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練習室時，節目組的工作人員正站在門口拍手。
「各位，通知一下。」
人群安靜下來。
「第一次公演選曲，明天早上正式開始錄製，請大家今晚好好休息，準備好狀態。」
練習室里瞬間響起一片細碎的議論聲。
金聖鏡停下腳步，站在人群邊緣。
主題曲只是開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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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能拉票的舞台，要來了。
第二天，李昇基站在重新布置後的錄製大廳內，手裡拿著流程卡。
「從今天開始，」他的聲音通過麥克風傳遍整個大廳，「挑戰生存和淘汰的第二次評價課題，是分組對抗評價。」
練習生席里立刻響起一陣細碎的騷動。
「對抗評價共分為十六組，評價曲目八首，也就是一半。同一首歌會有兩組來競爭。」李昇基頓了頓，「在分組對抗評價中，勝利的一組全員會拿到福利票數一千票。」
一千票。
這個數字像一塊石頭砸進水裡。
金聖鏡能聽見周圍此起彼伏的抽氣聲。
在選秀節目裡，一千票往往意味著幾十個名次的差距，足以把邊緣的人拉進安全區，也足以讓原本安全的人瞬間墜落。
「從這次的評價課題開始，」李昇基的目光掃過全場，「將由國民製作人來到現場親自評價，根據評價結果，從第一名到第五十八名生存，剩下的從五十九名到第九十七名，將會被淘汰。」
第一次公演規則公布時，練習生席里立刻響起一片細碎的騷動。
第一次公演，才是真正的生死線。
初評級只是第一印象，主題曲是集體亮相，而第一次公演，才是觀眾真正開始分辨——誰值得投票，誰值得記住，誰只是節目裡一閃而過的背景板。
李昇基轉身，抬手示意。
他身後的幕布落下，八首曲目的名稱和原唱者出現。
《Boombayah》-Blackpink
《High Tension》-AKB48
《短髮》-AOA
《Very Very Very》-I.O.I
《Love whisper》-Gfriend
《Peek-A-Boo》-Red Velvet
《OOO-AHH（Japanese ver.）》-TWICE
《Mamma Mia（Japanese ver.）》-KARA
五首韓文，三首日文。
大廳里瞬間炸開了鍋。
有人倒吸一口涼氣，有人已經捂住嘴和旁邊的隊友交換眼神。
由於語言上的差距，大部分練習生都希望能選到自己母語的歌曲。
不過對金聖鏡來說區別其實不大，經過這段時間的薰陶，她的日語也有了長足的進步，加上時分組對抗，自己也分不到幾句詞，語言問題反而算不上什麼困難。
李昇基站在前方，拿著流程卡說明規則。
各組將通過抽籤決定組建順序。
被選中的練習生擁有優先挑選組員的權利，組隊完成後，再進入選曲與搶旗環節。
金聖鏡坐在人群里，表情和周圍人差不多。
緊張，認真，還有一點等待命運降臨時的期待。
可她心裡一點都不相信「命運」。
抽籤是隨機的嗎？
也許吧。
李昇基念出第一個名字時，錄製棚安靜了一瞬。
「第一個擁有組隊權的練習生是——宮脅咲良練習生。」
現場立刻有了反應。
日本成員那邊明顯熱鬧起來，韓國練習生席也傳來一陣不算小的驚嘆。
「果然是Sakura啊……」
「好快。」
「第一個就被抽到？」
「這也太有節目效果了吧。」
宮脅咲良站起來，先是微微睜大眼，露出驚訝的表情，隨後很快恢復了自信的笑容。
金聖鏡看著她，眼神微微一沉。
這就是已經在鏡頭裡生活過很多年的人。
宮脅咲良不是最強練習生，但很顯然，她知道節目喜歡什麼樣的主線人物。
李昇基笑著問：「宮脅練習生，準備好選擇隊友了嗎？」
宮脅咲良雙手握著話筒，微微點頭。
「內。」
接下來的選人沒有拖太久。
李彩演、本村碧唯、金珉周、金初妍、權恩妃。
非常有策略，拿走了目前B等最強的權恩妃和A等級最強的李彩演，加上金珉周和她自己，整整有四個以後會在IZ*One出道的選手，而且適配多個曲風。
金聖鏡沒有被選進去。
她並不意外。
甚至在宮脅咲良第一次視線掃過座位區時，她就已經猜到，對方不會在第一輪把自己拿走。
原因很簡單。
她們太像了。
她身上的標籤放在宮脅咲良那組，不但不會形成加成，反而會稀釋主線。
宮脅咲良那邊需要的是「圍繞核心展開的組員」，而不是另一個會分走敘事注意力的人。
宮脅咲良完成組隊後，進入下一個流程。
由她來抽出下一位擁有組隊權的練習生。
工作人員遞上抽籤箱。
鏡頭推近。
練習生席里有人合掌祈禱，也有人下意識挺直了背。
宮脅咲良伸手，從箱子裡抽出一個球。
她看了一眼號碼，把球遞給李昇基。
李昇基打開卡片，抬頭，念出名字：
「安宥真練習生。」
現場一下熱鬧了。
安宥真像是愣了一秒，然後立刻站起來，抱著頭，像只被突然點到名字的小狗。
「我嗎？」
她一邊笑一邊快步跑向前方，速度快得讓旁邊幾個人都忍不住笑出聲。
金聖鏡看著她的背影。
是安宥真。
那就有意思了。
安宥真不像宮脅咲良那樣老練。
她身上有一種還沒完全被節目工業馴服的明亮感——活力、衝勁、真誠，還有一點不肯藏住的勝負欲。
這種人，節目組也會喜歡的。
安宥真走到前面時，還在低頭笑，像是努力壓著興奮。
李昇基問她：「安宥真練習生，準備好選隊友了嗎？」
「內！」
回答得很乾脆，聲音清亮得像剛落地的玻璃珠。
金聖鏡坐在位置上，第一次真正開始認真想一件事——
如果安宥真選人，她會不會選自己？
這不是自戀，而是基於目前局面做出的判斷。
她和安宥真關係不錯，日常練習中除了自己的室友們以外，就她和權恩妃和自己的交流最多。
節目組如果想製造「前SM遺珠+星船雙塔」的化學反應，也很可能會把她們放在一起。
不過她不太想去這一組，因為如果按照她記憶中的故事發展，這一組會選擇《Very Very Very》，直接對上宮脅咲良那一組，上演著名的「矮子王內戰」。
她其實不太適合這首歌，對自己而言，更熟悉的是Red Velvet的《Peek-A-Boo》。
安宥真開始選人。
第一個，張元英。
毫無懸念。
練習生席里甚至有人提前笑了。
「當然是元英啊。」
「星船雙塔。」
「這不選才奇怪吧。」
張元英站起來，小跑過去，臉上帶著一些不好意思的笑容。
她站到安宥真旁邊，氣質一下就很明顯了——一個明亮，一個天生鏡頭感強，放在一起本身就是畫面。
第二個名字出來前，崔叡娜已經自己捂住了嘴，一副「不會吧不會吧」的表情。
果然，安宥真選了她。
崔叡娜站起來，誇張地彎腰鞠躬，跑過去時還差點絆了一下，惹得大家都笑。
「呀，慢一點啊！」有人在後面喊。
「太開心了嘛！」崔叡娜回頭喊。
錄製棚里的氣氛一下鬆快了不少。
安宥真看起來也更放鬆。
她轉頭看向座位區，目光掃過來時，金聖鏡下意識坐直了一點。
身體本能地進入「如果被叫到，就立刻給出好看反應」的狀態。
下一秒，安宥真的聲音響起來：
「金聖鏡練習生。」
金聖鏡抬頭，眼睛微微睜大。
不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