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間轉眼來到了第三次順位發表的錄製日。
演播廳內，三十名練習生按照二順的名次坐在那個熟悉的大廳內。
李昇基站在舞台中央，手裡拿著決定命運的手卡。
「《produce48》第三次排名公布儀式——現在開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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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次的淘汰將更加殘酷，只會留下最後二十名練習生，參與到最後的出道評價直播！」
李昇基也很明白，這一次的順位發表對於剩下的練習生來說就是一場煎熬，所以也沒有像前幾次一樣，進行一些和主題無關的寒暄，而是直接開始公布名單。
「最後的第二十名練習生，將在公布完第一名到第十九名之後，最後公布！」
金聖鏡這次主動和崔叡娜坐在了一起。
原因無他——上一次的排名太危險了，從昨晚開始，崔叡娜就沒怎麼睡好覺。
「直播……一定要去到直播……」她小聲念叨著，聲音低得幾乎只有自己能聽見，「去直播就是我的願望……去直播就是我的願望……」
金聖鏡沒有多說什麼，她伸出手，安靜地握住了崔叡娜的手，她只想把那隻手握得再緊一些，希望能把自己的溫度分一點過去。
「首先公布的是，接近淘汰的第十九名到第十五名的練習生。」
李昇基的聲音在演播廳里響起，金聖鏡感覺到崔叡娜的手猛地收緊了一下。
「獲得第十九名的是——在總共三次公演中，第一次擔任C位的練習生。」
金聖鏡的心跳漏了一拍。
不是吧？現在就把我做到第十九名去了？
她猛然抬起頭，瞳孔微縮。
這個下意識的反應被旁邊的崔叡娜捕捉到了——本來就靠著金聖鏡才能勉強撐住的她，此刻臉色又白了一層。
「Woollim的金采源練習生！」
太好了，金聖鏡在心中鬆了一口氣。
「獲得第十八的是——Stone Music，曹柔理練習生！」
「第十七名——AKB48，高橋朱里練習生！」
「第十六名——樂華娛樂，崔叡娜練習生！」
金聖鏡在聽到樂華娛樂的時候，就緊緊握住了崔叡娜的手，等到名字公布的時候，一把將她拉了起來，緊緊抱住了她。
崔叡娜被她抱在懷裡，整個人像是還沒反應過來。
她的嘴巴微微張著，眼神空洞地看著前方，過了好幾秒，才開始機械地重複一句話：「我可以去直播了……我可以去直播了……我可以去直播了……」
然後，眼淚嘩地一下涌了出來。
她一把鼻涕一把淚地哽咽著，聲音斷斷續續地連不起來：「Lami啊……我可以去直播了……嗚嗚嗚嗚嗚……謝謝我的國民製作人……嗚嗚嗚嗚嗚……」
金聖鏡輕輕拍著她的背，沒有說話。
她看著崔叡娜把連日來積壓的所有恐懼和不安，一次性發泄了出來，心裡忽然有些感慨——到底還只是個不到二十歲的小女孩。
在這種壓力下，即使是再樂觀的人，也會有崩潰的時候。
「第十五名——Urban works，金珉周練習生！」
「第十四名——Star ship，安宥真練習生！」
對於安宥真獲得這個名次，金聖鏡並不意外，根據她前世記憶中做票案揭露的細節來看，很多出道席位都是在直播當晚才最終敲定的，現在安俊英給安宥真這麼一個排名——與其說是催票位，不如說是在催星船的錢趕緊到帳。
接下來的排名公布中，權恩妃拿到了第十二位，一公的隊友本田仁美則獲得了第十一位，二公隊友矢吹奈子則取到了第九位，另一位一公隊友白間美瑠則獲得了第八名。
而上一次排名中拿到第一名的張元英——掉到了第七名。
金聖鏡的目光在張元英的名字亮起時微微眯了一下。
這個名次變動，更加堅定了她剛才的判斷：安俊英就是在催星船快點交錢。
張元英和安宥真的實力和人氣都不該掉到這個位置，唯一的解釋就是——有人在用排名施壓，逼背後的公司在決賽前把保護費交齊。
隨著名次的不斷公布，頂端的王座逐漸顯露。
「現在，只剩下最後兩位練習生。！她們將爭奪本次順位發表的第一名。」
李昇基的聲音拉長，全場的目光聚焦在最後兩名高位成員身上：宮脅咲良和金聖鏡！
演播廳里死一般的寂靜。
真有意思，金聖鏡在心裡輕輕哼了一聲。
她幾乎是一瞬間就看穿了安俊英的安排——根據鎖票前的排名，前三位應該是她自己、宮脅咲良和張元英。
宮脅咲良大概率是節目一開始日本那邊就預定好的出道位，星船這邊價格還沒談攏，所以張元英被壓到了第七。
至於她自己——
這次可能就得扮演第一次順位發表時李佳恩的角色了。
「獲得第三次順位發表，第一名的練習生是——」
李昇基的聲音在空氣中迴蕩，每一個字都敲擊在所有人的心臟上。
「憑藉《See You Again》中電影演員般的表現，以絕對優勢拿下概念評價全場第一的——個人練習生，金聖鏡！」
轟——！
全場爆發出震耳欲聾的尖叫和掌聲。
崔叡娜激動地跳了起來，安宥真和張元英也為她熱烈鼓掌。
宮脅咲良微笑著，向她伸出了手。
「恭喜。」咲良輕聲說。
「謝謝前輩。」金聖鏡握住她的手。
她在一片難以置信與狂喜的歡呼聲中，一步步走向了金字塔最頂端的王座。
在三公舞台中，她就是全場最亮眼的那一位，交出了可以載入produce系列歷史的舞台，拿到這個第一名，絕對是實至名歸。
但她沒有飄飄然。
因為她知道，這個「第一」是國民製作人用真金白銀投出來的真實民意，但它絕對不是Mnet高層和安俊英想看到的結局。
如果在最終出道時，她還能坐在這個位置的話，那對資本來說，是不可饒恕的挑釁。
我站得越高，安俊英他們就越想在決賽夜把我拉下來。
金聖鏡看著導播台後方導演組所在的位置，眼神冷冽如冰。
不過在離決賽夜還不到半個月的時間內，居然還敢給我這個位置，看來是吃定了我沒有後台，能任你拿捏？
該說你蠢呢？還是說你蠢呢？
「獲得第二十名的是——FNC，朴海允練習生！」
隨著最後一個名字公布，又到了離別的時候了。
走的人裡面依然有熟悉的面孔。
後藤萌咲，二公舞台《再次重逢的世界》的隊友，她最終排在了第二十四名，另一位隊友許允真，則倒在了第二十二名。
金聖鏡看著紅著眼眶、向大家鞠躬道別的練習生們，心裡沒有了最初那種冷眼旁觀的感覺，而是真切地感受到了一絲酸楚。
她走上前，給了萌咲和許允真一人一個深深的擁抱。
「Lami醬，一定要出道啊。」萌咲哭著說。
「我會的。」金聖鏡輕聲回答。
選秀的盡頭，就是踩著別人的夢想往上爬。
她能做的，就是帶著她們的那一份，爬到最高的地方。
順位發表結束，李昇基看著剩下的20名練習生，表情變得嚴肅。
「恭喜存活的20位練習生。接下來，你們將迎來決定最終出道名額的——出道評價（終極舞台）。」
大屏幕上亮起兩首決賽曲目的名字。
金聖鏡坐在第一名的王座上，雙手交疊在膝蓋上。
最後的決戰，開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