也希望能有一個主人。

  雪晴嵐當他的主人可能還是差了些,並不符合他的最終的期待,但至少雪晴嵐有煉化他的潛質,而且他一直從雪晴嵐的角度來認識這個全新的世界,相處了這麼久也算是有些感情,總比被一些更糟糕的人拿去煉化好吧?

  雪晴嵐等了這麼久,早就不急著煉化他,只要令靈一直在她身邊就好了。與其說是未來的法寶,她更多的將他當成朋友。

  她一邊與令靈聊著,一邊在屋內無聊的走動著,只想打發時間到傅霖回來。但當她走到旁邊一個小屋的時候,令靈忽然疑惑的叫道:「等一下!好像還真有神力的味道。」

  「真的嗎?」雪晴嵐趕忙站住,環顧四周,想找到令靈在什麼東西上感覺到了神力。

  她就覺得在這個村子裡一定有和神界溝通的辦法,傅霖暫時不肯告訴她那是什麼,那她就自己找出來!

  風御天見她像是要找什麼,走來問道:「怎麼了?」

  雪晴嵐說道:「周圍有神力的痕跡,我想知道是什麼東西發出來的,說不定能讓我提前知道些什麼。」

  她並不準備完全靠傅霖,太不保險了,而且這個外公總讓她覺得很沒主見。她喜歡靠自己。

  他說道:「我幫你找。」

  這屋子並不大,她又將範圍縮到了很小的地方,很快就發現端倪。

  原來,在她剛剛路過的書櫃後面還藏著一個小地窖。地窖裡面收拾得很整齊,供奉著一尊塑像,是一個美麗女子的塑像,看上去溫柔而神聖。

  他們兩個走進了地窖,看著那與人同高的塑像。

  周圍沒有刻字說明這塑像是誰,不過從供奉的香火,以及這塑像給人的感覺,不像是隨意而為,反而像是神像。

  風御天低聲道:「神族的神力源於信仰祭拜,受到萬人敬仰的神擁有非凡神力,而無人知曉的神則神力衰弱。這裡既然是神族之地,會有香火祭拜也是正常。」

  雪晴嵐說道:「嗯,自從仙族和人族聯手擊敗了神族的統治之後,人界的凡人便不怎麼迷戀神明,反而崇拜仙人,到如今有神明祭拜的地方已經很少。這便是神界不可扭轉的傾頹之因吧。」

  令靈則在她的腦海中吵吵道:「有什麼好感慨的,風水輪流轉,誰知道再過幾百萬年神界會不會崛起呢!丫頭啊,你到底要不要發出神力的物體?就是你面前這尊塑像的左眼。」

  「左眼?」雪晴嵐專注的看向神女塑像的左眼,光是看的還真看不出神奇之處。但既然令靈說這裡面有神力,那她不會懷疑。

  她沒有莽撞舉動,先對風御天說道:「御天,我想這神像可能不一般,你先退後。」

  在這裡風御天早就答應她凡事都聽她的,點頭道:「那你小心。」說完便退到了地窖的邊緣。

  雪晴嵐小心的靠近神像,盯著神像的左眼,暗暗祈禱著這石頭不要直接連到某位大人物的腦海中才好,然後慢慢伸出手指,去碰觸左眼。

  她小心的收斂了自己的靈氣,但她剛一碰觸神像,手指就如同觸電一般,反射般的縮回來。

  緊接著,一片白光從神像眼中放射而出,雪晴嵐怕這白光有什麼危險,倉皇后退,避免被白光照在身上。

  她反應夠快,白光看抓不到她,竟是轉瞬間又消失了。

  風御天怕她受傷,正欲過來,可在此時神像忽然發出了聲音:

  「你是何人?」

  神像明明是女子,但發出的聲音卻是一個男人的聲音,非常僵硬的男子的聲音,似乎是在問觸動神像的雪晴嵐。

  雪晴嵐向風御天做出了一個手勢,示意自己安好,叫他先不要靠近。

  她與神像面對面,毫不怯懦的說道:「我叫雪晴嵐,你又是誰?」

  神像沉默了一會兒,正當雪晴嵐以為那聲音的主人已經離開,那聲音又忽然說道:「原來是你。」

  這人的語氣忽然變得似曾相識一般,而且聽不出絲毫仇視或者殺意。

  雪晴嵐還以為自己的身份被認出來了,道:「你是怎麼認出我的?」

  那神像卻說出了她沒有想到的答案:「我們不久前曾經見過,就在幾個月之前。」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