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人一路閒聊著,車子到了家屬大院。
客廳里,裴硯坐在沙發上,一旁的地板上放著一個大包。
許晚晚詫異,「你要出遠門?」
裴硯站起身,上前一步,「出任務。」
聽到他又要走,裴珠、裴恆一下子撲了上去,裴硯彎腰將兩個孩子抱了起來。
許晚晚從裴硯的表情上可以看出來,這次他出任務跟之前都不同。
心裡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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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麼,卻又腦袋裡空空。
「爸爸,你什麼時候回來?我會想你的。」
裴恆抱著裴硯的脖子,撅著小嘴,眼裡泛起淚花。
「爸爸。」
裴珠帶著哭腔喊了一聲,裴硯嘆了口氣,輕聲安慰道:「我會儘快回來的。」
「小珠、小恆,在家要乖,要好好聽媽媽的話,不能搗亂知道嗎?」
裴珠、裴恆紅著眼睛齊齊點頭。
許晚晚默默的走進了自己的屋裡,片刻後走了出來,手裡拎著一個小盒子。
她將小盒子放到茶几上,「把這個帶著,常用的一些藥物,有備無患。」
裴硯「嗯」了一聲,望著她的眼神里隱隱流露出些許不舍。
「一定要平安回來!」
許晚晚嘴唇動了動,叮囑道。
「會的。」
裴硯的話音剛落,院子裡就響起厲澤的聲音。
「裴硯,收拾好了沒?該走了!」
「來了!」
裴硯將兩個孩子放到地板上,將許晚晚拿出來的藥放進自己的包里,背好包後,大步出了客廳。
他目不斜視,連一個多餘的眼神都沒再給許晚晚跟兩個孩子。
每一次的任務,都是歸期不定,他是丈夫、是父親,更是軍人。
即便心裡千萬個不舍,但面對任務,他從不退縮。
許晚晚望著他的背影,終究還是問出了自己心裡的疑問。
「這次突然出任務,跟趙團長有沒有關係?」
裴硯的挺直的背僵硬了一下,沒有說話,抬腳出了院子門。
許晚晚神色一凜,紅唇緊抿成一條線。
裴詩回來的時候,裴硯早都走了。
她在屋裡轉悠了一圈,都沒見到她哥,狐疑道:「嫂子,我哥呢?」
「出任務去了。」
許晚晚的聲音從廚房傳出來。
裴詩下一瞬出現在廚房門口,「又出任務了?」
許晚晚點頭,「對!」
裴詩撇撇嘴,走進廚房幫著做飯。
一頓飯,因為裴硯的突然離開大家吃的沒滋沒味。
……
時間飛逝,轉眼小半個月過去了。
醫院走廊里,許海喬肩上背著幾個兜子,走在張巧巧、許富強的身邊。
「今晚先去家屬院住一晚,一起吃頓飯,要回去也不急在這一時。」
許晚晚牽著兩個孩子,笑著道。
「成!」
想到女婿不在家,閨女回去也難免孤單,張巧巧應下了。
提到家屬院,許海喬表情變了變,想到了上次自己去家屬大院遭到的冷待。
他這次是收到了許晚晚的信,專門來接父母回老家的。
許富強輕咳一聲,「晚晚,把悅悅喊上吧!」
孫悅被關了一周後放出來了。
據調查,她確實如她所說,在整個事件中只起到挑唆當事人的作用,且她挑唆的那次是當事人劃了董紅梅臉的那一次。
至於董梅花,因為出手傷人的不是她,她的行為在道德層面上應該被譴責,卻構不成犯罪,最後的結果是被關一個月,接受思想教育。
「叫她幹什麼?那個惡毒的女人。」
許海喬不滿的反駁。
張巧巧斜了兒子一眼,「別這樣說!悅悅再怎麼樣,對我跟你爸是不差的。」
「我們不能當那種無情無義的人。」
許海喬還想說什麼,卻被許晚晚搶了先,「成!咱們一塊兒過去吧。」
一家包子鋪門口。
許晚晚等人站定,朝著裡面看去。
孫悅正滿臉笑容,跟一個戴著圍裙的男人說話,兩人似乎聊的很好,有來有往。
許海喬臉一下子黑了。
「水性楊花的女人!」他低聲罵道。
看到孫悅跟別的男人靠的那麼近,笑的那麼高興,心裡一陣氣憤。
「海喬,你怎麼這樣?」張巧巧皺著眉,不悅的道。
孫悅正好朝著門口看了過來,看到許富強他們,臉上儘是意外之色,她跟旁邊的人說了句什麼後,快步走了出來。
「叔、嬸子,晚晚,你們來啦!」
被忽略了個徹底的許海喬臉頓時更黑了。
「悅悅,我們來喊你去晚晚家吃飯,你有空嗎?」張巧巧溫聲問道。
「我去跟我老闆說一聲,他——應該會同意的吧!」
孫悅想了想後說道。
她運氣很好,遇到的包子鋪的老闆人老實憨厚,很好說話,一點兒都不為難人。
「好!你去跟人打個招呼。」張巧巧道。
孫悅折回了包子鋪里,沒一會兒之後又出來了,「我老闆答應了,咱們走吧!」
幾人朝著坐車的地方走去。
許海喬走在最邊上,「孫悅,你老闆知道你離過婚的事情嗎?」
孫悅瞪了許海喬一眼,「我一個幹活的,離沒離過婚怎麼了。」
許海喬嗤笑一聲,「要是知道你離過婚的話,那老闆不見得能留你在鋪子裡。」
張巧巧、許富強不悅的看向兒子,正想為孫悅說話,許晚晚的聲音就響起:
「董梅花都不嫌你離過婚,願意跟你,你操心孫悅做什麼?」
許海喬被一噎。
許晚晚這是拿董梅花來膈應他呢。
明知道董梅花做了對不起他的事情,甩了他,她還故意提,往他心裡扎刀子。
「在瞧不起別人之前,先買一個鏡子,對著鏡子端詳端詳自己。」
許晚晚聲音平靜沒有波瀾,殺傷力卻不小。
許海喬:「……」
孫悅眼裡染上笑意,心裡對許晚晚多了些感激。
要治住許海喬,就得許晚晚,三兩句,許海喬就沒話說了。
「車來了!上車吧。」
許富強拍了拍兒子的手臂,說道。
許海喬仿佛是被孤立了,一個人坐在靠近車門口的位置,張巧巧、許富強、許晚晚她們坐在後排,時不時的聊兩句。
過了一會兒之後,許富強從後排到了前排,坐到了許海喬身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