練習室里其他人的動靜，早就被門外的熱鬧勾了過來。
一個個探頭的探頭，出來的出來，很快，門口就站了一小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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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來人，全都愣了一下。
「Sana前輩？」
「哇，真的是Sana前輩！」
TWICE。
出道快十年的頂級女團，公司的招牌前輩。
雖然這些孩子們都是湊崎紗夏的後輩，但一個個還是激動得不行，齊刷刷地彎腰問好。
「Sana前輩好！」
「前輩好！」
湊崎紗夏笑眯眯地擺擺手：「大家好呀，不用這麼客氣。」
問完湊崎紗夏，她們的目光又齊刷刷地落到湊崎紗夏身邊那個陌生帥哥身上。
出於禮貌，又齊刷刷地彎腰。
「您好！」
李言也回了一禮：「你們好。」
一群人圍在門口，好不熱鬧。
湊崎紗夏抱著冰美式，看著李言，好奇地問道：「李言，你怎麼跟我的這些妹妹們認識的？」
李言有些好笑，把事情簡單說了一遍。
「南去忙了，我自己在公司沒事幹，就隨便轉轉。」他說，「轉到三樓，正好碰到她們倆在搬水，看起來挺吃力的，就上去問了一句需不需要幫忙，然後幫著搬上來了。」
他說著，稍微停頓了一下。
看了一眼吳海媛，又看了一眼雪允。
然後繼續笑著說道。
「嗯，不過——」
「她們好像把我認成公司新來的練習生了。」
空氣，安靜了一秒。
吳海媛的臉色，「騰」地一下爆紅。
紅得像熟透的蝦子，從臉頰一路燒到脖子根。
剛才那些話，一句一句在她腦子裡回放：
「師弟！」
「讓師弟幫一下師姐的忙，天經地義嘛！」
「就你這個長相，出道也就是時間的問題，好好練，別偷懶！」
「姐姐我在這公司也算是老油條了！」
現在再回味一遍。
她當場就想找個地縫鑽進去，如果現在有地縫的話，她能立馬鑽進去。
再看看人家，跟Sana前輩熟得跟自家人一樣，談笑風生。
肯定不是需要她一個剛出道的小藝人「指點」的人。
湊崎紗夏捂著嘴，肩膀一抖一抖的，笑著對海媛說。
「海媛啊，」
「他的年紀，當練習生，估計有些晚了哦。」
練習室門口，響起一片壓低的笑聲。
吳海媛恨不能當場原地蒸發。
李言倒是不忍心看小姑娘太窘迫，笑著接過話頭，拿起胸口掛著的工牌，沖眾人晃了晃。
「重新認識一下。」
「我是公司的臨時助理，我叫李言。」
「雖然不是作為師弟來幫你們，但是作為公司的助理，幫助你們藝人，也是我的分內工作。」
他頓了頓，彎了彎嘴角。
「不過，也謝謝你誇我年輕呢。」
「我沒有！我是說，我不是——」吳海媛語無倫次，臉紅得快要冒煙，憋了半天，深深鞠了一躬，「對不起！是我有眼不識泰山！剛才說了那麼多失禮的話，真的非常抱歉！」
「沒事沒事。」李言擺手，「真沒關係。」
吳海媛道歉的話還沒來得及出口第二遍——
一道柔柔的聲音，忽然從她的身後響起。
「李言？」
眾人回頭。
只見走廊那頭，名井南正快步走過來。
她辦完事，給李言發了消息，一直沒回，就尋思著下來找找他。
結果一上三樓，就看到一群人圍在一起，而李言，赫然就在人群中央。
名井南心裡咯噔一下。
該不會是遇到什麼麻煩了吧？
她趕緊喊了一聲，小跑著過來。
跑到近前，她皺著好看的眉毛，上下打量李言，語氣裡帶著明顯的擔心。
「李言，什麼情況？你們怎麼聚在這裡？」
（當然，她也看到了人群里的湊崎紗夏，兩個人對視了一眼，默契地沒打招呼。）
吳海媛她們一看到來人，眼睛又是一亮。
又是大前輩！
趕緊齊刷刷地鞠躬。
「Mina前輩好！」
「前輩好！」
名井南半鞠躬回了個禮，目光又轉回李言身上。
李言無奈地笑了笑，把剛剛的事情又解釋了一遍。
搬水、被認成練習生、師弟、出道只是時間問題……
名井南越聽，眼睛越亮。
聽到最後，她「噗嗤」一聲，沒忍住笑了出來。
「哈哈哈哈，」
她笑得肩膀直顫，看向吳海媛她們，笑著說道。
「他可比你們大多了咯。」
她朝李言那邊偏了偏頭，眨眨眼。
「你們喊他師弟，這師弟，已經壓不住他了。」
門口又是一片壓不住的笑聲。
吳海媛的臉更紅了。
她深吸一口氣，朝著李言，鄭重其事地又鞠了一躬。
「李言……先生，對不起！我今天太失禮了，說話沒輕重，請您原諒！」
「沒事。」李言回了一禮，笑著道，「說真的，我得謝謝你。」
「欸？」
「把我喊得那麼年輕，」李言認真地說，「這是誇獎，我很受用。」
吳海媛：「……」
雪允在旁邊捂著嘴，肩膀抖得不行。
「那、那我們就不打擾了！」吳海媛紅著臉，招呼成員們，「大家進練習室了！」
「前輩再見！」
「Sana前輩再見！Mina前輩再見！李言先生再見！」
一群人哄哄鬧鬧地退回了練習室。
門關上前，吳海媛還偷偷回頭看了一眼。
那個被她當成「師弟」的男人，正和兩位大前輩站在一起談笑風生。
她默默地在心裡給自己判了死刑。
今天，糗大了。
——
練習室的門關上。
走廊里，只剩下三個人。
「走吧，」名井南說，「我辦完事了，回家。」
「嗯。」湊崎紗夏吸了一口冰美式，「我也順路。」
三個人一邊往樓下走，一邊聊。
「說起來，」湊崎紗夏看著李言，笑眯眯地開口，「你今天是來公司第一天，就收穫了一群『師妹』，這待遇可以啊。」
「別提了。」李言嘆氣，「出名之前，先出了個糗。」
「不算糗，」名井南在旁邊笑，「挺好的，你這第一天，比我第一天精彩多了。」
「你第一天什麼樣？」
「我第一天，緊張得在樓下站了半小時不敢進門。」
李言和湊崎紗夏齊齊轉頭看她。
「真的假的？」湊崎紗夏挑眉。
「真的。」名井南面不改色，「你又不是沒見過我那時候。」
三個人說說笑笑，出了公司大樓。
傍晚的風吹過來，帶著一點涼意。
名井南掏出車鑰匙，按了一下。
不遠處，車燈閃了閃。
「上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