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個冷知識，以免還有人不知道——
一般來說，周一這天是需要上課的。
所以當姜元來到教室時，三年級人文二班的早自習已經開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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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每個人上周六的小測試卷也都放在了各自的課桌上。
由於這周五就是模擬考，周末又恰好是秋夕假期，年級便把原本定在本周六的小測往前挪了一周。
而每個人的小測成績，也都照常被貼在教室前門旁邊的牆壁上。
姜元徑直走了過去，來到自己的位置坐下，趙乾熙則是站在門口看了一會兒，跟著才急匆匆往裡面跑。
路過姜元身邊時，又朝他擠眉弄眼道：「快算算你的總分，大發，你要是模擬考也有這個分數，那得多嚇人。」
很顯然，這小子對自己的分數應該還算滿意。
姜元瞅了他一眼，隨後一一查看完桌上的小測試卷。
簡單統計了下分數：335分。
當然，這是卷面原始分數，總分是400分。
分別對應國語、英語、數學，以及兩門探索科目，姜元選修的是經濟與歷史。
因為有部分大學或專業並不看第二外語分數，所以正常年級小測的時候乾脆就不考。
而這分數並不算低，按過往的經驗，平均標準分差不多能達到二點五等，進成均館等名校肯定完全夠了。
不過這也是因為整體難度偏低，楓岩高中的年級小測肯定跟正式的全國修學能力考試沒法比。
可不論如何，這也比上次有了長足進步，何況姜元還小小藏了一手。
柳恩惠今天的狀態明顯有點不太對勁，一副蔫頭耷腦的樣子趴在書桌上。
姜元朝她使了好幾次眼色，這姑娘完全不理人。
於是在紙條上寫：怎麼了，今天生理期？
柳恩惠閱讀完，白了他一眼，跟著回寫：要你管，你才生理期！
姜元又問：那就是考差了？
柳恩惠回：你才考差了，本小姐怎麼可能考差！我進步了好嗎！
姜元瞄了瞄她的表情，問：所以是？
柳恩惠朝他呲牙，在紙上寫道：你最好下次還是班級第一，否則我肯定要狠狠嘲笑你！！
過了一會兒，又遞來一張：你到底有沒有把握拿下金宰豪那狗崽子？
姜元笑了笑回：那當然了，拿下他不跟拿下你一樣簡單？
頓了頓。
柳恩惠看他的眼神怪怪的，接著收好紙條，開始看書。
不過看到「那當然」幾個字，柳恩惠還是真心實意地在心底里默念了句「最好如此」。
兩人畢竟相識這麼久，幾乎一起度過了整個高中生涯，姜元要是能再提高點成績，考上更好的大學，柳恩惠自然會發自內心為他感到開心。
當然了，她打心眼裡對姜元沒有任何異樣情愫，曾經還跟洪樂瑥說：
「就算看上狗都不會看上他。」
她早就看透了這個傢伙，完全就是那種花花公子、Playboy。
吃著碗裡的還要瞧著鍋里的，甚至旁邊要是有副漂亮的空碗，都要多掃兩眼。
有時候她甚至自我懷疑，是不是自己有什麼問題，才會和這種傢伙做朋友，還總是不拆穿他。
而見她沒動靜，姜元再次瞧了她一眼，也跟著拿出英語習題冊，開始刷題。
英語這門課吧，其實沒啥太多好說的，就一個字。
背。
兩個字，硬背。
三個字，悶頭背！
背完再刷刷題，見效比吃小藥丸還快。
僅對於考試而言，別管什麼語感、理解能力、運用能力，總之只要有最基礎的學習思路，努力就是最好的技巧。
但凡是日復一日每天都背單詞的，長期堅持下來，就不可能成績沒提升。
至於自己到底有沒有騙自己，反正看成績就能見分曉。
一套習題很快做完，姜元對答案算了下分數：94分。
還行，雖然只是習題冊，那也算有所進步。
他這人還是挺容易知足的。
一早上也基本都在不同科目的刷題中度過，而人在極度專注情況下，往往是感受不到時間流逝的。
沉浸在刷題多巴胺里的姜元，甚至於連上廁所的時間都省了，滿腦子只剩下學習。
半天的時間，就這麼在沙沙的筆尖摩擦聲中飛速溜走。
上午最後一節的下課鈴聲一響。
姜元長長吐出口氣，將手裡的筆隨手丟在桌上。
經過一上午高強度的腦力消耗，就算有著一些狀態加持，這會兒也難免感到太陽穴隱隱發脹。
他靠在椅背上，伸了個大大的懶腰，隨後趙乾熙便走了過來：
「別坐啦，趕緊走吧，不然一會兒到食堂又得排隊。」
姜元悠哉瞅他一眼，站起身：
「先陪我去上個廁所，嘶，都憋得沒感覺了。」
該說不說，憋尿這種事還是得少做，這是對年輕人的忠告。
結果一到廁所，兩人恰好撞見了金宰豪。
原本看到姜元走進來，金宰豪還想開口言語兩句。
他知道姜元這次小測考得還行，但分數比自己仍舊低了一些，馬上就要模擬考了，打算用這種方式給對方一點心理壓力。
可當姜元二話不說直接站在他旁邊，拉下褲腰時，他想說的所有話又一瞬間咽了回去。
下半身同樣也是。
拳頭悄悄一攥，括約肌一拉，急匆匆提起褲子輕哼一聲就走了出去。
趙乾熙站在另一邊，這時自己低頭看了看，又瞅瞅姜元，不由也嘟囔著：
「西八，怎麼能差距這麼大。」
「你是怪物嗎，你一定是怪物才對吧......」
等兩人從廁所出來下了樓，朴志勛前腳剛邁出自然系一班教室。
不過姜元的目光並沒有第一時間落在他身上，而是注意到了身後走出來的成德善。
她正微微低著頭，和旁邊的女生有說有笑，陽光落在她的發梢上，幾縷碎發垂在耳邊，顯得格外清純。
「德善吶～」
姜元停在她身前，聲音不大，但周圍的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成德善聽到聲音，動作微微一頓，跟著抬起頭來。
那雙眸子裡泛著幾分赧然，幾分期待，還有幾分詢問和緊張。
姜元沒有任何忸怩，十分自然地開口道：
「上回沒吃成，中午一起吃個飯吧，有件很重要的事要找你。」
周遭陡然一靜。
站在旁邊的女生抱著水杯，聽到這話一下子也不知該作何反應，看了看姜元，又看了看成德善。
過道的其他男生，包括朴志勛和趙乾熙，則都是嘴巴微張，活見鬼似的盯著姜元。
這算什麼？
當眾約飯？
大發......
最關鍵的是，姜元這語氣也未免太自然了點。
好像兩人......總之、就跟男女朋友似的。
成德善顯然也沒料到姜元會突然來這麼一出，帶著點嬰兒肥的臉頰上閃過一絲錯愕，緊跟著就紅了起來。
她微微仰著頭，看著面前這個神色坦然的男生。
在她的印象里，過去的姜元是什麼樣的？
是始終跟她保持距離，無論高恩星是否在場，非必要都不會跟她多說兩句話。
是哪怕兩人高一時關係還算不錯，可自從他跟高恩星在一起後，就再也沒有過什麼交流。
成德善其實也能理解。
雖然高恩星就是那樣小心眼的女生。
可換做自己，大概也不會樂意他和其他女生在一起有說有笑。
愛情就是如此自私。
可自從這學期開學後，成德善發現這個男生完全變了一個人。
他開始敢明目張胆盯著自己，眼神一點也不隱藏，透著一股侵略性。
說話的語氣和口吻，還有種陌生又不知從何而來的溫柔。
甚至敢當眾這樣約自己吃飯。
從容大膽得讓她感到陌生。
難道是因為高恩星離開他了？
她不敢多想。
「還是......」
成德善下意識地就要拒絕。
這已經快要成她的肌肉記憶了。
她總是習慣退縮。
可話才到嘴邊，還沒說出口，姜元就朝著朴志勛兩人揮了揮手：
「你們先去食堂，我中午就不跟你們一起吃了。」
接著無比認真地看著成德善：
「我們去校外吃，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