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熟悉的聲音,她連回頭的必要都沒有。
片刻,那人跑到他們的面前。
南楓悄悄地往一邊挪了幾步,與他站得遠些。
周警官見到來人,恭敬地朝他敬了個禮,「營長。」
余修遠也朝他回了個禮,禮畢之後對他說,「我已經不是營長了。」
「在我心中您永遠是我的營長。」周建平神情嚴肅,隨後問道,「您來,是有什麼事情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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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來找我愛人。」
「您愛人?」周隊長不解,迷茫地環視了一圈兒,然後將目光鎖在了南楓的身上。
詫異道,「您愛人是南鳳同志?營長,您什麼時候結的婚?」
他原以為南鳳只是一個普通的軍屬而已,屬實令他沒想到,她竟然是營長的愛人。
營長什麼時候辦的事兒,他怎麼一點兒風聲都沒聽到。
余修遠主動來到南楓的身邊,不咸不淡的回道,「有一段時間了。」
「營長您結婚能怎麼不通知我們呢?」
他稍有怨氣,覺得營長這是不拿他們當自己人。
連結婚這這麼大的事兒,都沒有跟他們任何人說。
顯然這不是拿他們不當兄弟嗎?
正當他鬱悶之時,卻聽到余修遠說,「沒辦禮。」
一聽這話,他這心中的陰鬱一掃而空。
隨即又恢復了迷弟的樣子,稍作正色道,「營長,嫂子得跟我們去做個筆錄。」
「嗯。」余修遠來到南風身邊,抬手就要攬她的肩膀,不過卻被南楓不著痕跡地向前一步給躲了過去。
出聲催促著,「周警官,既然需要我去做筆錄,那麼趕緊走吧。」
「哦,好。」
余修遠看著自己落空的臂膀,順勢將手握成拳,緩解掉這個尷尬。
然後衝著周警官說道,「我跟你們一起去。」
「可以。」
他看得出來這倆人似乎是在鬧彆扭,只不過這是人家兩口子的事兒,他一個外人不便多言。
只不過,他是怎麼也沒有想到營長竟然老牛吃嫩草,找了個這么小的媳婦兒。
就是這看著嬌滴滴的小媳婦兒,實際上卻是朵霸王花。
也不知道他們營長能不能拿得住?
都說找個互補性格的另一半日子才能過得幸福美滿,現在看來,他們營長這婚姻生活堪憂啊。
倆人都不是好惹的,這要是出現意見不合的時候,那不就是針尖對麥芒嗎?
南鳳是能動手就不逼逼,他們營長也是人狠話不多。
就是不知道到時候真動起手,這倆人誰上誰下?
小曹他們三個人押著那倆人在走在前面,余修遠和南楓中間隔著兩個人的距離走在後面。
走了沒多久,就看見前面的小曹揮舞著雙臂大叫著正在朝他們這邊駛來的兩輛小汽車,「哎,我們在這兒呢,這兒」
南楓有些好奇這時候的汽車是什麼樣子的,於是偏著身子抻著腦袋往前看。
在她旁邊的余修遠瞧著她這樣,以為她這是稀罕與羨慕。
於是,當下心中就有了一個決定。
踱步到她身邊,悄聲說道,「你若是喜歡,等回去我帶你去坐吉普車。」
南鳳直接無視他,收回目光往一邊走了兩步,再次與他拉開距離。
此時的南楓周身似乎被一種清冷包圍,不似以往熱情,余修遠知道她這是真的生氣了。
而且,還是很難哄的那種。
車子停好之後,小曹他們上了前面的那輛車。
「營長,嫂子。」周警官打開後車門喊著他們兩個,「麻煩你們兩個跟我坐這輛車。」
南楓徑直來到車前,指著副駕駛的位置問他,「我可以坐前面嗎?」
聽到這話,周警官抬頭看向余修遠,眼神詢問,『可以還是不可以呢?』
「周警官的時間緊張,我們還是坐在後面吧。」
余修遠一把抓住她的手,任憑她怎麼動,就是不撒手,來到後車門這裡就要把她往裡面塞。
周警官看出他的營長這是有意的在向南鳳示好,怕壞了營長的好事,於是趕緊鑽進了副駕駛。
然後一臉抱歉的對著南楓說道,「真是對不起啊嫂子,我暈車,得坐前面。」
她聽到這個藉口,翻了個白眼,仿佛在說,『我信你個鬼。』
坐上車之後往車窗那邊蹭,儘量的跟余修遠隔開距離。
現在的她,看見這個男人就心煩。
果然長得好看的男人,都有一張會騙人的嘴。
余修遠見她對自己避如蛇蠍,恨不得把他當陌生人,心裡一陣酸楚。
既然山不就我,那我去就山。
抬起屁股往南楓那邊蹭去,本來是這後排的座位坐三個人都綽綽有餘,因為他的靠近,瞬間變得逼仄。
行駛路過一個土坑比較的多的路段,車子變得顛簸了起來。
南楓的身子不受控制地往前撲,余修遠趁機將她攬在自己的懷裡,穩住了她的身形。
被他抱著,南楓感覺不舒服,動動肩膀想要掙脫,可是他的手就跟鐵壁一樣緊緊地禁錮著她。
最後實在沒招兒了,只能出聲說話,「你放開我。」
誰知那男人不僅沒有放開她,還在她耳邊說了一句曖昧的話,「乖,別鬧。」
南楓的臉噌的一下紅了,這狗男人,說話就說話,最後對著她的耳朵呼了一口氣算是怎麼回事。
一股電流穿過身體,令她渾身一軟,徹底沒力氣從他手中逃脫了。
這狗男人,剛才是在撩她吧?
可惡,竟然色誘!
看著懷中炸毛的小刺蝟終於老實了,余修遠神情愉悅,嘴角勾起一抹得逞的笑。
聽著后座沒動靜了,周警官悄咪咪地透過車窗跟座椅之間的小縫隙中往後看了一眼。
這一看,差點兒讓他心臟停止跳動。
這,這是他不花錢就能看到嗎?
營長御妻有道啊,這才多大會兒功夫,就把人哄好了。
溫香軟玉在懷,可是把他這單身狗酸死了。
還有這臉上的笑容,是從認識他以來沒見過的。
甚至就連眉梢處,都能看得出來一種得意。
把頭扭回來撇嘴嘖嘖了兩聲,小聲地感慨了句,「沒想到再鐵骨錚錚的漢子,遇見那個她也得化為繞指柔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