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組的成員剛退回後台，積壓了整首歌的緊張和腎上腺素就同時爆開。
「啊啊啊啊啊我們做到了！！」崔叡娜第一個喊出聲，轉身一把摟住離她最近的張元英，把人箍進懷裡使勁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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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因為身高差距，張元英被矮一頭的姐姐拉的歪著身子，臉被擠得變了形，看起來有些滑稽，嘴巴含糊不清的說道：「哦咦（歐尼）！我咬出不夠七了（我要喘不過氣了）——！」
安宥真從身後衝過來，一把攬過金聖鏡的肩膀，卻因為速度太快帶得她往前踉蹌了一步，自己嘴裡已經開始嚷嚷：「我們是不是表現得特別好？！我覺得我們表現得特別好！」
本田仁美和白間美瑠站在一旁，用日語飛快地交換著剛才的感想，像兩隻嘰嘰喳喳的小麻雀，語氣裡帶著掩飾不住的興奮。
金聖鏡感受著少女身上蒸騰的熱氣，雙手還在微微顫抖，腦子裡迴響著剛才台下觀眾呼喚自己名字的聲音。
每一個音節都像一顆石子，砸進她的心裡，激起一圈又一圈的漣漪。
「歐尼！」
安宥真臉上還帶著舞台妝殘留的亮片，眼睛亮晶晶的搖晃著她：「你聽到了嗎！台下好多人在喊我們呢！」
金聖鏡在她懷裡被她搖得暈頭轉向，穩住身形後，抬頭看著這隻大型犬，嘴角微微抽動，好不容易積攢的一點情緒被她搖得煙消雲散。
「你Rap那段，我站在後面都聽到觀眾叫你名字了，叫得好大聲！」
安宥真越說越興奮，「而且你ending的時候——你笑場了對不對！我看到了！」
「……那是崔叡娜害的。」
「Yena不管！！不是Yena的錯！」崔叡娜在一旁嘟著嘴賣萌耍賴。
金聖鏡被她拽著往前走，她發現自己回應安宥真的時候，雖然還是有些僵硬，但已經不像當初被孫承完擁抱時那樣不知所措了。
那種「被人熱烈地靠近」所帶來的違和感，正在一點一點地消退。
慶祝的餘溫還沒有散去，很快，工作人員就把兩組帶進了同一個房間內。
兩組人分別坐在兩邊的長凳上，面前就是一台公布結果的電視機，在電視機的後方，數台攝像機正對準她們，準備記錄少女們的每一個表情。
空氣里瀰漫著一種微妙的緊張。
剛才在舞台上，她們是對手。
現在坐在同一個房間裡等結果，又變成了一起等待判決的人。
房間裡安靜下來。
隨即，屏幕亮了。
李昇基的聲音從音箱裡傳出來。
「現在公布《Very Very Very》對決的投票結果。」
金聖鏡在腦海里迅速過了一下剛才的舞台。
她們這一組的完成度應該更高一些，張元英的C位表現極具說服力，成員們的風格也更適配。
她自己雖然不是C位，但她的Rap段落髮揮穩定，情緒轉換也做到了她預想的效果。
至於那個ending笑場，雖然不在計劃之內，但從現場的反應來看，似乎並不算扣分項。
但她自己心裡卻有些沒底，宮脅咲良擁有穩定的粉絲基礎，李彩演之前參加過《sixteen》，也有不少粉絲到場支持，更何況二組的整體實力並不弱。
勝負，還沒有塵埃落定。
「投票將按照順序，一組一組公布，最終以兩隊總票數決定勝負。」
金聖鏡的呼吸慢慢放輕，強迫自己冷靜下來，身旁安宥真的手悄悄伸了過來，握住了她的手，掌心溫熱，帶著一點潮濕——她也在緊張。
「第一組對位——崔叡娜，對陣李彩演。」
屏幕上跳出了兩行數字。
崔叡娜：76票。
李彩演：54票。
崔叡娜猛地瞪大了眼睛，嘴巴像條魚一樣張開又合上，她轉過頭，聲音一下沒夾住，用辣條音問了一句：「多少？！」
「76票！！」張元英壓低聲音說道，興奮得坐在椅子上跺了跺腳，「叡娜歐尼你贏啦！」
金聖鏡也不自覺地鬆了一口氣——開局領先22票，這是一個不錯的開始。
安宥真眼睛死死盯著屏幕，還握著她的手，此刻握得更緊了。
「第二組對位——本田仁美，對陣本村碧唯。」
本田仁美：44票。
本村碧唯：78票。
後排傳來一聲輕輕的吸氣聲，本田仁美的肩膀塌了下去，有些失落，白間美瑠把手輕輕搭在本田仁美的背上，無聲地安慰著她。
二組追回34票，雙方的差距從22票縮小到12票。
「第三組對位——白間美瑠，對陣金珉周。」
白間美瑠：32票。
金珉周：66票。
剛才還在安慰仁美的白間美瑠頭也垂了下來，
這組對位也證明了金聖鏡一開始的那個猜想，金珉周的確是更適合這首歌C位的人，如果當時換成她的話，二組的贏面會更大一些。
隨著票數被反超，金聖鏡也感覺到，自己的手已經被安宥真捏得有些疼了......
金聖鏡轉頭看了她一眼，發現安宥真只是專注的盯著眼前的屏幕。
合著你這牛勁兒都使我身上了是吧？
「第四組對位——「屏幕上的字幕隨著李昇基的聲音繼續滾動，「張元英，對陣金草妍。」
這是C位對C位的對決。
張元英：106票。
金草妍：74票。
最沒有懸念的一組對決，一公所有舞台中最強的C位，甚至可以說單單靠這個舞台，張元英就已經拿到了IZ*ONE的出道位。
安宥真第一個反應過來，鬆開金聖鏡被捏的發紅的手，一把抱住了張元英：「你贏了！元英你贏了！」
張元英被她抱得東倒西歪，眼眶一下子紅了，但肢體動作已經放鬆了下來，很明顯卸下了壓力。
「第五組對位——安宥真，對陣權恩妃。」
安宥真的笑容凝固在臉上。
她剛從張元英獲勝的喜悅中回過神來，還沒來得及做好心理準備，自己的名字就被念到了。
她下意識地坐直了身體，一隻手握住張元英，一隻手握住金聖鏡，眼睛死死地盯著前方的屏幕。
金聖鏡低頭看著自己的手，又看了一眼一手牽一個的安宥真...
不是？這對嗎？
屏幕刷新。
安宥真：58票。
權恩妃：44票。
安宥真長長地吐出一口氣，隨後又立刻彈起來，轉身抱住張元英：「我也贏了！」
金聖鏡在腦子裡迅速完成了前五組的總票數計算。
一下愣住了。
一組：崔叡娜76票+本田仁美44票+白間美瑠32票+張元英106票+安宥真58票
二組：李彩演54票+本村碧唯78票+金珉周66票+金草妍74票+權恩妃44票
都是316票！
前五組對決，打平了！
房間裡安靜了下來。
顯然，其他人也意識到了這一點。
勝負，將由最後一組對位決定。
「第六組對位——「李昇基的聲音從屏幕里傳來，「金聖鏡，對陣宮脅咲良。」
安宥真的手又握了上來，這一次握得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用力，像是要把自己的力量通過掌心傳遞給自己。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到了前方的屏幕上。
金聖鏡的心在狂跳。
她突然意識到，這一刻，事情脫離了她的掌控。
她可以分析節目組的剪輯邏輯，可以預判導師的評價標準，可以研究鏡頭的分布和切換習慣——但她無法控制幾百個觀眾在同一時刻按下投票器時做出的選擇。
這是她第一次，真正把自己的命運交給舞台。
屏幕刷新了她的票數。
金聖鏡：93票。
對於一個非C位的個人練習生來說，這個數字已經相當亮眼了。
宮脅咲良：71票。
金聖鏡以22票的優勢，贏下了最後一組對位！
同時，也決定了兩組的最終勝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