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4章 一個月8000
【宥娜:有同感】
【瑞賢:我也】
【采京:那你們剛才為什麼都不說話】
【宥娜:因為怕挨罵】
【秀雅:呀!我們這裡面應該沒有夢女吧】
【海允:有的姐妹,有的。但是也就只是夢一下】
【瑞賢:這會兒可能還是不太合適,過兩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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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宥娜:如果是我的話,遇到理事這樣的男人,我就先出手把他拿下,然後悄悄地談】
【海允:看起來你不是智敏夢女,你是理事的夢女。秀雅你怎麼想的?】
【秀雅:我只是單純希望aespa的每個人都能開開心心的生活。如果有一天她們戀愛而且談得對象不錯的話,我會認真為他們應援的】
【采京:說到底,如果真的要談戀愛的話,還是要找個好的對象。不過性別可以不卡的那麼死,我比較希望我們智敏和旼燦在一起】
視頻隨著群里的吵吵鬧鬧不知不覺地結束了。
申秀雅突然感到了一陣空虛。
只有在這個時間的這個地點,她才擁有完全屬於自己的一點時間。關注aespa在過去的幾年裡成為了她的生活習慣,看著四個女孩在舞台上發光發熱,看著她們在舞台下像老朋友一樣和自己分享日常,是她在繁重的學業和兼職生活里的能量源泉。
對於她而言,這就是追星的意義相互支持的愛與一同成長的回憶。
但是aespa的物料————
實!在!是!太!少!了!
申秀雅打開了她theqoo論壇,在aespafanclub的版面里留下了屬於她的控訴。
沈忱一樣在控訴。
對沈忱而言,和大明星一起度過愉快下午的代價是他後續的日程被徹底排滿了。這周后續的白天他幾乎找不到自己的空閒時間,接二連三的會議等待著他。單純的會議並不會——
讓他感到疲憊,但是無意義的形式主義和推誘浪費了他的時間,極大程度地消磨了他的耐心。
結果是,沈忱的忍耐在周六上午的這場例會後達到了極限。
SM目前中國區的負責人權赫俊的大臉在屏幕上滔滔不絕地抱怨著目前在上海進行工作的困難,其中最大的難點是團隊人員的缺額。
「上海的後期團隊招募有比較大的困難,總部的薪酬標準低於市場平均標準,如果只是吸納一些剛剛畢業的大學生則無法支持我們現在的工作要求。還需要一段時間等合適的人員到齊之後我們才能正常開展工作。」
權赫俊說出這段話的時候,態度並沒有像內容呈現的那麼為難,甚至還帶點抱怨上海市場不講道理的意味。
沈忱看了一眼屏幕上其他幾位韓國管理層的神情,和他現在的隱忍和不悅不同,看起來更像是對權赫俊的認同。
最終,在一位老資格的理事說出「上海這個地方就是浮躁」這句話之後,沈忱的怒氣終究克制不住地逸散出來了。
他等著眾人的聲音平息之後,垂著眼睛在自己的筆記本上寫了幾個字,然後抬起頭。
「我不理解這種事情有什麼必要在這種十幾個中高層管理都在線的場合講。」
此話既出,不管是和沈忱一起坐在16樓會議室的這批中層,還是遠在中國和韓國的那批高層,都感受到了氣壓的變化。
「中國區的HRBP在線嗎?」沈忱繼續問道。
一個腦袋出現在權赫俊身旁,擠進了鏡頭裡。
「你好理事,我是中國區的HRBP張致遠。」
「為什麼會出現招聘困難的問題?」
「因為現行的薪酬框架偏低,我們無法在市面上吸納到合適的工作人員。」
沈忱環顧四周:「中國區的薪酬制度文件誰能發我一份?」
會議室里的人力總監滿頭大汗地把資料發到沈忱的電腦上。
當沈忱看到那份文件標題的那行大字時,他只有一種感覺。
極度的荒唐。
「中國區現在用的是2015年制訂的薪酬體系?」沈忱看向攝像頭的表情甚至有些笑意:「你們知道現在是哪一年嗎?」
權赫俊連忙解釋:「理事,因為一些客觀原因,中國區的人員在2016年就基本沒有增加的需求,主要是維持現有團隊的人員,每年還有一些感興趣的校招同學加入,所以一直沒有做大規模調整。」
「嗯,所以你們一直沿用的是2015年的制度。」
「是」視頻那頭的兩人齊聲回答道。
「現在是2023年,你在上海工作了不少於十年了吧?你沒告訴過你的領導上海的物價和人力支出漲了多少嗎?」
「呃————」張致遠一時語塞:「抱歉理事,我們也覺得這個體系有點過時了。但是有既定製度—」
沈忱毫不留情地打斷了他:「3—5年工作經驗的中級職員基本工資建議為8000—
10000人民幣」,你們看到這個數字不會覺得可笑嗎?過去九年,上海的人力支出成本和薪資水平漲了不少,你查過資料嗎?」
張致遠開始結巴:「————應該,漲了不少。」
「具體多少?」
「抱歉理事,我沒有數字,不能給您一個明確答案。」
「那權室長現在抱怨招不到人是想表達什麼?上海的從業者貪得無厭?SM的影響力不如以前了吸引不來義務勞動的粉絲了?還是別的意思?」
到這裡,權赫俊和張致遠已經不敢接話了。
「一個九年前制定的已經明顯跟不上市場現狀的制度,為什麼到了2023年還在執行,期間沒有人提出過任何調整建議?當它終於變成你工作的障礙的時候,你的第一反應不是建議總部修訂製度,而是等到接近deadline的時候才提出來,把它當作你延誤的藉口之—?」
「這就是你的工作態度嗎?」
沈忱沒有提高音量,這句話說完,視頻那邊的權赫俊沒再多做解釋,他正想道歉,卻被沈忱抬手制止。
他把火力擴展到了整個中國區的工作模式。
「和泡泡瑪特的合作是今年2月份我在中國的時候自己去談的,其他的是在今年5月底啟動的,過去五周時間裡————」
沈忱讓金秘書幫他調出了過去幾次例會的會議紀要,具體地、點名地指出某個項目從立項到現在應該匯報幾次進度,實際匯報了幾次;某個節點本應該在什麼時間完成,卻延誤了多久才報告「無法按期完成」。
林林總總。
最讓眾人驚異的是,他讓金秘書投在大屏上的會議紀要並不是給他自己看的,而是給所有與會的人員參考。
他自己從頭到尾沒有看過一眼屏幕。
「所以中國區的工作人員意識里有遇到問題需要反饋這一條嗎?」
「有、有的。」
「那我怎麼看不到任何人說自己遇到了什麼問題需要總部提供支持,反而全都是到deadline前後的「我們做不到」。」
「我不需要你們一開始就完美。但什麼事情都不通報等到火燒眉毛了才喊救命並不是解決問題的態度,這是在推卸責任。你們是覺得什麼也不說我也能察覺你們的工作遇到了什麼困難嗎?現在這個房間裡,這個會議上,起碼有一多半是基督徒,應該不需要我去證明自己不是上帝吧?」
沈忱收回了視線,沒有繼續追究他們的責任,留下了蓋棺定論的一句話:「薪酬制度的問題我來解決。但項目進度的問題,權赫俊你負責解決。如果解決不了,我會換一個能解決的人來做。」
整個會議室和線上噤若寒蟬。
對一些一中心的工作人員來說,見識過去年沈忱在玫瑰灣音樂節之後近乎單人脫口秀的吐槽大會之後,他們對這位年輕領導的聰明才智和毒舌程度是有充分的認知的。但是像今天這樣的震怒還是首次。
李成洙今天去找kakao的人談事沒有出現在會議上,在場除了沈忱之外地位最高的人就是張潤鍾。他和身旁的金秘書面面相覷,提筆在面前的紙上寫下了一行字。
【好像是第一次發這麼大火】
金秘書瞥了一眼,視線迅速轉回前方,緩緩地點了點頭。
如果說中國區是悶葫蘆,那日本分部的申河勻就是純純的滾刀肉。
金英敏帶走了五名骨幹之後,日本分部就處於崩潰的邊緣。作為金英敏的副手,申河勻在他離開之後順理成章成為了代理負責人。
在他匯報的十五分鐘裡,聽起來好像井井有條,但仔細聽全是「已經在推進「、「預計本周內「、「我們正在協調「沒有一個具體的數據,也沒有一個明確的截止日期。
沈忱聽完,破天荒地做了一個撓頭的動作。
「申部長,過去三周,我至少四次主動問你是否需要總部的支援。每一次你都告訴我沒問題,我能處理」。
「————是。」
「那為什麼今天我聽到的不是任何結果,甚至連階段性結果都沒有,只有在做了」。」
「對不起理事,我———」
大屏上,遠在日本的申河勻站了起來,對著鏡頭九十度鞠躬。
「對不起理事,是我的失誤,我會馬上加快進度。」
張潤鍾看到沈忱放在身側的那隻手虛抓成拳又旋即放開,坐在那裡沉默了許久。
【好像有點抓狂了】
張潤鍾在紙上又寫了一句。
金秘書目光還是直視著前方的沈忱,但哭喪著臉點了點頭。
「申部長————」沈忱終於開口。
申河勻還是規規矩矩地保持著他九十度躬的姿勢。
「你不用鞠躬。我不需要你道歉,我需要你把工作做完。」
「對不起理事」」
「你又道歉了————」
申河勻還是那個姿勢。沈忱甚至開始感慨他年近四十歲腰力還如此強健,不知道是吃了什麼補劑。
「之前我問你是否需要支持的時候,你是基於什麼樣的判斷告訴我說沒問題」的?
「我當時認為我可以」」
「所以其實你也不是很確定。」
申河勻撅著屁股抬頭看了一眼面前的屏幕,旋即又低下頭大聲說了一句:「莫西瓦凱狗咋伊馬森戴西塔!」(申し訳ございませんでした最正式的道歉)
結果是沈忱成功地被氣笑了。
「申部長,我能理解你的心情。日本分部遭逢大變,正是你的機遇。你迫切地想證明自己能勝任這個崗位,可惜的是這次你並沒有做到。我希望你也能理解,我現在不是對你本人做出評價,而是對現在的工作進展。作為統籌規劃的人,對進度的這種不確定性只會讓我更加忌憚於可能的風險。」
會議在沉重的氣氛里結束,沈忱讓大家散會的時候語氣已經恢復了平時的那種平穩,但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他的臉色很差。
回到辦公室,他靠在椅背上,閉上眼睛揉了揉眉心。
內部的問題比外部的輿論戰難處理得多。面對輿論風暴,承受壓力是他自己,實質上並不會對SM的工作有任何影響。但內部管理的問題是要靠人解決的,而他現在缺的恰恰是「對的人「。
執掌一中心已經接近一年時間,崔成宇和趙宇哲都能很好地和他實現同步。但China
Lab和日本分部需要從頭去整肅。以現在的進展看,權赫俊申河勻並不能成為他的助力。
有必要把這兩個位置上的人換掉。
勞神費力於他而言不是問題,但最關鍵的問題是心累。心累的人,需要解藥。
沈忱拿起了手機。
這天晚上,在江南的街頭,沈忱心情很是愉悅地在一家大型KTV門前停好了車。
上午開完會之後,他在會上發了火的消息迅速傳遍了整個公司。遇到煩心事,沈忱的第一反應毫不意外地是去找自己的女朋友汲取力量。他只是問了一句「在練習嗎」,柳智敏就立刻地意識到了這個人今天應該會很需要她。於是乎,下午還有聲樂課和舞蹈課要上的柳智敏主動提出來和沈忱一起去練歌房解壓,沈忱欣然應允。
然後就發展成現在這樣。
沈忱在門前買了幾瓶Kush啤酒,順著柳智敏給的號碼找到約定的房間。門裡還隱隱約約地傳出來《Girls》的旋律聲。
那就肯定是這間了。
沈忱篤定地對自己說。
正準備推開房門,裡面的音樂來到了副歌,然後他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粗著嗓子大吼:「仝對!(大喊吧!)」
然後幾個女孩的交疊的喊聲也一併傳出:
」Get loud!」
「臥!(傾聽吧!)」
」MySound!」
「引臥(呼喚吧!)」
」Upgrade!」
他突然發現好像有點不對。
怎麼聽起來裡面不止一個人呢?
在沈忱矗在門口懵逼的時候,包間房門被打開,面無表情的Giselle正站在他面前。
「在這發什麼呆呢?」Giselle說。
「哎?你————我————」
「看到我高興得連話都不會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