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7章 反差又生猛的兔子

  第297章 反差又生猛的兔子

  「承大師吉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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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果不其然。

  裴大善人在心滿意足之後,又眉眼彎彎地拉著田振輝一起往功德箱裡捐贈了十來張世宗大王。

  兩人道謝離開。

  站在寺前的平台上,裴秀智抬頭望了望山頂,伸了個長長的懶腰。

  雖然她真的很想繼續,但身體的疲憊卻是誠實的。

  再往上爬,可能就真的不是田振輝扶著走那麼簡單了————

  到時候,怕是真的要讓他背自己上去了。

  那個畫面————

  裴秀智只是在腦海里想像了一下,臉頰就不自覺地微微一熱。雖然想想還挺美好的,但畢竟也不能總讓男人吃苦受累不是?

  最終,現實的考量還是戰勝了少女的幻想。

  「佛祖都說你該走坦途了,看來今天這座山,是不用我們來征服了。」

  「下山吧。」

  下山總比上山要輕鬆些—至少,在體力消耗上是如此。

  陡峭的雪路對膝蓋的壓力依然很大,雖然不用再大口喘氣,但每一步都需要更專注地看著腳下。

  不知道是從哪一個濕滑的下坡路段開始,田振輝伸出手扶了裴秀智一把。

  然後,她的手就再也沒有鬆開過。

  裴秀智很自然地拉著男人的手,跟在他身後。

  這種牽手的姿態,在這段崎嶇的山路之間,倒也自然,甚至有些————合情合理。

  又走了一會兒,路過一個視野開闊的觀景平台時,裴秀智提議休息一下。

  她從背包里拿出相機興奮地對著遠處的景色拍了幾張。

  這個角度剛好可以將大半個忠州湖的景色盡收眼底。

  湖面結了一層薄冰,反射著冬日陽光,呈現出一種清冷的淺藍色,與四周的皚皚白雪交錯成一幅冬日畫卷。

  「哇,這裡好漂亮!」她感嘆著,準備在一旁的長木凳上坐下歇歇腳。

  她隨手拍了拍凳子上覆蓋的積雪。手掌之下好像壓到了什麼凸起的東西。

  裴秀智也沒在意,正準備坐下。

  但她眼角的餘光似乎瞥見那截被她壓住的灰麻相間的東西,隱隱約約地————「動」了一下。

  她猛地低頭看去。

  好像是一條盤繞在木凳底下的蛇。

  眾所周知,蛇,是兔子的天敵。

  「啊——!

  」

  一聲完全變了調的尖叫劃破了山林的寂靜。

  裴秀智所有的冷靜和優雅瞬間蕩然無存。

  她也顧不得手上還拿著的相機和登山杖,胡亂地向後一扔,整個人直接像彈簧一樣從木凳上彈起。

  因為這個平台上的積雪早就被遊客反覆踩過,表層已經壓實,又在陽光下融化後重新結冰,變得異常濕滑。

  裴秀智驚慌失措的腳,在上面重重一滑。身體瞬間失去了所有平衡,整個人狼狽地向前摔倒在地。

  膝蓋與石板平台發出了「砰」的一聲悶響。

  但她甚至都感覺不到腿上傳來的劇痛。恐懼已經占據了她所有的感官。

  她胡亂地向後蹬著,只想離那個讓她頭皮發麻的東西再遠一點。

  淚水不受控制地涌了上來,她帶著哭腔的喊出了那個能給她帶來安全感的名字。

  「振輝——!振輝救命!」

  田振輝原本正靠在平台的欄杆邊,看那片被冰封的湖面發呆,冷不丁被身後那聲尖叫嚇了一大跳。

  他甚至沒聽清裴秀智喊的是什麼,只聽到了那句帶著哭腔的「救命」。

  他立刻回頭。

  只見裴秀智此刻正極其狼狽地在雪地上撲騰,臉上滿是驚恐,手指正指著她剛剛坐過的長凳方向。

  「怎麼了?」

  田振輝幾步就沖了過去,在她身邊蹲下。

  「蛇————那裡————有蛇。」

  裴秀智一把抓住他的胳膊,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

  她想掙扎著站起來,卻發現剛才摔倒時磕到的膝蓋傳來一陣劇痛,疼得她又「嘶」了一聲,根本使不上力。

  「蛇?」

  田振輝順著她指的方向看去,只看到一截灰麻色彎彎曲曲的東西。

  他心裡不禁一陣狐疑。

  這個季節大冬天的,蛇不都該在洞裡冬眠嗎?

  半島這邊的蛇難道還進化出了抗寒基因不成?

  但裴秀智那張慘白的小臉,顯然不像是在開玩笑。

  於是,田振輝輕輕拍了拍她還在發抖的手,安撫道:「沒事,我去看看。」

  說著,便要起身。

  結果裴秀智死死地扯住了他的衣角,整個人像是瞬間清醒:「別過去!振輝,別過去!」

  她一邊說一邊拼命地搖頭,急得都快要哭出來了。

  田振輝看著她這副失去了大明星派頭的小女孩神態,一時竟覺得有些好笑和新奇。

  「沒事的,沒事的。」他故意打趣著。

  「努娜別怕,我幫你把它抓過來。剛好等下露營的時候,可以加一道菜烤著吃。」

  此話一出,裴秀智發出了幾聲更驚恐的尖叫。

  甚至開始用手捶打他:「呀—!你個臭小子,你瘋啦,我不要吃蛇,快把它弄走!!」

  「哈哈哈————」

  田振輝被她這反應逗得徹底笑出聲來。

  他不再逗弄裴秀智,掙開她的手走過去,從雪地里撿起了那個讓她嚇破了膽的「罪魁禍首」—

  那不過是一截顏色灰敗的枯樹枝罷了,只是剛好上面纏繞著些殘留的綁帶。

  他拿著那根「蛇」,走到裴秀智面前晃了晃:「努娜,晚上是吃這個嗎?」

  但女人緊閉著雙眼死死地搖頭,根本不敢看。

  「啊啊啊快拿開—!臭小子你快拿開啊啊!!」

  她手在空中胡亂揮舞著,像是真怕田振輝把蛇湊到自己面前。

  田振輝好笑的解釋著:「裴秀智i,這是樹枝,這真的是樹枝,我沒騙你。」

  為了證明,他兩手用力。

  「咔嚓」

  一聲清脆的斷裂聲落入了裴秀智的耳朵里,這聲音絕不是蛇能發出來的。

  她顫抖的睫毛動了動,最後才試探性地睜開了一隻眼睛朝前看去。

  看到的,只是田振輝手裡那兩截斷樹枝,以及————他臉上那副毫不掩飾的揶揄笑容。」

  ,一瞬間,裴秀智的臉「騰」地一下就紅透了。

  她腦海里全是自己剛才那副大呼小叫,在地上撲騰的狼狽模樣。

  肯定全被這個臭小子看在了眼裡。

  一世英名,全數毀於一截破樹枝。

  裴秀智正想著用說點什麼來挽回一點顏面,但是一陣刺痛卻突然從膝蓋處竄了上來,讓她倒吸一口涼氣。

  「嘶——!」

  是剛才摔倒的時候————驚嚇褪去後,痛感才後知後覺地占據了她的神經。

  田振輝原本還忍著笑,見狀立刻收斂了玩笑神色。他皺起眉問道:「怎麼了?膝蓋磕到了嗎?」

  他的目光落在裴秀智的右膝上。

  緊身的褲子雖然保暖又修飾身材,但防護力幾乎為零。

  剛剛那一下磕得不輕,膝蓋還有小腿處的布料已經被擦破。

  鮮紅的血珠正慢慢滲出,染紅了灰黑色的織物,也混著冰水與泥點,看起來分外觸目驚心。

  田振輝也顧不得那麼多了。

  他先將裴秀智從地上橫抱起來,小心地放回長凳坐好,然後從背包里翻出備用的礦泉水。

  「我先幫你沖一下傷口,可能會有點疼,你忍著點。」

  但————

  這緊身的褲子完全沒法像普通運動褲那樣挽起來。

  田振輝看著那處傷口,一時間也有些犯難。

  直接用水沖洗雖然能清潔傷口,但也肯定會把更大片的布料打濕。

  在這寒冷的山裡,讓一條濕褲子貼在腿上滋味絕對不好受。

  就在他還猶豫著該怎麼辦時——

  「哎呀,磨磨唧唧的。」

  裴秀智卻比他果斷得多。

  她伸出手勾住破口處,用力向兩邊一扯。

  「嘶啦」」

  高彈力的面料被撕開了一個更大的豁口,露出了被擦傷的皮膚。

  做完這一切。

  她才抬起頭用一種眼神示意田振輝:「現在可以了吧。」

  田振輝看著她這番生猛的操作,內心裡再次刷新了對這隻裴兔子的認知她身體裡,好像住著一隻老虎。

  冰冷的礦泉水倒在傷口上,沖刷著上面的污漬。

  雖然有所準備,但是那種尖銳的刺痛感讓裴秀智的身體猛地一顫。不過她始終咬緊下唇,一聲不吭。

  只是另一隻不自覺伸出的手,死死地攥住了田振輝的胳膊。

  依舊暴露了她此刻正在承受的劇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