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更喜歡mina

  第二天一早,名井南就醒了。

  她幾乎一晚上沒怎麼睡好。那張模糊的側臉照片在腦海里翻來覆去,閉著眼是它,睜開眼還是它。

  天剛蒙蒙亮,她就坐了起來,靠在床頭,盯著窗外清潭洞漸漸亮起來的天色發了一會兒呆。

  湊崎紗夏和平井桃也被她叫醒了,三個人在客廳里合計了一下,決定早點去那家便利店——早上人少,店裡沒什麼顧客,萬一真有什麼情況,也不容易被人認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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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且24小時便利店的監控錄像是循環覆蓋的,去晚了,昨晚的記錄說不定就被洗掉了。

  她們換好衣服,戴上帽子和口罩,全副武裝地出了門。

  清晨的清潭洞街道還沒完全甦醒,行人稀少,偶爾有一輛車駛過。那家便利店亮著燈,玻璃門上貼著清晨特惠的GG,店裡空蕩蕩的,只有櫃檯後面站著一個正打哈欠的年輕男店員。

  三個人推門進去的時候,門鈴叮咚響了一聲,店員抬起頭——然後愣住了。

  三個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雙眼睛的女人站在門口,齊刷刷地看著他。大早上的,店裡沒別人,三個黑衣人堵在門口,這畫面怎麼看怎麼像搶劫的前奏。

  店員手裡的咖啡差點沒端穩,聲音都有點發顫:「你、你們……要幹什麼?」

  湊崎紗夏正要開口,目光卻落在了店員身上——他背著一個帆布包,包上印著熟悉的圖案,正是TWICE出道五周年的限定款周邊。

  她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腦子飛快地轉了一圈,摘下口罩,露出一個營業式的笑容:「你好呀,我們是——」

  店員看清她的臉,手裡的咖啡徹底掉了,眼珠子瞪得溜圓,聲音都劈了:「Sana!真的是Sana?!」

  「噓——」湊崎紗夏趕緊豎起一根手指放在唇邊,壓低聲音,「我們在錄一檔真人秀綜藝,不能聲張的,拜託拜託。」

  店員捂著嘴,激動得連連點頭,又壓著嗓子問:「那、那兩位是……」

  「她們是我的工作人員,」湊崎紗夏眨了眨眼睛,語氣帶著一點撒嬌的意味,「我們這次的任務呢,是查一下昨晚在店門口附近的情況。所以呢——想借用一下你們店的監控,可以嗎?」

  店員已經被偶像迷得失去了理智,點頭點得像個撥浪鼓:「可以可以可以!當然可以!我這就給你們調!」他一邊操作著監控系統,一邊絮絮叨叨,「昨晚這個時段的記錄還在,沒覆蓋呢——不過Sana,你們真人秀怎麼大早上來查監控啊?」

  「任務嘛,任務。」湊崎紗夏含糊其辭地笑著,心裡卻緊張地盯著屏幕。

  監控畫面調出來,三個人湊到屏幕前。

  平井桃按照昨晚的記憶,指認了時間點。

  畫面里,兩個男人勾著肩膀從便利店門口經過,走在靠近馬路的一側,光線昏暗,看不清正臉,只能看到一個模糊的側影——高個子,身形挺拔,走路帶著一點微晃的醉意,偏過頭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然後兩人拐過街角,消失在畫面邊緣。

  名井南盯著那個側影,看了很久。平井桃在一旁小聲說:「就是那個人……你看這個側臉,是不是很像?」

  名井南沒有回答。她只是看著屏幕,指尖微微攥緊。

  像,真的很像——那個身高,那個走路的姿態,那個側臉的輪廓,都讓她想起那個她以為這輩子再也不會見到的人。

  但畫面太模糊了,光線太暗,距離太遠,她怎麼也看不真切。她很想再確認一點什麼,可監控能給的,就只有這麼多了。

  監控看完,湊崎紗夏履行承諾,跟店員拍了合照,簽了名。

  店員抱著簽名,激動得語無倫次:「Sana,我、我在TWICE里最喜歡的其實是Mina!如果你見到她,請一定要幫我轉達——我最愛Mina了!」

  這句話讓旁邊的兩個人差點破功。名井南的耳根一下子紅了,低下頭假裝在看手機。

  而平井桃——她憋了兩秒,沒憋住,肩膀劇烈地抖動起來,笑得上氣不接下氣,差點蹲到地上。

  店員注意到那個「工作人員」抖得厲害,關心地問了一句:「她怎麼了?」

  湊崎紗夏面不改色,一本正經地指了指平井桃:「她啊,她家的小母豬今早產仔了,高興的。」

  平井桃抖得更厲害了,隔著口罩都能看到她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

  名井南低下頭,努力憋著笑,肩膀也在輕輕顫。

  店員雖然沒聽懂這句話是什麼意思,但也沒深究,點了點頭:「哦……那確實是好事。」

  湊崎紗夏臉上保持著得體的營業笑容,心裡卻一陣無語——她也不知道自己怎麼就冒出這麼一句,還是以前李言教她的說辭,說是應付尷尬場面的萬能藉口。

  可當著桃子的面說她「家的小母豬產仔」,這也太直白了吧?她都能感覺到平井桃口罩底下那副「你等著」的表情了。

  但事已至此,她也只能維持著藝人最後的素養,微笑著補了一句:「放心,您的愛意,我一定替您轉達。」

  三個人走出便利店,門剛關上,平井桃就摘了口罩,笑得彎下了腰:「小母豬——哈哈哈哈——湊崎紗夏你真的是——」

  「你閉嘴!」湊崎紗夏惱羞成怒,一把拍在她後背上,「笑什麼笑,還不是為了幫你圓場!」

  「那你也不能說我家小豬產仔啊!」

  「那我說什麼?說你高興得想跳舞?」

  兩個人一邊拌嘴一邊往回走。名井南站在一旁,看著兩個人打鬧,嘴角也彎了起來,但笑著笑著,那點笑意又慢慢淡了下去。

  她回過頭,看了一眼那家亮著燈的便利店,又看向昨晚那個身影消失的方向,沉默了很久。

  ——與此同時,下午三點。

  李言在一張陌生的沙發上醒了過來。陽光從窗簾的縫隙里刺進來,照得他眼睛發酸。

  他揉了揉太陽穴,宿醉的頭疼一陣一陣地湧上來,喉嚨幹得像砂紙。

  他坐起來,環顧了一圈——金正晟像死豬一樣趴在地毯上,抱著一個抱枕,鼾聲如雷,口水都快流到地板上了。

  李言嫌棄地看了他一眼,找了一圈水,灌了半瓶下去,才感覺活過來一點。

  他摸出手機看了一眼——下午三點了。

  他晃了晃腦袋,總覺得好像忘了什麼事。

  想了半天,忽然一拍腦門,想起來了:昨天他答應了那個女孩,今天要打電話給她,了解她的情況。

  他趕緊翻出通訊錄,找到那個備註著「小栗子」的名字,撥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