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了，也還有一種可能，比如那小子吃著碗裡的還看著鍋里的？被你發現了？所以你更不敢讓別人知道？」
沒等妹妹開口，成寶拉就接著自己的話繼續說下去。
「不過這種可能不大，一個小男生，還不至於有那麼大的膽子，更別說還有修學能力考試的壓力在。」
「你也不像是傻到了那種程度，都這樣了還要倒貼上去。」
成德善沒理會她，依舊自顧自地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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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寶拉見狀也不再調侃，轉而耐心說道：
「但是呢，成德善，不管如何，關於男女之間感情的事，我還是希望你能理智一點，別影響到你那原本就不怎麼樣的學習成績。」
「你要明白一點，只有自身足夠優秀，才是你最好的籌碼。」
話罷，成寶拉不再說了，姐妹兩人陷入沉默，默默地往家走去。
不過成德善不知道的是，姐姐如此反常地沒有大發脾氣，而是難得好言好語，也是有原因的。
在成寶拉看來，無論是表白失敗不甘心，還是持續了不知多久的暗戀經歷，想要直接讓妹妹放棄，都不太可能。
她一樣是女性，清楚關於愛情、哪怕僅是好感這種事，也不會是三言兩語就可以說清楚、說透徹的。
要是逼迫太緊，搞不好還會弄巧成拙，讓這傻孩子起逆反心理。
總而言之，在當下這個緊要關頭，她要做的只能是先安撫住妹妹，讓對方明白要先以自己為主，平穩度過修學能力考試。
至於未來，每個人都有自己要走的路，她也管不了那麼多。
沒準等到考上大學後，去到更大的那些城市裡，看得多了，經歷得多了，妹妹自己就會慢慢明白，如今的想法有多麼幼稚。
也沒準那個叫做姜元的小男生，確實是個不錯的對象？
當然，在成寶拉心裡，一切想要來拱自家白菜的豬，都不是什麼好東西。
更別說這麼早就來。
真是個狗崽子...
這時，胡同牆角處忽然走出一個穿著老頭灰襯衫、戴著圓框小眼鏡的中年大叔。
男人一看到成家姐妹走來，尤其是成德善，眼睛倏地就亮了。
只見他興致勃勃揚起右手，臉上綻開笑容，肩膀誇張地往上抬，洪亮的聲音隨之響起：
「哎一古，成社長！」
成德善原本還悶悶不樂，看到那大叔後就噗嗤一聲笑出來，十分熟練地配合他抬起手臂，眉眼彎彎，清脆接上口號。
「哎一古，金社長！」
「......」
成寶拉站在一旁，看這倆活寶忍不住翻起白眼。
哎西。
......
......
9月15日。
周一。
說來也怪，明明只是過了一個秋夕，太陽卻明顯沒有前兩天那麼灼人了。
姜元一大早就起了床，開始收拾書包，把要帶的東西一一塞上。
由於姐姐姜泰妍放的是三天完整假期，所以這回依舊是他一個人先出發。
而見侄子要走，申秀珍起得特別早，起來就一直在廚房忙活，弄了好幾鍋菜，都是三個孩子愛吃的。
夫妻倆也都滿臉笑容的，似乎從來沒在即將分別時這麼高興過。
一家五口，就著大白米飯，還有一桌菜，其樂融融吃完。
臨上車前，姜泰妍甚至難得叮囑道：「別有錢了就亂跑，好好學習，爭取考個好成績。」
姜元也沒在這時候和她拌嘴，等下次見不出意外就是考完試之後，便點點頭應了聲好。
不過相比於大女兒的乾脆，申秀珍反而要囉嗦一些，拉著他的手絮絮叨叨著，末了又補充一句：
「記得別在學校招惹女同學，聽話，等修學能力考試結束了再說。」
「......」
姜元也是無奈，看著一臉認真又慈祥的伯母說出這話，真是一點脾氣都沒有。
刻板印象，全是刻板印象！
旁邊的姜泰妍則是斜視著他，哼哼唧唧恥笑。
姜元本想說點什麼，可臨了卻只是跟妹妹姜孝琳說完最後幾句，便在一家人的注視中上了車。
朴志勛這時已經坐在公交車末端的座位上，看到姜元走上來，就招了招手。
「喂，姜元，村里最近都在談論你呢，哎西，真讓人羨慕嫉妒。」
姜元往他旁邊位置坐下，故作深沉回答：「那你應該要學會習慣這種感覺，否則將來我的名氣越來越大可怎麼辦。」
「嗤，我不管。」朴志勛一根筋地偏過頭，「反正一會兒你得請我喝飲料。」
「嘖，你不是不需要麼。」
「這跟之前不一樣。」朴志勛瞪著個小眼睛，「我這兩天都快被老頭子念叨瘋了。」
「你都不知道，你突然賺了這麼多錢，對我側面打擊有多大。」
「行行行，請你請你。」姜元好笑看著他，反正自己還留了一百萬在身上，吃喝怎麼也夠用了。
...
公交車抵達西區楓岩洞的時候，時間已經過了中午。
在楓岩高中，李世鎔剛吃完午飯，回到了辦公室。
「李老師，白老師。」
負責分發成績單的升學專項幹事這時正好走到辦公室，敲了敲門就說道：「剛好，你們班的成績單都拿一下吧。」
「來了，不進來坐坐麼？」離門口比較近的白老師站起身，從對方手上接過成績單。
「晚點吧，還有事要忙。」專項幹事站在門口笑笑，「你們兩個指導的人文班這次成績都很不錯，這回一下有了兩個首爾大的好苗子，大發，恭喜恭喜。」
「洪樂瑥吧，那孩子確實一直讓人很放心。」白老師跟著笑道，對這結果並不意外。
可沒一會兒，又愣了一下：
「兩個？」
身後坐著的李世鎔也懵了，怎麼好好的突然又多出一個首爾大的苗子了，這回可是全國統考。
跟著他也起身走了過去，從白老師手中接過自己班的成績單，想看看這份好運會不會落在自己班級里。
「是兩個，部主任看到的時候也很驚訝呢。」專項幹事似乎很滿意他們兩個的表情，「要是過兩個月也能保持住的話，進首爾大肯定是沒問題的。」
「不管怎麼說，還是要恭喜你們兩位了。」
兩個學生......
一個是洪樂瑥......
還有一個不會是......
李世鎔這麼想著，先朝身旁白老師手上的成績單上看了一眼。
最前面赫然是洪樂瑥的名字。
預估標準分總分581分。
各科平均一等。
回想去年首爾大學的錄取分數，李世鎔就忍不住暗自讚嘆。
記憶中，哪怕是要求最高的經營學科，去年錄取分數線也就564分。
稍微冷門點的專業，人文系通常標準分在550分以上，主科平均達到一等就能進了。
以洪樂瑥這成績來說，只要穩定住，絕對屬於是首爾大預備役。
跟著往下一掃。
第二名是金宰豪那小子。
預估標準分總分525分。
平均三等。
分數看著是退步了一些，但也在預料之內，畢竟這回難度不低，能保持在平均三等就算勝利。
差不多成均館的水平。
再者說，楓岩高中能有一個洪樂瑥這樣的「變態」已經很不錯了。
等等......
假如他們班的第二名是525分，那......
李世鎔趕緊低頭朝手上一看。
頂在最上方的名字倒是沒什麼意外，依舊是姜元。
至於後面的分數......
李世鎔看了一眼，眼神稍微頓住，這下是真忍不住吸了口氣。
數學居然...拿到了148分？
預估標準分總分...570分......開什麼玩笑？！
平均一等！
班級第一。
年級第二。
李世鎔看著這份成績單，沉默片刻，順著繼續往下看。
...柳恩惠512分...趙乾熙499分......
有不少學生都算是保持住了以往水平。
不過稍稍一掃，他還是忍不住再次看向姜元的成績，這小子第一他倒是沒太多感覺，但這分數未免就太讓人意想不到了。
「尹幹事。」李世鎔抬頭看向專項幹事，忍不住問了句，「我班裡這個姜元...他的分數確定沒有弄錯？」
「姜元？那小子怎麼了，這回考差了？」
旁邊白老師好奇地湊了過去，瞅一眼李世鎔手上的成績單，一下就看到了最顯眼的位置。
「莫？！570分？數學都能考到148分？真的假的——」
「洪樂瑥那孩子數學也才考了140啊。」
白老師是人文三班的擔任教師，也就是班主任，同樣是教數學科的，看到姜元這個成績後，臉上瞬間被震驚所占滿。
印象中，姜元那孩子頂多也就是三等的水平，儘管數學成績一直都不錯，但148分這個標準分，還是太過誇張了。
這小子難不成是坐火箭了？
「姜元是吧，哈哈。」
專項幹事顯然直接記住了這個名字，忍不住搖頭失笑：
「李老師你們班這小子，不得不說確實厲害，一下預估排名越了兩個等級，分數整整提升一大截。」
「而且這分數我們已經完全核實過了，確確實實是考了這麼多。」
「不過吧......」
「怎麼了？」李世鎔心不由一懸。
「不過除了總分進步之外，他這回的數學分數，可還是在整個光州都排名第一呢。」
專項幹事哈哈大笑：「別緊張，成績沒有任何問題，部主任還特意讓我提前轉告你，要你可一定得穩住這個好苗子，千萬別只是曇花一現。」
「假如咱們學校今年能出兩個首爾大的孩子，你李選手的名號這下可就更威風咯。」
「當然了，白老師你也肯定是功不可沒，咱們都有光明的未來，哈哈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