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 戀愛要報備
柳智敏很好奇不適合凱覦的人是誰。
Winter很好奇柳智敏學壞了什麼。
Giselle————Giselle很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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洞若觀火的人設維持了太久,偶爾宕機一次就闖了大禍。
柳智敏當然知道Giselle不是在說她。可那個人究竟是誰?Giselle的暗示再明顯不過—哎證心裡有人了。疑問卡在嗓子眼,可對上Winter那雙躲閃的眼睛,她硬是把話咽了回去。
一抹紅暈剛爬上Winter的耳根,就被她硬生生逼退。理智重新占領高地的同時,她捕捉到了剛才漏掉的隻言片語—「理事」「歐巴」。毫無疑問,在她們的對話里會被這麼稱呼的人只有一個。
但Giselle的那句話,是對自己,還是對柳智敏說的?亦或者是對她們兩人?
一個可怕的念頭冒了出來:難道智敏歐尼也————
Winter仔細想來,那些平時被忽略的碎片突然拼湊在了一起。柳智敏和沈忱的互動確實比她們多得多,甚至頻繁到公司的其他人不會覺得奇怪的程度。不管是沈忱單獨約她去辦公室開會,還是兩人同在食堂吃飯除了金秘書偶爾有這個待遇,從來沒見過其他人有和他同處一桌的機會—甚至還有許久之前那趟並不順路的順風車,此間種種突然讓Winter開始懷疑,Giselle提到的「很多女人」里就包括自己的智敏歐尼。
Giselle在兩人臉上掃視了一圈,各懷鬼胎的表情讓她有了大禍臨頭的預感。
柳智敏傾身過去,壓低聲音湊到Giselle耳邊:「不適合凱覦的人————是誰?證最近有喜歡的人?」
Giselle僵著脖子,乾巴巴地吐出四個字:「我沒說過。」
免責聲明,但絕不否認。柳智敏感到更加困惑了。但是她的思路卻完全走向了另一個方向——屬於姐姐和隊長的思維方向:什麼時候的事?是什麼人?會不會有風險?
責任感「咔噠」一聲接管了大腦。隊長模式上線。
柳智敏坐直身體,端起水杯掩飾了一下,故作隨意地開口,語氣里卻帶著試探:「旼怔啊,最近————有什麼事想和歐尼們聊聊嗎?」
Winter瞳孔巨震,她越過桌面,死死盯住旁邊還在風中凌亂的Giselle。那個如求救般的眼神在瘋狂閃爍:歐尼,你把我們的事說出去了?!
換作平時,Giselle一個眼神就能讓她吃下定心丸。可此刻,內疚與慌亂讓Giselle成了局外人,Winter拋去的救生圈直接砸進了水裡,連個水花都沒濺起。
在Giselle臉上撲了個空,Winter的心沉了沉。她開始後悔在車上補覺,一定是在那時候錯過了什麼關鍵情節。
Winter正想承認,抬頭和柳智敏的眼神對上,她突然發現好像自己的理解有些偏差。
出於相識7年的共同經歷,Winter對於柳智敏的性格再了解不過:超典型的白羊座,脾氣來得快去得也快,有情緒只會掛在臉上,忍不了一點。
如果她真的知道了那個測試結果,知道自己和她喜歡上同一個人,現在的反應絕不該是這樣。她應該炸毛,應該惱火,而不是像現在這樣————小心翼翼,甚至帶著溫柔。
所以,她其實什麼都沒暴露。柳智敏也只是單純地關心她,僅此而已。
想通了這一層,Winter垂下眼,端起水杯抿了一口,借著杯沿掩飾還沒褪淨的紅暈:「沒什麼特別的。」
但是做完這個動作Winter還覺得還不夠自然,忍不住畫蛇添足地補了一句:「歐尼呢?」
無心之問,落進「心裡有鬼」的柳智敏耳朵里,卻成了某種默契的暗號歐尼,我知道你也有暗戀的人。
這下被問暈的人變成了柳智敏,她視線游移,手指不自覺地摩掌著杯壁,扭捏了半天,才擠出個含糊其辭的回答:「我————也沒什麼。」
隔壁的Giselle聽著兩人這番拉扯,恨不得直接把頭悶進面前的湯盆里。兩個各懷鬼胎的人互相試探,偏偏完全是在跨服聊天。
柳智敏深吸了一口氣,決定把隊長的支持貫徹到底。她看著Winter的眼睛,語氣鄭重了幾分:「我覺得,只要對方是個不錯的人,就沒有什麼不適合」。」
Giselle絕望地捂住了額頭。
Winter茫然地抬起眼。
鼓勵,柳智敏在鼓勵她。這讓她對於柳智敏也喜歡沈忱的判斷出現了動搖,不僅如此,柳智敏和Giselle完全相反的態度也讓她自己有點迷惑。
Winter咬了咬嘴唇,決定再探一次底。
「歐尼覺得,如果身份差距比較大的話,也可以嗎?」
柳智敏尷尬地撓了撓頭。這個身份差距大的表述過於模糊,讓她沒法判斷Winter指的對象是什麼人,是年齡差距大的老前輩、正當紅的前輩、練習生,還是圈外的素人?
不敢亂說的柳智敏選擇了最穩妥的話術:「身份差距不是問題。重要的是他對你的態度,不過————」
Winter聽到「身份差距不是問題」,心裡稍微放鬆了些。但柳智敏的欲言又止讓她再次緊張起來。
「不過什麼?」
「不過這種事情最好還是讓公司有個準備。」柳智敏很是誠懇地說:「如果證你覺得告訴我讓我去和公司報備會覺得尷尬,你可以自己跟沈忱歐巴講。畢竟他也是理事和製作人,這種事,他肯定能理解。」
「————啊?」
Giselle雙手捂臉,從指縫裡漏出絕望的呻吟。
柳智敏滿臉真誠。Winter像被一棍子打懵了,CPU冒著黑煙與她大眼瞪小眼。
「歐尼,你好像————」Winter終於回過魂,意識到兩人完全不在一個頻道上。剛要解「歐尼!我腳麻了,幫我推一下!」
寧寧的聲音從角落傳來。三個人像觸電般從座位上彈起,衝過去手忙腳亂地把寧寧從輪椅上架了下來。
寧寧被這陣仗嚇了一跳,茫然地眨著眼:「你們幹嘛啦?我就叫幫個忙,怎麼像做了虧心事一樣————剛才在聊什麼?」
「隨便聊兩句。」Giselle心虛地移開視線。
「咦?那我怎麼聽到了喜歡」還有理事」————」
「你聽錯了!!」
柳智敏和Winter的聲音同時炸開,分貝大得連寧寧都縮了縮脖子。
沈忱在8月1號專程回了一趟首爾。
29號和30號的曼谷演唱會很成功。正如他所料,演唱會開場寧寧坐在椅子上從升降台升起來的畫面為她掙得了不少眼淚,彌補了現場觀眾的遺憾。雖然沒有貢獻百分百完美的舞台,但盡力而為的寧寧和aespa已然足以讓粉絲感動。
一中心的staff指著屏幕上的數據給沈忱匯報在泰國的兩場巡演結果:「這次在曼谷的演唱會全席售罄,動員了超過兩萬名觀眾。寧寧的表現很好地回應了此前一些輿論對aespa開麥的質疑。演唱會的整體效果和反應都很不錯。沒有出現負面的輿情。」
「開不開麥這個話題以後就只在有人下黑水的時候再回應就行,我們守好自己的底線。網上做視頻的人有幾個真的分得清是半開麥、墊音、仿真預錄和全預錄的,還不都是跟著別人喊。為了保證唱跳質量,墊音我覺得可以接受,純預錄有點太丟人了。」
「東京場會有改編舞台,是第一次上台,這個需要放預錄嗎?」
「Winter的改編舞台是吉他solo彈唱啊,站樁唱還不開麥,要對我們的藝人有點信心。開麥這種事情是練出來的,這大半年時間練得那麼勤快,不讓她們表現一下豈不是浪費了。」
說話的staff挨了懟,老老實實地退到旁邊。旁邊又有人舉起手:「理事,寧寧的腳傷,會影響到周末的表演嗎?」
「為了保險,下午她們到機場之後還是讓她坐著輪椅回來。其實已經好得差不多了。
但是昨天演唱會還坐著唱,今天就活蹦亂跳容易引起誤會。4號去日本就可以恢復正常了,你們發通稿的時候統一口徑就行。」
「明白。後續美巡開始之後,需要為您安排去美國的行程嘛?」
「這個我過幾天再確定。aespa那邊的日程安排,還是按照我們之前統一溝通過的,絕對不坐紅眼航班趕時間,確保演唱會結束後當天在當地休息,第二天再飛往下一個目的地。我今天下午要見一個人。等我聊完之後,我再決定什麼時候去美國。」
當天下午,沈忱在辦公室見到了那個傳說中的男人—田中健太。
見到人進門,沈忱表現得態度比往常更熱情:「你好,田中桑。我們說韓語還是說日語?」
田中健太倒是沒有日本韓國職場人的那種緊繃繃的感覺,狀態很放鬆,聽到沈忱的開場,他還反過來開了個玩笑:「說韓語吧。雖然我很想陪您說中文,可惜我的中文水平實在有些殘念。」
沈忱笑了笑,沒有太多試探,而是直接單刀直入地開啟今天談話的主題。
「田中桑,我不想浪費你的時間。有幾個問題想和你了解。」
「有問必答。」
「我在日本那邊待了兩周,聽說了一些事情。有人告訴我,你起初是金英敏理事非常倚重的手下,但是後來互相疏遠,之後你就被調回首爾在現在的崗位上任職到現在。這是因為什麼原因呢?」
「您知道這件事的話,想必您肯定也聽過原因。有沒有人和您說過我當時為什麼和金英敏鬧翻?」
「我聽說的版本是因為你勸他把手裡的資源散給公司的人,把重心放在拓新上。」
田中健太聽完呵呵笑了起來:「確實,這是原因之一。您能聽到這個版本我已經很感動了。當時流傳更多的版本是我從裡面撈錢,公司念在我之前有貢獻的情況,冷處理到現在的崗位上。」
「那我就更好奇了。不惜用這種方式給你潑髒水也要把你流放到韓國來,是為了什麼?」
「您相信我是乾淨的?」
「為什麼不呢?如果你真犯了這個錯誤,肯定是想辦法把你開掉,怎麼還會給你留個位置在公司。」
「那可說不準,萬一是擔心我跑了去其他公司把事情都翻出來呢?」
沈忱笑著搖頭:「跳槽去同行再揭發那就更沒可信度了。你沒離開公司,應該也是不甘心吧?」
聽到這句話,田中健太臉上一直掛著的微笑逐漸收斂,變得嚴肅了起來。
「沒錯,我是不甘心。我離開的不體面,我的自尊心不允許自己背著一個撈黑錢的名頭灰溜溜地離開。」
「所以,究竟是為什麼呢?」
田中健太看向窗外的漢江,開始回憶起來:「權力分配只是表象,真正的原因是我無意間發現了金英敏的財務問題。」
「2021年初,我在整理日本四場巡演的結算報告時,發現幾筆大額支出有問題。雖然我不是專業財務人員,但是這部分的業務是我在負責,我姑且還是有一些經驗和了解。帳面顯示是支付給外部合作方的「活動策劃費」和「場地諮詢費」,但我作為現場運營負責人,從未聽說過這幾家合作方,也從未見過任何實際交付的成果。」
「我順著追查,發現這幾筆錢的收款方都與金英敏有關聯一要麼是他妻弟的名義註冊的公司,要麼是通過多層離岸公司間接控制。金額不算特別巨大,但持續多年,遍布SM
「我當時有兩個選擇。第一個是直接揭發。揭發最容易,但是後果也最嚴重。金英敏被起訴還是小事,公司在日本的信譽崩塌,已經安排好的後續巡演和東蛋計劃泡湯才是大問題。另一個選擇是找金英敏私了。」
「所以你私下去找他勸他收手了,對吧?」
「是的,我選擇了後者。我整理了一份報告給他,只是讓他給我一個解釋。他當時態度很誠懇,說會在本周之內給我答覆。我相信了他,把報告和資料留給了他。當然,我還是留了個心眼,備份的資料現在還在我手上。」
「一周之後,我沒有等到他的解釋。但是我收到了回到首爾總部的調令,給我安排的是一個薪水還不錯的閒職,比我在日本時高。從那之後我就再也沒有和金英敏說過一句話。他沒有威脅我,我們也沒有達成任何交易,我很了解他這個人,他既然已經做到這個份上,就不會再給我任何直面他的機會如果會,他不可能調走我。」
「我也沒有就這些事情提出異議,回到首爾總部之後,我的主管也不管我,後面從東京傳出來我撈錢的傳聞,就徹底成過街老鼠了。」
沈忱對於他束手就擒感到很困惑:「資料和數據還在你手裡,你為什麼不直接舉報呢?
」
「一周的時間,足夠金英敏把帳務處理乾淨了。這個時候我最多就是把發郵件抄送資料給高層董事會,問題是有什麼意義呢?李秀滿自己都在撈錢,金英敏搞不好還會跟他分錢,李秀滿絕對不會就這個事情大做文章,不然只會把火燒到自己身上。」
「你去其他公司也能發揮作用,何必要留在這裡?」
「那我還是對SM有感情的」,田中健太掏出手機給沈忱展示他的手機壁紙:「我可是sone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