凌晨四點的時候，南楓起來準備出攤的東西和周繼安單位訂的涼菜。
余修遠聽見動靜也起了床，客廳里的許寧驍四仰八叉的睡在沙發上，嘴角依舊是掛著令人嫌棄的哈喇子。
正在廚房忙活著的南楓儘量的小聲，做事輕手輕腳，就怕打擾到了家裡其他人睡覺。
余修遠來到廚房挽起袖子，「需要我幫你做些什麼嗎？」
見他醒的這麼早，南楓有些訝異。
「這還不到五點半你出操的時間，怎麼這麼早就起來了？」意識到這男人形成的職業習慣，不好意思的說道，「是不是我動靜太大吵醒你了？」
「睡不著就起來了。」回答了她的問題之後，指著那一盆子還沒焯的蔬菜說道，「我來焯水，你去拌菜。」
「燙個十幾秒就行了，不要太久哦。」
「嗯。」
於是，兩個人搭配分工明確，干起活兒來一點兒都不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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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給菜打包的南楓覺得用盆子裝太麻煩了，把菜送過去了還得把盆拿回來。
扭頭問他，「余哥，你知道哪裡有賣塑膠袋的不？」
「供銷社就有。」
「那我怎麼沒見過呢。」南楓納悶兒，去了好幾回供銷社了，愣是一次也沒見過有這玩意兒賣。
就連他們買點心糖油果子之類的，都還是用油紙包。
鎮上賣東西的小店，大部分也都是這樣，愣是沒見到用塑膠袋的。
「這東西成本比較貴，一般小商小販都不捨得用，不過現在市裡面的一些百貨大樓里有不少的商家倒是在用。」
「貴是多貴啊？」南楓在意的點是具體價錢。
「沒問過，怎麼了？」
「我這涼菜啥的成天總是用碗裝也不是方便，尤其大部分人都是買來打包帶走的，總不能直接把我的碗也拿回家吧。
下鄉走街串巷地去賣還好點兒，人家都是拿著自己的碗。可是，就跟我這在廟會上擺攤，就只能在攤上吃，這樣不方便。」
最重要的一點，她討厭洗碗。
一開始還想著整點兒熱水給碗消毒了之後再給下一波客人用，可是，實在是沒有這個條件。
消毒櫃這個就不用想了，有潔癖但是又討厭給碗筷煮開水消毒的懶人還沒發明出來。
要是有了塑膠袋，她這就輕省多了。
余修遠把燙好的菜用漏勺撈出放到涼水裡，對她說道，「中午你收攤了我去接你。」
「中午時間就那麼兩個小時，你還是在家多休息會吧。再說了，我下午還要坐大爺的馬車去鎮上買東西，且忙著呢。」
她頭也不抬地用手撈起燙好的菜開始攥裡面水分，直到覺得差不多了就把團成一團的菜放到盆里。
一連重複著這個動作，全弄好了之後拿筷子弄散這一團團的菜就開始搭配涼拌。
二十斤的涼菜，好多。
等她分兩次稱好倒在一個盆子裡，然後把料水往裡一倒就開始嚯轉裡面的涼菜。
余修遠見她跟和水泥一樣費勁，從她手裡接過幫她拌。
「下午我跟老周要開車去一趟市里辦點事，你別坐大爺的車了。十二點我去接你，坐汽車去。」
「余哥。」南楓甜甜的叫著余哥，打趣著他，「你這是公然薅單位羊毛啊。」
「咳。」他乾咳一聲掩飾被南楓戳破『以公徇私』的尷尬，面不改色的說道，「碰巧順路，合理利用資源也是一種節約。」
唉，余哥這一天，從嘴硬開始。
有汽車坐自然是好的，但是，南楓擔心的是另一件事。
問，「咱倆下午都不在家，讓許寧驍在家帶著豆包能行嗎？」
「沒問題。」
「這麼篤定？」
「許寧驍犯了錯，每次犯錯之後的幾天都是他最老實的時候，把國富交給他沒問題。」
「吼吼吼。」
原來大家都一樣啊，犯了錯的那幾天都小心翼翼地看臉色度日。
哈哈哈，不過許寧驍這個傢伙，作死作的太頻繁了。
忙活了一通，感覺有些餓了。
南楓掀開昨天燉肉的砂鍋，裡面還有幾塊沒吃完。
每天最愁的就是做飯做什麼，感覺吃來吃去也就那麼幾樣。
小傢伙這幾天饞肉饞的緊，提議道，「余哥，昨天的肉還剩了一些，早上吃肉夾饃怎麼樣？」
「你做什麼吃什麼。」
「那我這就和面，烙幾個餅子把這點兒肉解決了。」彎腰從麵缸裡面?面，提醒他，「盆子裡面有我洗好的屜布，找一塊蓋上。」
看她和面那個笨拙的樣子，余修遠看不下去了。
於是，最後和面的活兒還是落在了他的身上。
號角聲響起，余修遠去洗手間洗了手到沙發上把許寧驍拎起來去進行晨訓。
他迷迷糊糊的問，「大哥，你要帶我去哪兒啊？」
「五公里。」
「哦，五公里。」腦子混沌的他還重複了一遍，隨即清醒了起來，大叫道，「五公里！？」
「少廢話，趕緊走。」一腳踹在他的屁股上，令他往前踉蹌了幾步。
他們走了之後南楓仍舊在廚房忙活著，一個半小時之後，許寧驍像一個要累死的老狗，上氣不接下氣的回來了。
一進門就找水，啞著嗓子說道，「水，我要喝水，給我水……」
客廳的暖水瓶里是早上南楓剛燒好的滾燙開水，掀開壺橛子熱氣冒出來的那一刻，這傢伙舔舔嘴唇把手裡的壺橛子扔到了一邊。
邁著虛浮的步子來到廚房，直奔水管。
嘴巴直接zuo住了出水的水龍頭，擰開開關暢飲。
一飲子涼水灌到肚子裡，舒服了許多。
但是，這喉嚨還是乾的冒煙。
「剛剛運動完不能這么喝水，尤其是生水涼水。」南楓制止他二次喝水，「去，到客廳等著，我給你弄點溫鹽水潤潤嗓子。」
操著公鴨嗓，問，「嫂子，我渴的不行了，怎麼還能喝鹹的水呢？」
南楓沒搭理他，直接把他推出廚房，「到外面等著。」
小傢伙坐在沙發上正在啃南楓給他洗的黃瓜，嘎吱嘎吱一口脆。
他上前找小傢伙要，「國富，給小舅舅吃一口。」
響起舅媽說的話，有好東西要學會分享，伸出手把他啃了小一半的黃瓜懟到了許寧驍的臉上，囑咐道，「就一口。」
「放心，小舅舅說話算話，就一口。」
於是這一口下去，小傢伙的黃瓜就剩一個把兒。
他大大的眼睛的滿是不可置信，一口，他的黃瓜怎麼就沒了。
再看許寧驍，兩邊腮幫子鼓鼓的，嘴不停地嚼著嘎吱脆的黃瓜。
小傢伙氣鼓鼓的指著他，「壞！」
「嗯？」許寧驍疑問。
「沒了。」小傢伙舉著黃瓜屁股給他看。
「是不是你同意了給小舅舅吃一口？」許寧驍跟他擺事實講道理。
「嗯。」遲疑了一下，還是點點頭。
「那小舅舅是不是就吃了一口？」
看看自己手裡的黃瓜屁股，又抬頭看看他，最後雙手垂下，一臉沮喪。
許寧驍不僅沒有一點兒不好意思，還cu小傢伙，「所以，不是小舅舅壞，是你這黃瓜太小了。這不是你的錯，下回拿個大的就好了，小舅舅不會怪你冤枉了我的。」
南楓端著一碗溫水出來放到他的面前，沒看見余修遠的身影，問道，「許寧驍，你大哥呢？」
「我大哥被人叫走了。」雙手捧起碗，多此一舉的吹了吹，「他說讓咱們先吃，不用管他。」
「今天你就不用跟我去擺攤了，一會兒吃了飯你幫我去鎮上送涼菜，送完了就回來抄寫你大哥給你布置的任務。」
「啊……」他十分不情願。
「啊什麼啊，你大哥可是跟我說了，抄不完不許給你飯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