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3章 素女神尊之女,悲苦混血兒

  第163章 素女神尊之女,悲苦混血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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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雪晴嵐遲疑再三,道:「你是說……你的女兒,還活著?」

  之前她就感覺什麼地方不對勁,如果說她和傅水琴只能活一個,那麼她還活著就說明傅水琴已死,可事實是傅霖並不知道她活著,就說明傅水琴並沒有死。♨♜ 6➈𝔰卄Ǘ𝐱.匚O爪 💝♔

  傅水琴,那個生下她的女子,神界的素女神尊轉世。

  母親,是神?

  她從沒想過自己會有這樣一個母親,她從沒想過自己是神族和人族的混血兒——

  而那個女人,居然還活著……

  她問出這句話的時候就再度茫然了,因為她不知該如何面對那個女人。從傅霖的陳述中可以看出,傅水琴並沒有絲毫對不起她的地方,她很盡職。但這些只是傅霖的一面之詞,雪晴嵐更覺得他是在為自己的女兒掩飾,因為如果傅水琴真的在乎她,為何這麼多年過去了,她沒有再次離開神界來找她?

  這就說明,她其實也並不在意當年那女嬰的死活吧?

  當然,從樂觀的角度想,也可以認為傅水琴是被神界之人困住了,無法離開。然而雪晴嵐從小便不是那麼樂天派的人,她總是習慣往壞的地方去考慮。

  傅霖說道:「是的,你的母親,還活著。但我這麼多年也沒有再見過她,只聽說她在神界陷入了沉睡,所以我一直在想,虧欠了外孫女的無法補償了,那麼至少能彌補一下活著的人,所以才會千方百計的尋找大衍內丹。」

  說著,他又激動起來,道:「幸好我去了峽谷妖界尋找大衍內丹,不然還不知要與你錯過到什麼時候。晴兒,現在你都知道了,跟我回村子吧,我一定會想辦法讓你們母女重逢的。」

  雪晴嵐倒不稀罕重逢不重逢的,比他清醒多了,道:「你不是說神界的人要殺我嗎?那你還叫我回去自投羅網?」

  傅霖解釋道:「今時不同往日了!晴兒,當年你還小,神界的幾位大人便認定你會拖累水琴,而如今你已經長大成人,又有了一身好修為還有諸多技能傍身,已是今非昔比,前途不可限量。只要你回歸神界,神界的大人們一定會接納你,讓你們母女重逢的。」

  不得不說,他這個說法很誘人。但雪晴嵐豈是這麼容易被說動的,義正言辭拒絕道:「我不會去的。傅霖,我之前應該說的很清楚了。我為你解答心中的疑惑,不論結果為何,你我互不相欠。」

  況且,她心裡其實十分生氣,道:「而且你認為我聽不出來嗎?你希望我跟你回去,只是覺得我這個該死沒死的女人有了新的利用價值!我被你害了十五年還不夠?還要繼續被你害一輩子嗎?你究竟要坑我到什麼時候才肯罷休!」

  「不,晴兒,我不是——」傅霖百口莫辯,他悔得腸子都青了,哪裡還有利用她的念頭。他真的只是想讓她們母女重逢。

  這時,風御天正巧回來,聽到屋內有爭吵聲,急忙進來,問道:「怎麼?發生何事?」

  「御天!」雪晴嵐就盼著他回來,立即出聲呼喚道。

  他便走到床邊,輕輕坐下。雪晴嵐順勢便撲到他身上,摟住他的脖子,一副依賴至極的樣子。

  風御天很少見她如此脆弱的模樣,輕輕拍著她後背,道:「到底怎麼了?好點了嗎?」

  傅霖見狀連連嘆氣,他繼續呆在屋裡除了當礙眼之外沒別的作用,只好尷尬離去。

  風御天本以為傅霖走了之後雪晴嵐就會對他解釋,但傅霖走了有一會兒,她依舊只是摟著他一言不發。

  「晴兒……」他最是珍惜她,不忍她有一丁點兒委屈,道:「他跟你說了什麼?」

  雪晴嵐還沒有整理好思緒,搖頭道:「我想出去透透氣,你陪我好不好?」

  他自然不會拒絕,兩人便攜手出門而去,在莫高古城外城附近隨意漫步。

  走了小半個時辰,他們坐在城外不遠處的背風沙丘下,雪晴嵐心情平復下來,和他解釋了一遍自己的身世。

  傅霖雖然說這是他們的秘密不能向外透露,但她沒有將風御天當成外人,既然她要喜歡他,當然要和他傾訴煩惱,至少,他有權利知道她是什麼人吧。

  風御天靜靜聽完,道:「你當真想聽我的想法?」

  雪晴嵐留有餘地的說道:「嗯,作為參考。」

  他輕輕將她摟入懷中,讓她的頭靠在他的胸口前,低聲道:「我只是覺得,如果你就此拒絕,以後說不定會遺憾後悔。」

  她並沒有像平時一樣咋咋呼呼,而是悶悶的說道:「我怎麼會後悔。」

  他說道:「人的未來,可以有很多種,可是人的過去卻只有一種,無法改變。你或許將來會遇到很多人,結識很多朋友,交友遍天下,但你的朋友再多,終究只是朋友。而你的母親,這天底下只有一個。說不定,你錯過了這次機會,迎來的將是訣別。等到多年之後,你一定會為自己此生沒能見到生母一面而遺憾的。」

  他難得一口氣說這麼多話,雪晴嵐默默聽著,聽完了也不言不語,沒說是贊同還是反對。

  風御天又說道:「你會怕神界的人嗎?」

  雪晴嵐頓了一會兒,她本想說不怕的,但話到嘴邊又覺得好像會被風御天一眼看穿心思,只得誠實的說道:「是有一點,但如果你在我身邊,我就不怕了。」

  他溫柔的拍著她的手臂,道:「那如果我與你一同,你願意回去嗎?」

  她沒有正面作答,委屈的說道:「可是你不覺得他們很過分嗎?我明明就是被拋棄的,這麼多年他們當我是個死人,任我自生自滅,可我憑什麼要為他們做事?憑什麼要讓他們好過?我生來欠他們的不成?我覺得明明就是他們虧欠我,還有我那個被奪走妻子女兒的便宜老爹。」

  風御天知道她的委屈,安慰道:「可是你不讓他們好過,也是不讓你自己好過。晴兒,放下吧。就如你所說,當年的種種誰都沒有錯,也難以定斷是非,你又何苦糾纏於此?」

  她的眼神忽的失落起來,道:「我不是糾纏,我是不甘心。你知道嗎,我小的時候有多少次都在想,要如何報復那遺棄我的爹娘。我甚至想,或許我還有個得到父母寵愛的弟弟妹妹之類的,我要將他們折磨死,要讓他們把我本該得到的給我通通吐出來。」

  她說的咬牙切齒,而風御天聽在耳中卻只感覺到心酸,不禁將她摟得更緊些。

  是什麼樣的苦難,才能令一個小女孩產生這麼大的怨恨?

  雪晴嵐越說越茫然,道:「可是我卻發現,我沒有了那個報復的對象。拋棄我的不是我的父母,我的母親願意為我豁出性命,反抗宗族,而我的父親更加是不知情,說不定,他根本就不知道有我的存在。真正拋棄我的外公是被人所騙,為了救我的母親。母親只有我一個孩子,沒有我假象出來的幸福的弟弟妹妹,那我究竟能怪誰?我還能報復誰?」

  風御天心都快化了,不忍再逼迫她,道:「算了晴兒,你要是不想,那就不要回去了。我會帶你遠離這些讓你苦惱的事情。我們以後的時光都不和神界有絲毫瓜葛,好不好?」

  她在他懷中靜靜閉上眼睛,雜亂的心終於體會到一絲寧靜,現在這種時候恐怕只有風御天能帶給她一絲慰藉。

  她夢囈般輕聲說道:「御天,你說,人為什麼要有父母呢?」

  她問了一個在一般人看來很無聊的問題,不過卻很難回答。

  →

  風御天只得說道:「我不知。」

  她恍然道:「對了,你也沒有父母。但如果你知道了你的父母依舊在世,你一定會去見他們的吧?因為你比我勇敢多了。」

  他面帶笑意,輕輕撫摸她的髮絲,心想:你已經很勇敢了,而我,說不定還不如你。

  沒有任何原因的,他覺得雪晴嵐最終一定會做出正確的選擇,因為她是個既聰明又勇敢的女孩,不會做出讓自己後悔的決定。她現在只是受到的打擊太大了,等她好好睡一覺,冷靜下來,平心靜氣的將事情想一遍,想通了,便會決定好。

  他不為她擔心,他需要做的只是在一旁默默的守護著她,陪伴著她。

  在遠處,藏身於城門後的司徒修正在默默的注視著他們。

  剛剛傅霖告訴他了結論,也和他訴苦了一番。安慰了老人後,司徒修想到雪晴嵐的心情多半會更加複雜,也想對她安慰兩句。但當他看到雪晴嵐與風御天在一起的時候,便悄然隱匿在一旁,沒有去打擾。這種時候,顯然風御天比他更適合去安慰雪晴嵐。

  而他,始終也沒想好應該怎麼去安慰雪晴嵐。他的身份立場也有些尷尬,一來他不是當年的參與者,二來他又是村子裡的人,與神界也算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往大了說,他也不算局外人,由他出面難免會讓雪晴嵐覺得他和傅霖是一夥的。

  正當他看得專注,忽然希丘之悄無聲息出現在他背後,拍了拍他肩頭,險些將他的魂兒都嚇飛了。

  「呼、呼,希師兄,是你啊。別隨便出現在別人背後嚇人好不好?」

  他不禁滿腹怨言。

  希丘之不知他們之前有關身世的聯繫,也不知道雪晴嵐正在煩惱的事情,在他看來只是單純的以為司徒修想要破壞小師妹與師弟這對璧人。

  排除不為人知的內在原因,光是從表面看確實是這個樣子!

  雪晴嵐和風御天在濃情蜜意,而司徒修則躲在遠處怨念的偷看,明顯的三角戀關係,而躲在一旁的第三者往往都會充當起破壞男女主感情的艱巨任務。這就是希丘之八卦的想法。

  所以他嘿嘿一笑,不懷好意的威脅道:「司徒師弟,我知道小師妹聰明伶俐人見人愛,正如師弟有玉蓮師妹愛慕,其他的師弟們會暗戀小師妹也在情理之中,我都可以理解,但小師妹是我師弟的。不好意思了,你就儘早知難而退吧。」

  司徒修不禁苦笑,一開始他還沒聽出來他的意思來,到後來越聽越不對味兒,感情他是將他司徒修當成愛戀雪晴嵐的眾多男子中的一員了?然後還跑到他面前替風御天宣稱主權?這誤會還真太美妙了點……

  他有心想解釋,不過依照他的經驗,恐怕越解釋越亂,便說道:「多謝師兄提點。今後我會全心全意守護小師妹與風師弟的戀情。」

  說完,他狡黠的一笑,偷偷對希丘之說道:「順帶也守護希師兄和蘇姑娘的戀情。」

  希丘之先前還覺得他孺子可教,可話題扯到他自己身上,他頓時不好意思了,道:「司徒師弟,別亂說。我和蘇袖姑娘乃是、乃是——」

  司徒修好不容易有機會捉弄他,自然不肯錯過,道:「希師兄你就別欲蓋彌彰了,我們有眼睛的人都看得出你在單戀蘇姑娘哦!」

  希丘之以手捂唇,臉色微紅,偷偷問道:「真有那麼明顯嗎?」

  「明顯明顯,再明顯不過了。」司徒修煞有介事的說道,還補充道:「嘿嘿希師兄,說起這個,一看你就缺乏討好女孩子家的手段,要不要師弟我傳授你兩招當做參考?」

  希丘之還真是沒討好過女孩子,他是第一次對異性萌生了奇特心理,而司徒修半是捉弄半是玩笑的話正是他需要的,當下便忘了這傢伙還是自家師弟的「情敵」,和他勾肩搭背起來,親切熟絡的說道:「哎呀司徒師弟,你真是我的知音啊,走,咱們先喝一杯再說。」

  眾人又在此地休息了兩日,第三日清晨,雪晴嵐找到傅霖。

  這還是雪晴嵐第一次主動來找傅霖,搞得傅霖又興奮又緊張的,同時還有點小小的惶恐不安,擔心雪晴嵐是來趕他走的。

  雪晴嵐在這兩天裡已經想的很清楚了,開門見山的說道:「我還是不能原諒你,就算你想著以後補償我,但你事實上是做不到的,因為無論我未來多麼幸福,你都不可能彌補我幼時的創傷。但這是你的罪過,與她無關。我想,見她一面。」

  她無法坦然的叫出「娘親」兩個字,但傅霖知道她指的是傅水琴,大喜過望,道:「好!好!晴兒,你不原諒我沒關係,我也想不出任何可以求得你原諒的理由。我是罪有應得。但水琴是真心愛你的,我想如果她知道你還活著,一定會非常非常開心。」

  雪晴嵐對他還是有些抗拒,不著痕跡的退了一步,和他多拉開些距離,低聲道:「前提是你沒有對我說謊。」

  傅霖訝然,信誓旦旦道:「我絕不會騙你的,晴兒。」

  雪晴嵐已經思考過各種可能,道:「說不定又是一個新的騙局。」

  傅霖苦笑道:「不會的,神界的大人們騙我這個小人物有什麼意義?」

  她也不和他說那麼多,道:「總之,一切可能性都有。最糟糕的可能性就是我還沒到你的村子,就先被神界來人給咔嚓了。」

  由不得她不考慮,因為從十五年前的狀況來看,這都是很有可能的。

  傅霖就只能幹笑了。

  雪晴嵐還有話要說,道:「我有兩個問題想問你。」

  「好好,你說,我一定毫無保留的回答你。」傅霖甚至有些迫不及待要解答她所有的疑惑,只要他願意去見傅水琴就好。甚至他還抱著無聊的幻想:說不定雪晴嵐一去,傅水琴就不治而愈了,為了見女兒直接甦醒過來。到那時,他們祖孫三代團聚,皆大歡喜啊。

  雪晴嵐說道:「第一個問題,你說曾見過我父親一面。能說得詳細些嗎?他長得什麼樣?有什麼特徵?」

  既然她已經準備接受神族的娘親,自然也要打聽好父親才是。

  傅霖拼命回憶,道:「當年只見過那小子一面,他長得倒沒有特異之處,不過他的性子十分堅韌,而且對你母親用情至深,這一點我能看出來。而且作為人界之人來說,他的實力不差。如果不是修仙者,就是王朝的將領武官。」

  事情都過了十五六年了,傅霖也記不得太多,況且他就算記得那人當年的模樣,經過了這麼久怕是也物是人非了,如何還能是當年模樣?

  雪晴嵐用心記下,哪怕沒有多少情報好歹也能成為她對父親僅有的印象吧。母親是神,那麼母親喜歡上的人總不可能是手無縛雞之力的書生吧?父親有很強的實力在她意料之中,只不知道她的父親現在是否安好。

  她緊接著又問出了第二個問題:「如果,你說的神界的大人們再給你與當年一樣的選擇,你會怎麼做?」

  她必須確定不會在步入村子的同時被傅霖再拋棄一次。

  傅霖毫不遲疑的回答道:「我豈會被他們再騙一次!」

  雪晴嵐卻不滿意,道:「那如果這次沒有騙局,是真正的二選一呢?你會怎麼做?還是像當年一樣嗎?」

  (本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