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建強醒來的時候,就見家裡所有人都圍著自己。
他仔細一看,這才發現自己竟然在醫院。
「怎麼給我送醫院來了?」
他煩躁的問:「又得花錢,多浪費啊。」
霍招娣眼睛紅紅的,帶著哭腔道:「爸,你有病!」
「說什麼呢?你這死丫頭。」
霍建強一個翻身,從床上坐了起來,氣勢洶洶的罵道。
「我沒胡說,大夫說的,說你腦袋裡長了個東西。」
「得留在醫院觀察觀察。」
霍招娣眼淚巴巴的說:「不信你問我媽,問我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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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建強就差把不信寫在臉上了,然而目光掃過去,
發現不光是自己閨女,還有兒子,兒媳,媳婦兒,臉上的表情都不大對勁。
他心裡咯噔一下,難道自己真的得病了?
不能吧,自己身體感覺挺好的,吃的好,睡的好,沒有一點不舒服的感覺。
「真的假的?」
他試探著問了一句。
裴恩甜繃不住,開始抹眼淚,「你真是嚇死人了,明明看著好好的,大夫卻說……」
「爸,這陣子你就安心留在醫院吧!」
霍秋道:「要是有什麼病,我們也好及時治。」
難怪他爸之前脾氣也還行,這幾個月,脾氣是越來越差了,動不動就跟人發火,原來是因為生病了。
霍建強躺在病床上,還是有些沒法接受這件事。
自己只不過是被兒子給氣暈了,怎麼變成生了病,腦子裡長了東西。
裴恩甜坐在一旁唉聲嘆氣。
霍秋,杜蘭心,霍招娣在醫院待到深夜,就回去了,留下她一個人守著霍建強。
「我要是真的得了什麼病,那指定是被這幾個不聽話的孩子氣的。」
病房裡就剩下老兩口,霍建強爬起來,盤腿坐在床上,氣沖沖說道。
「閨女不省心,非要跟張家小子攪和在一起,胡鬧了一場,跟個鬧劇一樣收尾,現在兒子也不聽我的……」
裴恩甜沒有像往常一樣反駁他,知道他生病了,多了一些忍耐。
霍建強絮絮叨叨,抱怨了一通,最後又道:「你哥,你嫂子原先日子也沒比咱強多少,現在過上了好日子,都是孩子爭氣。」
「咱家兩個孩子,非但沒一個有本事的,還盡氣咱。」
「你哥,你嫂子現在看不上咱們這些窮親戚了,咱說啥都不對,要看她們的臉色……」
「就連許晚晚一個小輩,都敢給我們甩臉色看……」
裴恩甜皺著眉,耐著性子道:「咱家小秋現在也好著呢,你別這麼說。」
「好啥好,他就是缺心眼,自己開一個店不成,還硬要把小張拉進來,這不傻嘛,
一個人干,掙一分錢,都是他自己的,要是兩個人干,掙的錢,還得分成兩半。」
霍建強嘟囔,「這孩子以前挺讓人省心的,自打鎮上的活黃了之後,就幹什麼都不順。」
「我這心裡,實在是放心不下啊。」
裴恩甜嘆了口氣。
這個時候,她其實覺得她嫂子說的話還挺對的,孩子長大了,遇到事情,
得讓他們自己去解決,他們這些老人,要儘量的少摻和,不懂的話,越摻和越亂。
……
另一邊,京市的招待所。
許晚晚跟裴硯洗漱完,躺在床上。
「晚晚,早點兒睡吧!」
看到許晚晚眼底的疲憊,裴硯心裡不忍,將她攬進懷裡,溫聲說道。
「好!」
許晚晚應了一聲,靠在裴硯懷裡,心裡很是踏實,閉上眼睛,不一會兒就睡著了。
黑暗中,裴硯睜著眼,沒有一絲睡意。
不知過了多久,他覺得臉有些發燙,用手摸了摸額頭,發現有點發燒。
他眉頭皺起,小心翼翼的鬆開許晚晚,穿好衣服,準備下床。
然而,儘管他動作很輕,但還是驚動了許晚晚。
「你幹什麼去?」
許晚晚的聲音里還帶著幾分睡意,眼睛微眯著,看向坐起來的裴硯。
「我——」
裴硯嘴唇動了動,怕她擔心,便道:「我倒杯水喝。」
「床頭柜上有,不用下去。」
許晚晚手指指了指柜子上的水杯。
裴硯「嗯」了一聲,拿過柜子上的水,喝了一口。
再看許晚晚的時候,許晚晚又眯上了眸子。
「晚晚?」
他試探著喚了一聲。
「嗯?」
許晚晚應了一聲。
裴硯無奈,只好如實道:「晚晚,我好像發燒了。」
許晚晚的困意一下子消失無蹤,抬起頭,「你說你發燒了?」
「我看看!」她爬起來,手探向裴硯的額頭。
裴硯怕她摔了,細心的用手扶住了她。
「真發燒了!」
許晚晚眼睛瞪的圓圓的,抿了抿唇,「快穿衣服,我們去醫院。」
要是往常,他們大概都會覺得是感冒了,喝藥,好好睡一覺,起來就會好多了。
但現在,她們不敢馬虎。
裴硯的身體有任何風吹草動,必須嚴謹對待,不能鬆懈。
許晚晚扯過自己的衣服,開始往身上套,嘴上還在安慰裴硯,「你別擔心!」
「沒準是感冒呢,你在雪地里坐了那麼久,怕是凍著了。」
裴硯「嗯」了一聲。
許晚晚看著十分冷靜,沉穩,完全不見一絲慌亂。
不得不說,這樣的狀態也間接的給了裴硯一些力量。
許晚晚到了地上,背對著裴硯站在桌子前,手往自己帶來的包里探去。
「吶!感冒藥,先喝了吧。」
她將幾粒藥放在了裴硯的掌心,倒了一杯水給他。
裴硯看了一眼那藥,有幾顆是他沒見過的,不過他並未多想,痛快的喝下了。
兩個人在深夜,裹上厚厚的衣服,離開了招待所,往醫院去了。
到了醫院,兩人沒有去厲澤的病房打擾,直接去找醫生了。
醫生給裴硯檢查了一番,道:「著涼感冒了,穿暖和一些,喝些藥了注意休息。」
「同志,看你臉色不好,平時還是要注意身體啊。」
裴硯客氣的道謝,「謝謝醫生。」
「沒事,去拿藥吧!」
從醫院出來,許晚晚心裡暗暗鬆了一口氣。
轉而對裴硯笑道:「看吧!我說對了,就是感冒了。」
「回去了喝了藥早點兒睡,明天睡個懶覺。」
「好!」裴硯應了一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