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天後的深夜。
「咚咚咚!」一陣敲門聲響起,打碎了夜晚的寂靜。
「咔噠!」一聲,一個披著外套的男人打開了門,看到門口的人,滿臉詫異。
「許老師?」
韓正華朝著許晚晚身後看了一眼,發現只有許晚晚一個人。
許晚晚的身後還放著一個半人高的機器。
「韓廠長。」
許晚晚往旁邊讓了讓,讓韓正華可以看到自己身後的東西。
「怎麼是你一個人?趙傑他們呢?」
韓正華疑惑的問,都大半夜了,許晚晚一個人獨自前來,又見她臉色緊繃,他心裡生出一股不好的預感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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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韓廠長,方便進去說嗎?」
許晚晚問。
「方便,方便」韓正華道。
「先把這個搬進去吧!」許晚晚側過身,彎腰抬起機器的一腳。
韓正華立馬也上前將地上的東西抬起來。
機器很沉,兩人咬牙用力搬進了客廳。
片刻後,許晚晚跟韓正華在沙發上坐定。
許晚晚手裡握著被熱茶,渾身的寒意這才褪去。
韓正華看著她,「許老師,發生什麼事了?」
許晚晚喝了一口茶,從包里摸出幾張紙,「這幾個人韓廠長認識嗎?」
韓正華接過紙打開,發現上面是用鉛筆畫的幾個人的模樣,不知是怎麼畫的,紙上人活靈活現,連細微的表情都畫出來了。
他先是驚訝這畫,接著是驚訝看到的上面的人,「這是——」
「這是遠行服裝廠的人。」
許晚晚又喝了一口茶,緩緩開口,「他們幾人偷了我們接到的機器,正巧我有朋友遇到了,攔下了他們,把機器拿回來了。」
韓正華渾身一僵,眼裡染上薄怒,一巴掌拍在茶几上,「遠行服裝廠,真是太過分了!竟然干出這種齷齪無恥的事。」
上次外商投資,他們跟他競爭,輸了,沒成想竟然不甘心,背地裡使壞。
許晚晚從口袋裡拿出一個信封。
「機器在我們接到的當天下午,就在招待所的後院裡不翼而飛了。」
她將信封推到韓正華面前,「這是趙傑喝醉酒後,從口袋裡掉出來的。」
韓正華眉頭一蹙,許晚晚這話的意思是趙傑跟遠行服裝廠有聯繫?機器丟了的事跟趙傑有關?
心裡這樣想著,他打開了信封,三百塊錢出現在眼前。
「我們在出發的第一天,趙傑身上的錢就丟了,跟我借了五十塊錢。」
「所以這些錢並不是趙傑的。」
許晚晚補充道。
韓正華放在膝蓋上的手緩緩收緊,「你的意思是這錢是遠行服裝廠給他的?」
許晚晚沒有回答他,而是道:「韓廠長,沒有證據我不會亂說,你還是去調查調查吧!」
韓正華嘴唇顫了顫,「那其他機器呢?不會都丟了吧!」
許晚晚搖頭,「其他的在趙傑他們那兒,我帶來的是被偷走的那一個。」
韓正華眼裡儘是冷意,趙傑要真做出這種吃裡扒外的事情,他非好好收拾一頓,趕出服裝廠不可。
「許老師,多謝!」
他鄭重的道謝。
許晚晚拿出一張紙,笑了一下,「韓廠長,這一趟怕是得加錢了。」
她將一張單子遞給了韓正華,上面是一筆一筆的她這一趟為他做事的花費。
「應該的,應該的!」
韓正華立馬起身去了一樓的一間小房間,不一會兒就拿著四百塊錢出來了。
「其中還包括你朋友幫忙,找回被偷機器的費用一百塊錢,麻煩你幫我轉交給他。」
許晚晚點了點頭,坦坦蕩蕩的收下了。
幫忙追回機器不在她幹活的範圍之內,她算是純幫忙,收些好處也是應該的。
許晚晚一走,韓正華立馬就出門,找人去調查趙傑跟遠行服裝廠的事情了。
趙傑跟許晚晚之間,他跟傾向於相信許晚晚。
……
許晚晚開著車在離家屬大院不遠的地方停下,趁著沒有人將車隱藏進了空間。
大院的門已經關上了。
門衛出來的時候睡眼惺忪,披著一件外套,「許嫂子?」
「不好意思,打擾你休息了!」
許晚晚滿是歉意的道。
門衛擺了擺手,「沒事!沒事!」
他開了門讓許晚晚進來,還不忘提醒許晚晚,「許嫂子,以後可要早點回來,這麼晚了,外面不安全。」
許晚晚道了歉,拎著從厲城買回來的東西,快步朝著家裡走去。
大院裡的人家都睡了,這會兒路上一片漆黑,幸好頭頂還有朦朧的月光。
許晚晚敲響了自己家的門。
很快,院裡就響起腳步聲,腳步聲到門口停下了,裴硯清冽低啞的嗓音響起,「誰?」
「是我!」
許晚晚聲音裡帶著笑意,飄著的心也有種落到實處的感覺。
門一下子從裡面打開了,「晚晚,你回來了!」
裴硯眸光一柔,一把將許晚晚抱進了懷裡,緊緊的摟著他。
只是幾天沒見,他就很想很想她。
他不知道她是不是跟他一樣,在忙碌過後會想念自己。
許晚晚輕笑一聲,半開玩笑半認真的道:「裴營長,這是想我了?」
「嗯!」
本是打趣的話,不成想裴硯還真認真的點了點頭。
「媽媽!」
裴珠一覺睡醒,出來上廁所,剛走到衛生間門口,就聽到外面的聲音,轉過身就看到了已經到客廳門口的許晚晚、裴硯。
她一雙大眼異常明亮,眼巴巴的望著許晚晚。
許晚晚將手裡的東西塞進裴硯懷裡,上前幾步,蹲下身張開雙臂。
裴珠衝進了她懷裡,漂亮的大眼睛裡開始浮現出水霧。
憋著小嘴,委屈極了,「媽媽,你回來啦!」
許晚晚皺了下眉,「小珠這是怎麼了?聲音——」
「感冒了,還沒好!」
裴硯將東西都放到茶几上,給許晚晚倒了一杯水。
小珠歪著頭,開始猛地咳嗽起來,小臉都紅了。
許晚晚滿臉擔憂,「幾天了?吃藥了沒有?」
「吃過了,這幾天天念叨著你,孩子們都很想你。」
裴硯嘆了口氣。
許晚晚一把將小珠抱起來,走到沙發邊坐下,「是媽媽不好,這陣子太忙了,忽視了你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