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言抱著水箱跟在兩人身後上樓。
剛才吳海媛那句乾脆利落的「好呀」，還有「師弟」這個在他面前明晃晃存在的身份，讓他差點沒繃住。
跟名井南相處這麼長時間，韓國娛樂圈這一套，他多多少少也了解了一些。
這兩位小姑娘，八成是把自己當成公司新來的練習生了。
可是——
練習生，那得是多年輕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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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都二十六了，臉上法令紋都快出來了（並沒有），這麼看也不像練習生的樣子啊。
看來，自己還是很年輕的嘛。
李言一邊上樓，一邊在心裡得意。
不錯。
這張臉，還能再吃幾年。
「到了到了，就是這裡！」吳海媛在一個房門前停下，氣喘吁吁地指了指。
門牌上寫著：NMIXX練習室。
李言走過去，彎腰把水箱穩穩地放在門口，直起身，拍了拍手。
「水送到了。」
他退後一步，笑著擺擺手，「你們推進去吧，我就不進去了。」
吳海媛和雪允都愣了一下。
練習室這種地方，對她們這些已經出道的藝人來說，算是比較私密的空間了。
眼前這位「練習生」師弟，把水送到門口就停住，不多走一步，不多看一眼。
這份分寸感，拿捏得乾淨利落。
兩個人對他的好感，「唰」地一下就上去了。
「謝謝您！」雪允先彎了彎腰。
「謝謝啦師弟！」吳海媛也笑著道謝，「人真好！」
吳海媛看著眼前這張臉，心裡的好奇卻是越燒越旺。
她們團雖然才出道一年，好歹也是有幾分名氣的，公司的練習生，多少應該認識她們才對。
可這位從剛才到現在，眼神里乾乾淨淨，愣是一點「啊是她們」的意思都沒有。
吳海媛忍不住開口了。
「對了，師弟，你叫什麼名字啊？」
「李言。」李言如實答了，「今天剛來公司。」
「怪不得。」吳海媛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
今天剛來，不認識她們，合理。
她指了指自己：「我叫吳海媛，是NMIXX的隊長，這位是我們的成員雪允。」
雪允朝李言又欠了欠身：「您好。」
「您好！」李言回禮道
「NMIXX啊，」李言點頭，「記住了。」
「師弟，」吳海媛拍了拍胸脯，一副過來人的架勢，「你剛來公司，以後要是在公司里有什麼不會的、不懂的，儘管來問我，姐姐我在這公司也算是老油條了！」
「你剛來嘛，別慌，慢慢來。」
「還有啊，」她上下打量了李言一番，語氣篤定，「就你這個長相，出道也就是時間的問題，好好練，別偷懶！」
李言：「……」
他張了張嘴，想解釋點什麼。
又覺得這解釋起來太複雜，而且似乎也沒必要。
「謝謝您的好意。」他最後只說了這麼一句。
「客氣啥！」吳海媛擺擺手，忽然想起什麼，從兜里掏出手機，「來，加個聯繫方式，公司里有個熟人，方便！」
李言：「……」
苦笑不得。
這算什麼，第一天上班，先被師姐收編了？
他猶豫了一秒，還是沒掃。
「那個，聯繫方式就不必了，公司有系統，找不到路我直接問工作人員就行。」
「那怎麼行，」吳海媛把手機又往前遞了遞。
「海媛歐尼，」雪允在旁邊小聲拉了拉她，「別為難人家了……」
「好好好，不加就不加。」吳海媛悻悻地收起手機，轉頭從水箱裡摸出一瓶礦泉水，硬塞進李言手裡。
「拿著！謝謝你幫我們搬水！」
「不用……」
「拿著拿著！」她不由分說地把水塞進李言懷裡，「師弟辛苦了！」
李言看著懷裡那瓶水，只好再次道謝：「謝謝。」
「客氣啥！」
就在這時。
身後，走廊的另一頭，響起了一個聲音。
「李言？你怎麼在這？」
李言回頭。
湊崎紗夏正從走廊那頭走過來，一臉疑惑，手裡還拿著一杯冰美式。
她今天來公司有事，剛從練習生拿東西出來。
李言看到是她，有些無奈地攤了攤手。
然後，舉起胸口掛著的工牌，沖她晃了晃。
「來辦工牌的。」
湊崎紗夏看清那張工牌，腳步頓了頓，隨即瞭然。
哦對。
小南這幾天念叨的臨時助理，明天去日本的——
李言的目光，越過湊崎紗夏的肩膀，朝她身後看了看。
沒有其他人。
「就你一個人？」他問。
「小南呢？」湊崎紗夏也反問。
「她有事，還沒過來。」
「哦——」
湊崎紗夏點點頭，視線這才慢悠悠地轉到李言旁邊。
吳海媛和雪允，站在原地，臉上寫著大大的問號。
什麼情況？
這位新來的練習生，怎麼會認識Sana前輩的？
TWICE的Sana？出道快十年的大前輩？
而且那個語氣、那個狀態，熟得不能再熟。
兩個人一時間都忘了打招呼，呆愣愣地看著。
倒是湊崎紗夏，先一步笑著朝二人走近，主動打起了招呼。
「你們好呀，好久不見了，越來越漂亮啊！」
「海媛還有雪允！」
「啊——！」
兩個人這才回過神來，手忙腳亂地彎腰鞠躬。
「Sana前輩好！」
「Sana前輩您好！」
「沒想到Sana前輩還記得我們呢！」
「Sana前輩好漂亮！啊不是，我是說，」吳海媛激動得語無倫次。
湊崎紗夏笑彎了眼睛：「謝謝，你們也超可愛。」
就在這時。
練習室的門，「嘩啦」一聲開了。
一個頂著一頭汗的女孩探出頭來，嘴裡還嘟囔著抱怨。
「海媛歐尼！雪允歐尼！你們倆搬個水怎麼搬這麼久啊，渴死我了，」
金智羽的話說到一半，卡住了。
門口，站著一個笑吟吟的湊崎紗夏前輩。
還有一個她從沒見過的陌生帥哥。
金智羽的抱怨聲，戛然而止。
她愣了兩秒，然後以極快的速度擦了擦臉上的汗，扯了扯衣服，衝出門來。
「S、Sana前輩您好！」
彎腰，鞠躬，標準得不能再標準。
直起身，她又瞄了一眼旁邊的陌生帥哥，出於禮貌，也跟著彎了彎腰。
「您好。」
李言也回了一禮：「您好。」
湊崎紗夏在旁邊笑眯眯地看著，手裡的冰美式晃了晃。
這場面，有點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