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好奇的問:「嬸子,趙嫂子好端端的咋會突然那樣?」
賀俞媽身板一僵,「自己不小心摔的。」
「我讓她一天注意著點兒,不要亂折騰,不要亂折騰,她非要亂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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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小麗翻了個白眼,沒好氣的問:「真的是這樣嗎?」
「當然是了!」
「可是我看到前面那會兒在張嫂子家門口,你還喊趙嫂子幫忙搬板凳呢。」
王小麗的話讓眾人看向賀俞媽的眼神都變了,有些了些懷疑。
「趙嫂子該不會是為了幫你搬板凳,才摔的吧?」
賀俞媽惱羞成怒,瞪著王小麗,「你給我閉嘴!我們家的事情哪裡有你說話的份。」
其他人看不過眼,幫王小麗說話,「嬸子,你這樣就不對了!王嫂子男人剛剛可幫著你兒子一起送趙嫂子去醫院了呢。」
「您這也太沒良心了!」
「對啊!大家好心幫你家,你還對幫你的人這樣。」
賀俞媽被駁的啞口無言,憋了半天,才氣呼呼的道:「大院那麼多人,又不是一定要她男人幫。」
王小麗:「……」
眾人:「……」
王小麗被氣笑了,「得!大家就不該多管閒事。」
要不是看趙春鵑可憐,趙春鵑肚子裡的孩子可憐,誰稀罕搭理這老太婆。
許晚晚一隻手挽著宋冬梅的手臂,一隻手扯了扯王小麗的衣袖,「走吧!回去了。」
今天在城裡忙碌了一天,現在回來又跟著折騰,她有些疲憊。
「好!」王小麗也懶得再跟賀俞媽胡扯,掉頭往家走。
……
看到家裡做了一半的飯,許晚晚擼起袖子繼續往下做。
不一會兒就燒出了三道菜。
她沒什麼胃口,簡單吃了兩口就去洗漱了。
躺在床上她很快便進入了夢鄉。
不知過了多久,院門響了一聲,是裴硯回來了。
他輕手輕腳的進了屋,拉開了燈繩,小聲試探著問:「晚晚,睡了嗎?」
許晚晚揉了揉眼睛,聲音有些沙啞:「趙嫂子怎麼樣了?」
房間門開了,裴硯高大的身影出現在門口,很快他便坐在了床邊的椅子上。
「不大好,孩子沒保住。」
「醒了一次,一直哭,在跟賀俞鬧。」
裴硯表情有些凝重,「跟上次宋嫂子的事一樣。」
「好像是賀俞媽指揮趙嫂子搬東西,不小心磕到的,趙嫂子這下是恨上她婆婆了。」
賀俞喊他媽來,是為了照顧懷孕的趙春鵑,沒成想卻造成這樣的後果。
兩口子以後怕是要離心了。
許晚晚坐在床上,表情有些木然。
同樣的事情竟然能發生兩次,真是挺讓人聽著不得勁的。
兩口子沉默了片刻後,許晚晚吸了吸鼻子,「鍋里有飯,你熱一下吃吧!」
「吃完了早點休息,我累了,先睡了。」
她自己手裡也一堆事,明天還要繼續忙,不想再多想了。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坎,一家人有一家人的難,沒有人可以事事順心。
除了咬著牙不服輸的繼續往前沖,也沒別的辦法。
————
隔天一早,許晚晚還睡著呢,就被吵醒了。
院門打開的聲音響起,應該是裴硯出去了。
是賀俞從醫院回來了,他聽了趙春鵑說的,回來找自己媽算帳了。
母子兩人大早上的,吵的老凶了。
「我好心好意的來給你們兩口子當老媽子,現在反倒來怪我!」
賀俞氣的臉色鐵青,「媽,你別裝了!我跟春鵑的孩子就是你害死的。」
「你明知道她肚子裡有孩子,身子不便,為什麼還要讓她搬桌子?」
不少探出頭來聽的鄰居聽到賀俞的話,露出果然是這樣的表情。
賀俞媽可當真是一個惡婆婆了,老作妖就算了,現在好了,連兒子的孩子都作沒了。
「這哪裡能怨我,是你媳婦兒自己不小心的。」
「我是你媽,你怎麼用這種態度對我?」
「我一把屎一把尿的把你養大,你不孝敬我,現在還這樣罵我,我真還不如死了算了……」
賀俞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他雖然氣,但面對的畢竟是他媽,他不能真的拿她怎麼樣。
母子兩人大吵一架後,以賀俞媽氣呼呼的背著自己的包裹離開家屬大院作為結尾。
賀俞悲痛欲絕,難過了一會兒後就急匆匆的收拾了一些要用的東西,去醫院伺候媳婦兒了。
許晚晚吃著早飯,耳邊是那吵吵鬧鬧的聲音,她板著臉,渾身透著一股子不悅。
裴硯夾了一塊兒雞蛋餅放到她碗裡,「剛回來,手裡事情肯定很多吧?」
「要不這幾天你住城裡爸媽那兒吧!不用往大院這邊趕了。」
看她累,他也心疼。
許晚晚咬了一口餅,含糊不清的道:「再說吧!」
裴硯深邃的眸子注視著許晚晚。
她又瘦了,鼻樑都顯得高挺起來,臉上的肉少了很多,五官立體了,也好看了。
「吃飯啊!吃完了還要去忙活呢,看我做什麼?」
許晚晚掀眸,語氣和緩了很多。
「你這幾天陪我在醫院,肯定也落下了很多事,不比我輕鬆。」
聽出她語氣里的關心,裴硯心裡暖暖的。
兩人吃過早飯之後,裴硯去收拾了廚房,然後先出門去上班了。
許晚晚今天倒是不像往常那般磨蹭,簡單收拾了一下,也出了院門。
今天她要去城裡的醫院,看看李娟娟的婆婆。
「宋嫂子。」
等公交車的地方,許晚晚遇上了宋冬梅。
宋冬梅臉色有些蒼白,一副心不在焉的樣子。
「你還好吧?」
宋冬梅回神,「挺好的。」
就是聽到趙春鵑的孩子也沒了,心裡憋悶的難受。
「我今天中午想去醫院看看趙嫂子,晚晚你要不要一起?王嫂子也要去的。」
許晚晚搖了搖頭,無奈道:「中午我可能去不了,前幾天我回了一趟老家,耽誤了一些事情,今天比較忙,走不開。」
「這樣啊!那好吧。」
宋冬梅有些意外,這幾天許晚晚一直沒回大院,就連裴營長都不在家,原來他們是回老家去了,想來是有什麼要緊的事吧。
公交車來了。
兩人前後上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