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一時間,另一邊的裴硯。
戰友明天結婚,今天也一直在忙,他去見了一面後,沒有打擾,就回招待所了。
「啊!」
他剛從一樓上去,台階上就滾下來一個滿臉傷痕的女孩子,女孩跟裴詩差不多大的年紀,手上還在流血。
裴硯瞳孔微縮,大步上前,將女孩子扶住了。
「這位女同志,你——」
他的聲音響起,眼神有些渙散的女孩強打著精神睜大了眼睛,「謝謝,我——我不走!別送我走。」
她斷斷續續的說完,就暈了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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樓梯間響起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接著兩個滿臉橫肉,模樣油膩的男人沖了下來。
他們一看到暈過去的姑娘,就伸手來搶。
裴硯一把抓住了兩人的手,「你們是什麼人?」
「這位女同志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你們打的?」
兩個男人被裴硯冰冷的眸子盯著,莫名的緊張,「她是我妹妹,我們是一家人,你管她身上的傷是怎麼來的呢,趕緊把人還給我們。」
裴硯雖沒有穿軍裝,一身正氣卻難以掩藏,劍眉微攏,冷聲道:「抱歉!在她醒來之前,我不能讓她跟你們走。」
這兩人本就長的鬼頭鬼腦,眼神又不善,萬一是人販子,這姑娘交給他們,這輩子就毀了。
「你少多管閒事了!把人給我們,不然別怪我們對你不客氣。」
胖子之一眯了眯眸子,警告道。
他的兄弟附和:「對!不識好歹,我們就不客氣了。」
裴硯冷眸掃向兩人,將暈過去的女孩一把抱起,「先送醫院,等人醒了再說!」
他掉頭往樓下走。
招待所的老闆娘在櫃檯後面,探頭看著下樓的幾人,心裡咯噔一下,自己這兒該不會是攤上事了吧。
走在最前面,長相英俊,氣質不凡的這個男同志是今天下午才來的。
那兩個胖胖的男同志,還有那個女同志前幾天就來了,好像是一家人,她好幾次聽到他們爭吵。
沒成想女同志現在變成這樣,似乎傷的不輕呢。
「這——這是咋滴了?」裴硯路過櫃檯前的時候,她沒忍住詢問。
「我懷疑他們是人販子,虐待女同志。」
裴硯丟下一句跟炸彈似的話,快步往外面走,「老闆娘,記得讓公安同志來一下醫院。」
老闆娘小心翼翼的瞄了一眼另外兩個臉色難看的男人,什麼都沒說,但將裴硯的話記在了心裡。
「放屁!我們不是人販子,我們是她哥哥。」
「就算她身上的傷是我們打的,妹妹不聽話,哥哥難道還不能管教一下了?」
兩個男人反駁,顛顛的追上了裴硯。
裴硯身手很好,每次在他們來搶的時候,都能給兩人一腳,逼退他們。
醫院病床上。
裴硯掃了一眼女孩蒼白的臉色,表情有些複雜。
醫生說受了傷,發高燒,在驚嚇中暈過去的,外面那兩個不肯走的男人,看來真的是她哥哥。
作為男人,對自己妹妹動手,將人打成這個樣子,真讓人不恥。
「砰砰砰!」
敲門聲響起,裴硯走過去開門。
雲夢的大哥,雲傑氣憤開口,「這位同志,你多管閒事沒完了是吧?公安都已經說了,我們是她的親哥,你咋還不走。」
剛剛公安同志來了一趟,調查清楚了,他們確實是一家人,當然,也因為兩人打妹妹,被教育了一番。
「等我走了,你們繼續打她是嗎?」
裴硯神色冷峻,眼底帶著一股肅殺之氣。
兩個男人心虛,眼神躲閃了一下,「我們不是故意要打她的,還不是因為她不聽話。」
裴硯低喝一聲,「滾!」
兩個男人被他迫人的氣息一壓,不由的拉開了一些距離。
剛剛他們可是聽說了,這男人是在哪個部隊當兵的,他們怕他打自己。
「唔~」
病床上的人發出一聲輕微的聲響,裴硯斜了那兩男人一眼,回了病房,不過房間門並沒有關上。
女孩緩緩睜開眸子,冷不防撞上一雙深邃的眼睛。
她有些錯愕,還以為他走了呢,她想。
「他們還在外面。」
裴硯薄唇微動,儘管心裡同情她年紀輕輕被家裡的哥哥打成這樣,但面上並未顯露。
女孩呼吸一緊,眼眶一下子紅了,聲音微微顫抖,「求你了!別讓他們進來。」
裴硯點頭,「你放心!他們現在不敢打你。」
女孩聲音沙啞,「謝謝你,謝謝你。」
裴硯沒有說話,沉默了片刻後才道:「如果有需要幫助的地方,可以去公安局,找公安同志。」
女孩眼神有些絕望,無力的道:「沒用的。」
裴硯蹙了蹙眉,薄唇下壓。
「他們都想吸我的血,吃我的肉,我有一點兒不順著他們,就對我拳打腳踢。」
女孩眼淚滑下,聲音很輕很慢,「我好想離開這兒,好想離他們遠遠的啊,可是——可是我的家在這兒,嗚嗚嗚。」
她哭了起來,傷心欲絕。
裴硯只是看著她,心裡有些無奈。
重男輕女的人家太多了,有很多家庭,把男孩子看的比命還重要,生了女孩,就要女孩為男孩無條件的做出犧牲。
他也是當父親的人,見到這樣的事,心裡很是難受。
「你有妹妹嗎?」
女孩哭了一會兒後,哽咽著問裴硯。
「那你會——」打她嗎?
女孩的話還沒說完,裴硯就回答了她。
「我不會打她。」
他離家早,很多時候都在部隊,是裴詩陪著父母,家裡人都很寵著她。
女孩扯了扯嘴角,蒼白的臉上浮現出一絲笑意,有些羨慕,「真好!真羨慕她。」
「不用羨慕別人,如果你家裡人不愛你,那你就離他們遠遠的吧,學會好好愛自己。」
裴硯難得的多說了幾句話。
「以後自己有孩子了,無論男孩、女孩,都好好的愛他們。」
女孩癟著嘴,眼裡又有了淚水,她輕輕點了下頭,「謝謝你,我知道了。」
「接下來,你有什麼打算嗎?」
裴硯問。
外面的那兩人明顯就在等著自己走,自己一走,他們又會變本加厲的對這姑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