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菜上桌的時候,許海喬突然嘴裡冒出這麼一句來。
「從那次孫悅對媽動手,出言不遜,我沒有站在媽那邊維護媽,你就再沒喊我叫哥了。」
他知道,是他讓自己的妹妹失望了。
「所以你都知道,很多事情你不是不懂,只是在清醒地看著大家對你失望,對嗎?等大家終於對你忍無可忍、失望透頂了,你才開始後悔、開始道歉。」
許晚晚幽幽道:「你覺得有意思嗎?」
許海喬嘴唇動了動,無話可說了。
許晚晚犀利的時候像是一把刀,毫不手軟的刺到人最脆弱的地方,最關鍵的是她還雲淡風輕。
「吃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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見許海喬不說話了,許晚晚心裡嘆了口氣,語氣放緩和了一些說道。
許海喬往裴珠、裴恆碗裡夾了一些菜。
「謝謝舅舅!」
「謝謝舅舅!」
裴珠、裴恆乖巧的喊道,許海喬僵硬的表情柔和了下來,「不客氣!快吃吧,要多吃點兒,吃飽哦。」
……
「今天趙甜甜找我說話了。」
晚上飯桌上,許晚晚大大方方的提到了白天的事情。
「她讓我跟你離婚,說她能給你更多東西,讓你飛黃騰達。」
裴硯神色一凜,沉聲道:「別聽她胡說!」
許晚晚點頭,笑著道:「我沒聽,只是跟你提一下這個事情,我覺得你應該知道這件事。」
裴硯眉眼間帶著冷意,「嗯,我知道了,這件事情我會處理好的。」
「嫂子,趙甜甜是誰啊?」
一旁的裴詩一臉好奇的問,「她是對我哥有意思?我哥娃都有倆了,她還有歪心思?這也太離譜了吧!」
「吃你的飯!」
裴硯斜了一眼裴詩。
裴詩被凶,也不生氣,反倒是單手托著下巴打量著她哥,喃喃道:
「好吧!我哥這人看著確實還行哈,長得人模人樣的,挺俊的,就是脾氣不太好,老黑著臉,要不了解的人,還以為誰欠他錢了呢。」
「噗嗤!」一聲,許晚晚 沒忍住笑出了聲。
裴詩真是裴硯的親妹子,精準吐槽。
她也發現了,裴硯這人在外面確實是總冷著一張臉,給人一種不好接觸,生人勿進的感覺。
裴硯眼裡掠過一抹無奈之色,他語氣放緩和了一些,「吃飯吧!」
裴詩沖許晚晚擠眉弄眼一番,拿起筷子繼續吃菜。
裴硯裝作沒有看見,給裴珠、裴恆碗裡夾了兩筷子雞蛋。
「爸爸,不要了,不要了!我不餓。」
小珠左手擺了擺,小臉上表情很是認真,「白天的時候舅舅請我們跟媽媽吃好吃的了,我們吃的很飽的。」
「哦?舅舅請你們吃飯了?」
裴硯有些意外,看向許晚晚。
「他明天又要回去了」許晚晚喝了一口湯,隨口說了一句。
裴硯沒再說話,一家人安安靜靜的吃完了晚飯,裴硯收拾了桌上的碗筷,端去廚房洗了。
裴詩用抹布將飯桌擦了好幾遍。
大家各自忙著,這時外面傳來厲澤的聲音。
裴硯從廚房裡走了出來,摘下圍裙掛在衣架子上,不慌不忙的走了出去。
裴詩、許晚晚留在客廳里沒有去院子門口。
不一會兒,裴硯跟厲澤一前一後的走了進來。
今天的厲澤情緒似乎不大對,臉色鐵青,整個人帶著一股子戾氣,眼底仿佛是藏匿著掀翻一切的怒火。
「小詩,帶小珠、小恆回房間早點休息。」
裴硯沖盯著厲澤發愣的裴詩道。
裴詩回神,「哦,好好好!」她連忙去牽裴珠、裴恆的小手,帶著兩個孩子去了裡屋。
許晚晚眼神詢問裴硯,厲營長這是怎麼了?
裴硯微不可察的搖了搖頭,示意她別說話。
許晚晚會意,沒有開口跟厲澤打招呼。
厲澤從許晚晚身邊走過,一屁股坐在了沙發上,許晚晚鼻尖皺了皺,這人是喝酒了,一身酒氣。
裴硯坐到厲澤對面的沙發上,「怎麼了?好好的喝成這德行!」
厲澤一巴掌拍在膝蓋上,接著身體一軟,懶懶的靠在了沙發後背上。
「還能是什麼事,日子過不下去了唄!」
他聲音沙啞,透著幾分頹廢。
「說清楚一點兒!」裴硯道:「遇到問題解決問題,一個大男人,把自己搞成這副樣子,還能不能行了?」
「我跟傅青青可能要離婚了。」
厲澤煩躁的雙手揉了揉自己的臉,「我一直熱臉貼冷屁股,她不喜歡我,看不上我!」
「我配不上她唄!」
裴硯:「……」
頓了頓,他問:「傅嫂子這會兒在家?」
厲澤喉結滾動了一下,嘴裡擠出一個「嗯」來。
裴硯看向許晚晚,「晚晚,你過去那邊看看。」
許晚晚點了點頭,抬腳往外面走,身後傳來厲澤嘶啞的聲音:「老子就是個傻子,臉都不要的想要跟她在一起,到頭來跟個笑話似的。」
裴硯平靜的聲音接著響起,「行了!別說氣話了,冷靜冷靜。」
隔壁厲家。
大院門開著,許晚晚站在院門口揚聲道:「青青,在嗎?我進來了!」
「晚晚,你進來吧。」
傅青青的聲音從裡面傳了出來。
許晚晚進去的時候傅青青情緒也不好,坐在沙發角落裡,手裡捧著一杯冒著熱氣的茶。
「厲澤去你家了?」她問。
許晚晚笑笑,「對!看著狀態可不好了,還喝了酒,正在跟裴硯說話呢。」
傅青青露出一絲苦笑。
兩人沉默著坐了一會兒,傅青青緩緩開口,「晚晚你應該不知道,在認識厲澤之前,我曾經有過一個未婚夫,他是我同事,人很好,在我們即將要結婚的時候,他出警發生了意外,犧牲了。」
「嗯,然後呢?」許晚晚溫聲問。
沒有說這事厲小雨之前提過一次。
「前一陣子,我們局又來一個新同事,他長得跟我前未婚夫很像,
厲澤今天下午來接我下班,正好聽到同事在開玩笑說新同事的事情,也帶到了我一兩句,他們雖然沒有惡意,但是聽到厲澤耳里,你明白的。」
「他跟我吵了起來,問我是不是對曾經的人念念不忘,是不是想要跟他離婚。」
傅青青嘆了口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