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8章 你怎麼成這樣了

    「誰啊?」

    許寧驍和南楓兩人湊上前瞧了瞧,沒看出來。

    這人臉上鬍子拉碴的且不說,單單就這一臉的油膩黑泥,簡直就是又焊了一張臉上去啊。

    眼見兩人都沒認出他來,他把自己的頭髮扒拉得更開了一些,啞著嗓子提高了聲音,「是我啊!我!!!」

    「什麼我呀我的。」猜不出來的許寧驍不耐煩地吐槽道,「你倒是說你叫啥啊?你現在這個鬼樣子,就是你親媽來了高低也要掏兜兒給你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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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南楓表示許寧驍的這話那是說的一點兒毛病沒有,就眼前這人的形象,蹲在路邊端著碗一邊哭一邊喊,分分鐘就是老闆。

    他嘶聲喊著,「尚聿明啊,我是尚聿明!!!」

    「尚聿明?」

    「明哥?」

    二人異口同聲,緊接著對視了一眼。

    默契後退了三步,一邊打量著他一邊當著尚聿明的面小聲地叨叨著。

    許寧驍難以置信地說,「嫂子,這乞丐竟然說自己是那個帶著蛤蟆鏡時髦洋氣的尚聿明!」

    「他這麼體面一個人,怎麼會變得這麼落魄?」南楓不解。

    「說的也是!」許寧驍很是贊同,立馬想到一個可能,一臉的恍然驚訝,「這人該不會來碰瓷的吧?」

    被他們兩個指指點點的吐槽著,尚聿明感覺渾身刺撓,不滿地說道,「哎哎哎,你們講究人的時候能不能背著當事人。」

    「你真是尚聿明?」許寧驍三兩步來到他跟前試圖在他臉上找到一絲的熟悉的特徵。

    「廟會上你拉屎沒紙是我借你的。」

    「你喜歡的花襯衫沒錢買,是我送你的。」

    「跳迪斯科的那晚你小賭了一下,你大哥揍你,我就在旁邊。」

    隨著尚聿明說出的一樁樁一件件,他話音一落,許寧驍指著十分肯定的對南楓說道,「嫂子,是他是他,就是他!」

    「你怎麼成這樣了?」南楓感到不可思議。

    「唉,小孩兒沒娘說來話長啊……」

    「那就長話短說。」

    「先給我倒杯水來,吃咸了。」

    許寧驍趕緊到廚房給他盛了一碗麵湯,「喏。」

    「我不喝麵湯。」他抗議。

    「原湯化原食,我嫂子說的。」

    「我又沒吃撐……」小聲地逼逼了一句,還是老實地端起碗喝了。

    一碗麵湯喝完,許寧驍很有眼力見兒地又給他續上了,「明哥,你這副樣子該不是被人販子給拐走了才逃出來的吧?」

    「差不多吧。」

    他哀嘆一聲之後,又沒有下文了。

    跟擠牙膏似的,你問一句說一句。

    這可把南楓氣著了,直接懟他一句,「少賣關子了,你說不說?不說我們就關門回家休息去了。」

    見南楓急了,他趕緊安撫她,「說說說,沒說不說。我這不是醞釀一下情緒,組織一下語言,該如何開口嗎!」

    「趕緊的,廢話少說。」

    「唉。」

    被南楓吼了一通之後,這人才開始將事情娓娓道來,「廟會結束之後,我就動身去南方了,去那邊了解一下衛生巾的事情。一開始挺順利的,沒想到遇見了幾個孫子,給我做了個局,把我灌醉之後我帶去的錢全他們偷走了。」

    「後來我去報警,警察說那幾個人是慣犯,背後有一個嚴密的組織。有不少的北方人去做生意,都被他們騙了。這些人很狡猾,他們到現在都還沒抓到人。」

    「我的錢全被他們坑走了,警察好心地給我拿了路費讓我回來。誰知道,到了火車上我又被小偷盯上了,不僅偷了我的錢還偷了我的票。」

    

    「更倒霉的是,列車員查票的時候我拿不出來票,我說被偷了人家不信,非說我逃票讓我補票交罰款。我渾身上下一分錢也沒有,就跳車跑了。」

    「之後,我就靠著我的機靈勁兒爬火車,一路逃票回來的……」

    聽完他這一通話,南楓無語,又是一連三問,「你錢在火車上被偷了,就不能去找警察叔叔幫忙?」

    「警察叔叔再不濟也能讓你打個電話回家吧?」

    「你家人還能看你餓死在外面不管你?」

    誰知,他竟弱弱地來了句,「我沒有你的電話……」

    「誰說讓你給我打電話了!我說的是,給你家人給你家人打。」南楓頭上躥起了一簇火苗,「你不是說你是你家最受寵的老么,家裡很有錢嗎?怎麼,這都是吹出來的牛逼啊!」

    「沒想到你把我說的話記得這麼清楚啊。」他嘿嘿一笑,一口大白牙跟那張黢黑的臉形成鮮明的對比。

    「少打岔!」南楓嫌棄的看了他一眼,出聲譏諷,「我說你怎麼消失了這麼久沒見人,還以為你這人只會吹牛逼罷了,沒想到你這樣的老油條還能被人騙,弄成這副鬼樣子。」

    「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許是被南楓戳中了要害,他也不嘚瑟了,委屈巴巴的說了句,「我又沒有讀心術,哪能知道誰是人誰是鬼……」

    見他從一個時髦洋氣的青年,變成這邋裡邋遢的乞丐模樣,南楓終究是沒有再說出什麼難聽的話來。

    沒好氣的瞥了他一眼,畢竟相識一場,真是不忍心看他這樣。

    於是掏出二十塊錢遞給許寧驍,說,「這錢,你帶他去買身衣服,然後去澡堂洗個澡剪個頭髮。」

    「才二十啊。」尚聿明看著那兩張十塊錢,嘟嘟囔囔的,「二十頂多也就買倆褲衩子,買不了……」

    聽見他這句話,南楓給錢的手停在了半空中,無言的看著他。

    就在她要默默地把錢收回去的時候,他訕訕地閉上嘴的同時眼疾手快一把搶過,「二十就二十,螞蚱腿兒也是塊肉,有總比沒有強。」

    「這錢是要還的,不是白給你的。」都這樣了還窮毛病還不少。

    「知道知道,到時候十倍還你。」

    趕緊把錢塞進自己的兜里,生怕南楓會反悔把錢搶回去。

    拿了錢的他開始給南楓畫大餅,「雖然我這次被人騙了,但是該摸清的路數我都已經摸清了,只要給我點兒時間……」

    南楓打斷他的話,沖他擺擺手,「行了行了,別在這兒白話了,該幹嘛幹嘛去,我們還有事兒要忙呢。」

    「走就走嗎,凶什麼嘛。」

    「明哥,你少說兩句吧。」許寧驍拽著他往外走,好心的勸他,「小心惹我嫂子不痛快了,一會兒直接把你扔到大街上去。」

    「洗完澡買完衣服就別回來了啊,該上哪兒上哪兒去。我這不是福利院,不收難民。」

    聽到南楓這麼絕情的話,尚聿明捂著自己的胸口開始表演心痛,「小楓,你怎麼能對我這麼狠心,我好傷心好難過……」

    南楓握緊雙拳克制著自己想要打地鼠的衝動,許寧驍一看情況不妙,趕緊拉著人就跑。

    但凡慢了一秒,他都覺得自己也有可能被當成沙包扔出去。

    見他們走了,南楓無奈地翻了個白眼,開始打掃衛生。

    她正擦桌子呢,聽見門口有動靜,還以為是尚聿明這傢伙又回來,抹布往桌子上一甩,開始擼袖子,「再跟我磨磨叨叨,信不信我真把你夯地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