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石門徽州正宗牛肉板面，開業大酬賓。」
「凡是今天在店裡就餐的客人，統統打八折。」
「板面，麻辣燙，八折八折，統統八折！」
許寧驍拿著喇叭在門口賣力地吆喝著，路過的人紛紛被他吸引。
現在正是對麵廠子中午下班時間，大部分年輕人不回家的都會在這附近的小館子裡解決午飯。
南楓這店雖然在街尾位置不好，但是許寧驍這大嗓門加上社交牛逼症的加持，不一會兒就拉來了不少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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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兄弟，啥是板面？」
「咱們這不是大石門嗎，咋就是大石門徽州正宗牛肉板面了？不該是大石門正宗牛肉板面嗎？」
「麻辣燙又是個啥啊？」
「對啊，這……」
這群來吃飯的客人，問題一個個地問著問題。
對於徐寧系來說，這些問題嚴重超綱了。
嫂子只讓他出去招攬客人，沒想到這客人竟然一個個的都是個為什麼。
他招架不住了，於是，搬救兵。
廚房是半開放式的，南楓正在里擀麵，許寧驍撩開帘子問，「嫂子，咱們的面為什麼叫大石門徽州正宗牛肉板面？麻辣燙又為什麼叫麻辣燙？」
「現在不是問這些的時候，沒看見外面有客人嗎？」南楓頭也不抬地繼續忙活著自己手上的事兒，「你先去招呼客人，等會再說。」
「可是。」他一臉為難，「這就是客人問我的啊，我不知道，所以來問你。」
「因為板面是徽州的，但是那邊都是吃的羊肉板面，我改良了一下，就成了牛肉板面。」她一邊下面一邊給他解釋，「至於麻辣燙，就是巴蜀那邊火鍋的簡易版，麻辣鮮香，所以叫麻辣燙。」
「哦，原來是這樣。」
聽明白的許寧驍轉身對客人說著得來的標準答案，由於這是新吃食。
這條街甚至於整個鎮上都沒有，所以，這些人都等不及了紛紛開始點單，「我要一大份牛肉板面。」
「我要麻辣燙。」
「我跟他一樣。」
「……」
許寧驍在前面忙活著給客人點單，南楓就在後面負責出餐。
「嫂子，五份大碗板面，三份麻辣燙。」
「你去找張紙，撕成等大的小份，上面寫上數字，要是一會兒人多了，叫號就餐。」
「數字是隨便寫嗎？」
聽著他天真的問題，南楓沒好氣的說道，「從1開始！」
他聽話照做，開始給人發號。
但是，這一共就十來個人，還都是點了單的。
南楓從窗口依次給他端出來做好的板面和麻辣燙，喊他，「許寧驍，出餐。」
「來了來了。」他端著碗憑藉著記憶開始上餐，「這位大哥的板面，這位小哥的麻辣燙……」
其中一個大哥挑了一筷子板面吃，一入口揚聲贊了句，「豁，這面夠勁道。」
「這麻辣燙也過癮，越辣越想吃。」
那人辣得鼻頭兒彤紅，一直在吸溜鼻子。
那吃麵的大哥大口地吃著面，總覺得少了什麼，於是問道，「小二哥有蒜沒有，吃麵不吃蒜香味少一半啊。」
「有有有，我這就給你拿去。」許寧驍像個陀螺一樣忙著，不停地在端碗。
而那些吃飯的客人，還在不停地提著要求，「多拿一些，我們也要。」
「我的面還沒好嗎？」
「我不想要面了，給我換成麻辣燙吧？」
南楓在廚房也忙活得腳不沾地，不停地煮麵盛面。
結帳的時候余修遠按照南楓給他培訓的那樣開始算帳，「今天吃飯打八折，板面大份六毛，八折就是四毛八，找您兩分。」
這一中午，真忙活起來也就那麼一兩個小時。
一點半的時候，這店裡就不進人了。
許寧驍拎起手裡的抹布往自己的肩頭一搭，找了個空位開始坐著敲胳膊捏腿。
南楓從廚房出來，給他端了碗下好的面。
那碗面，不對，應該是一碗牛肉才對。
瞅見這滿滿當當的一大碗，許寧驍頓時覺得這腿也不酸了胳膊也有勁兒了。
他眼大肚子小的提要求，「嫂子，你能再給我煮一碗麻辣燙嗎？」
「這還不夠你吃的？」
「夠是夠了。」他嘿嘿笑著，說，「不過，要是能再吃上一碗麻辣燙就更好了。」
南楓沒說什麼，站起身往廚房去。
許寧驍端起那碗牛肉麵，開始狼吞虎咽。
忙活了一上午，他早就餓得前胸貼後背了。
他飯吃到一半的時候，最後一位就餐的客人也走了。
瞧著時間也不早了，他就準備關門閉店，朝著廚房那邊喊了一聲，「嫂子，沒人了，我把店關了，你也吃飯吧。」
「好。」
南楓給自己煮了一碗麻辣燙，澆了很多的麻醬。
至於許寧驍的那一份，就是中規中矩。
他看著兩碗用料差不多的麻辣燙，問，「嫂子，你的麻辣燙怎麼看起來比我的好吃？」
這人，吃著自己碗裡的還要盯著別人的碗裡的。
「吃你的吧！什麼都是自己的臭別人的香，我要是吃的是你那碗，是不是你還覺得我的好吃？」
「呵呵。」他不好意思地笑笑。
吃了飯，南楓在廚房收拾著，許寧驍則是在前面抹桌子掃地打掃衛生。
突然，一陣敲門聲。
許寧驍正彎著腰掃地，聽見敲門聲拎著掃帚和簸箕去開門。
門還沒開，就說道，「我們閉店了，要休息了。」
南楓聽見動靜在廚房問，「誰啊？」
打開門的許寧驍，瞧著眼前這個破衣爛衫，蓬頭垢面，看不出真面容還拿著一根不知道哪來撿的棍子當拐拄著的人，扭頭就回她，「嫂子，是一個來討飯的乞丐。」
乞丐？
都說做生意的人不能拒絕乞丐上門討飯，說這是拒財。
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南楓喊道，「讓他進來吧。」
「唉。」許寧驍撩開帘子讓他進門，「進來吧。」
乞丐一言不發，顫顫巍巍地往裡走，坐到了最靠近爐子的那一桌。
南楓端著一碗熱氣騰騰的面出來，放到他面前，「吃吧，不要錢。」
那乞丐哆嗦著手拿起筷子，不怕燙的一口一口地往嘴裡送著面，許寧驍見他這樣，皺著眉頭說，「你慢點吃，沒人跟你搶。」
那人只顧著埋頭大吃，絲毫沒理會許寧驍的話。
一碗麵下肚，身上熱了起來，他也不抖了。
南楓問他，「吃飽了嗎？沒吃飽再給下你一碗？」
乞丐不說話了，他扒拉起額頭前擋著眼睛的那一綹一綹長發，露出那一雙清澈的眼睛，說，「小楓，是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