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走之後你能不能——」許海喬的話還沒說完就被許晚晚打斷了。
她反問:「你想讓我幫你要帳?」
許海喬一喜,「可以嗎?」
「不可以!」
許晚晚毫不猶豫的拒絕了,「你跟她的帳你自己去要,你們之間的事情別牽扯第三個人進去。」
許海喬面露失望之色,訕訕道:「好!我知道了。」
許富強、張巧巧沒有說話。
幾人沉默了片刻之後,許海喬再次開口,「爸媽、晚晚,時間不早了,我要去坐車了。」
「好!你去吧。」
張巧巧叮囑:「照顧好家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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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我知道的,媽,你安心養病」許海喬溫聲道。
許晚晚拿起桌上的飯盒,「包子跟粥,你帶著路上吃吧!這飯盒是我剛剛在來的路上新買的,還沒用過。」
許海喬眼裡盛滿了欣喜,有些激動的伸手接了過來,「謝謝晚晚。」
許晚晚扯了扯嘴角,沒有接話。
許海喬剛走了沒一會兒,病房門就被敲響了,董梅花探頭朝著裡面看了看。
「許海喬人呢?」
跟她要錢的時候催命似的,這會兒倒是不見人影子了。
「剛剛出去了,有什麼事嗎?」許晚晚面不改色的道。
許富強、張巧巧同時看向閨女,兒子不是回家了嘛,閨女怎麼這麼說?
董梅花推開門走了進來,從兜里掏出一把錢來,數了又數,數了又數,整整數了五遍後,才道:
「二十八塊五,在這兒了,你們轉交給他,從今往後,我跟他一分錢的關係都沒有。」
她將錢放到張巧巧床頭的桌子上,轉身灑脫離去。
張巧巧、許富強對視一眼,有些不確定的道:「晚晚,這錢——」
「你們收下吧!回去了跟許海喬說一聲。」
許晚晚聲音平靜。
「哦哦,好。」
張巧巧沖許富強使眼色,許富強拿起錢小心揣進了衣服口袋裡。
晚上。
家屬大院的花壇邊,許晚晚剛走近,就看到幾個軍嫂在眉飛色舞的說著賀俞家的事情。
「聽說趙嫂子婆婆今天早上來了,跟趙嫂子大吵一架,說是趙嫂子耽誤了賀營——賀副營長的前途。」
「害,我要是趙嫂子的婆婆,我也來氣,娶個媳婦別說是能幫著兒子往上升了,好歹別拖後腿啊!」
「說的也是!趙嫂子之前確實是有點過於那啥了。」
「咳咳!」
不知是誰咳嗽了一聲,頓時花壇邊鴉雀無聲了。
許晚晚掃了一眼幾人,若無其事的繼續朝著家裡走去。
背後的人提起的心放下,鬆了一口氣。
「幸好咱們沒說許嫂子的壞話,不然這被逮到了,指不定她怎麼對付咱們呢。」
「她那麼大的一坨,咋走路沒聲啊?」
「哎,你們發現了沒?許嫂子跟以前比瘦了好多,五官看著都凸出來了,好看了不少。」
「奇怪!她現在手裡有錢,不應該吃的更胖、長更多的肉嘛,怎麼能瘦了?」
「還不是裴營長,天天帶著她在大院裡跑,天天鍛鍊,人可不得瘦了。」
……
同一時間的許晚晚已經到家,並不知道身後的幾人在議論她。
裴硯帶著圍裙,正在廚房裡忙碌著,聽到客廳的聲音,探出頭,「回來了!」
「爸爸,你在做飯啊!」
裴恆跑了過去,小腦袋往廚房裡看。
「今天怎麼回來的這麼早?」
許晚晚好奇的問,平時這個時候裴硯都還沒下班。
「忙完了,就回來了。」
裴硯轉身進了廚房,聲音傳入許晚晚的耳中。
她也沒多想,拿下身上的包,放在桌上,拿了臉盆準備洗手。
「咚!」的一聲巨響,院子門突然被什麼東西重重的撞了一下,接著一道尖銳、刺耳的謾罵聲響起。
「小賤人,你給我滾出來!」
許晚晚怔愣了一下,身前一個黑影閃了過去,她回神追上裴硯。
院子門被裴硯打開,門口站著一個頭髮花白,滿臉皺紋的女人。
女人滿臉怒容,眼裡儘是怨恨。
「你是——」裴硯神色冷峻,渾身帶著冷意。
許晚晚站在他身後,打量著門口的女人。
女人穿著一身粗布衣裳,洗的發白的褲子,上面還打了補丁,花白的頭髮亂糟糟的罩在頭上。
「我是誰?我是賀俞他媽。」
女人惡聲惡氣的說著,怨毒的眼神朝著許晚晚看了過來。
裴硯往旁邊站了站,擋住了女人的視線,「嬸子有什麼事?賀副營長呢?」
「你給我讓開!我今天非撕了這個死胖子不可,敢害我兒子、兒媳婦。」
女人伸手就要推開裴硯。
裴硯皺了皺眉,往後退了退,將許晚晚護在身後,「賀副營長跟嬸子說我媳婦兒害他了?」
「好!我待會兒找他去好好聊聊,如果這事是真的,那就讓他拿出證據來。」
就在這時,趙春鵑家的門開了,趙春鵑、賀俞兩口子出來,神色慌張的跑了過來。
「媽,你別鬧了,我都跟你說過了,事情沒你想的那麼簡單。」
賀俞耐著性子解釋著,「咱們先回去。」
他現在是副營長,不是營長了,自然是能不得罪裴硯就儘量不得罪裴硯了。
「兩個慫貨,窩囊廢,都被人欺負成這樣了,還大氣不敢出一口,你們不敢得罪他們,我敢!」
賀俞媽狠狠的甩開兒子,罵道:「我今天就給你們做主,主持公道。」
裴硯神色一凜,看著賀俞,聲音里儘是警告:「賀副營長!」
許晚晚從裴硯身後探出頭。
剛要說話,裴硯察覺到她的意圖,手掌輕輕摁著她的腦袋又推回去了。
許晚晚:「……」
行吧!他不讓自己說話,那她就不說,交給他處理吧。
賀俞聽出裴硯的怒意,咬咬牙,扯著他媽的手臂就往自己家走。
賀俞媽儘管氣勢洶洶,但再怎麼樣力量也不敵人高馬大,天天訓練的兒子。
趙春鵑尷尬的落在了後面,她瞄了一眼裴硯兩口子,轉身就跑了。
「剛剛為啥不讓我說話?」
許晚晚見賀家人走了,才開口問道。
「沒必要!賀俞要是聰明,自然會攔住她的,回去吃飯吧!」
裴硯轉身望著許晚晚,低聲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