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厲寒山只是看了一眼,便移開目光,對石彪道:
「讓你的人去把營地里的物資收拾一下,特別是那幾輛車。我們得連夜撤離,不能再待在這裡了。」
石彪點頭,吩咐兩個傷勢較輕的手下去營地收拾。
機會!
陳青陽眼睛一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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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著那兩人去營地,厲寒山和石彪等人的注意力都在石林方向,他或許可以……
他悄悄繞向營地另一側。
營地里,兩個漢子正在匆忙收拾東西,主要是乾糧、水囊、藥品,以及一些工具。
他們顯然很慌張,動作慌亂,不時看向石林方向。
陳青陽伏在暗處,耐心等待。
終於,兩人收拾完畢,推著一輛拖車準備離開。
陳青陽迅速來到藏匿鐵骨木的樹叢。
三根鐵骨木還在。
他迅速將它們捆在一起,用繩索系好,然後……
拖走?不行,太重,速度太慢。
背?也背不動。
他目光落在營地剩下的那輛拖車上。
推車走!
陳青陽將鐵骨木搬上拖車,用繩索固定好。
這輛拖車比石家人用的那輛更簡陋,但勉強能用。
他推著拖車,沿著來路,朝鬼哭峽方向快速撤離。
身後,石林方向傳來更密集的嘶嘯聲。
陰屍群,追出來了。
......
......
鐵骨林邊緣,厲寒山與石彪等人背靠背站著,面對從石林中湧出的陰屍群。
月光下,七八隻慘白的身影搖搖晃晃地逼近,幽綠的眼窩在黑暗中閃爍,如同鬼火。
「這些鬼東西……到底有多少?」一個石家漢子聲音發抖。
「閉嘴。」厲寒山冷冷道,「陰屍弱點在關節和頭顱,不要硬拼,攻其要害。」
他話音剛落,三隻陰屍已撲到近前!
厲寒山長刀一展,幽藍刀光劃破夜色,精準地削向第一隻陰屍的膝關節。
刀鋒切入,陰屍腿骨被斬斷一半,踉蹌倒地。
但第二隻、第三隻已同時攻到!
石彪強忍左臂陰毒帶來的劇痛,右拳轟出,破山拳勁砸在陰屍胸口,將其震退。
另外三個漢子也咬牙迎戰,刀劍齊出。
混戰開始。
厲寒山身法如鬼魅,在陰屍群中穿梭,長刀每一次揮出都必中要害。
但陰屍實在太多,且不知疼痛,悍不畏死,很快就有兩隻突破防線,撲向受傷較重的石家漢子。
「啊——」
慘叫聲中,一人被陰尸利爪貫穿腹部,當場斃命。
石彪眼睛血紅,怒吼著撲上,一拳將那隻陰屍的頭顱砸得凹陷下去。
但另一隻陰屍從側方襲來,利爪劃向他後心!
「鐺!」
厲寒山的長刀及時格住這一爪,順勢一刀斬斷陰屍頸骨。
「多謝……」石彪喘息道。
「專心對敵。」厲寒山聲音依舊冰冷。
戰鬥持續了約一刻鐘。
當最後一隻陰屍被厲寒山刺穿眼窩倒地時,場中還站著的只剩下厲寒山、石彪,以及一個渾身是傷的石家漢子。
地上橫七豎八躺著十多具陰屍枯骨,還有兩具石家護衛的屍體。
月光慘澹,血腥味瀰漫。
石彪單膝跪地,大口喘息。
左肩的傷口已完全發黑,整條手臂失去知覺,陰毒正在向心脈蔓延。
厲寒山收刀而立,氣息也有些紊亂。
連續高強度的戰鬥,氣血消耗巨大,他需要時間調息。
「厲……厲兄……」
石彪忽然開口,聲音嘶啞,「多謝相救……之前的事,是我不對……」
他掙扎著站起身,朝厲寒山走來,右手伸向懷中,似乎在掏什麼東西。
「我這裡有石家特製的『清毒散』,雖解不了陰毒,但能暫時壓制……厲兄剛才也沾染了陰氣,不妨……」
話音未落,石彪眼中凶光乍現!
他從懷裡掏出的不是藥瓶,而是一把短柄手弩,弩機已經上弦,泛著藍光的短箭對準厲寒山胸口!
這麼近的距離,根本避無可避!
「去死吧!」石彪獰笑著扣動扳機。
但就在弩箭即將射出的剎那——
「嗖!」
一道黑影從側面林中射出,精準地打在石彪右手手腕上!
是一塊拳頭大小的石塊,力道極大,砸得石彪手腕骨裂,手弩脫手飛出!
「誰?!」石彪又驚又怒。
厲寒山反應極快,在石彪分神的瞬間,長刀已架在了他脖子上。
「石彪,你果然還是這副德性。」厲寒山眼神冰冷。
林中,陳青陽緩緩走出。
他其實已經推著拖車走出了一段距離,但聽到後方戰鬥聲停歇,心中不安,又折返回來查看,正好目睹石彪掏弩偷襲的一幕。
情急之下,他撿起一塊石頭全力擲出,這一擲竟精準命中。
「是你這小崽子!」石彪咬牙切齒,「壞我好事!」
最後一個石家漢子見狀,拔刀撲向陳青陽。
但陳青陽早有防備,短刀出鞘,一式毒蛇吐信,刀尖直刺對方咽喉!
那漢子本已重傷,動作遲緩,被一刀刺穿喉嚨,瞪大眼睛倒地。
場中,只剩下厲寒山、陳青陽和被刀架脖子的石彪。
「小子,謝了。」
厲寒山看了陳青陽一眼,微微點頭。
「舉手之勞。」
陳青陽握緊短刀,警惕地看著石彪。
石彪面如死灰,忽然慘笑道:「厲寒山,今天栽在你手裡,我認了。但你別得意,石家不會放過你……」
「石家?」
厲寒山冷笑,「石家現在內鬥正酣,誰會為一個死去的打手大動干戈?更何況,你死在這深山老林,誰知道是我殺的?」
他語氣轉冷:「三年前你帶人圍殺我時,可曾想過今天?」
石彪沉默片刻,忽然道:「厲寒山,我可以告訴你一個秘密,換我一條命。」
「說。」
「石家二房之所以急著挖陰髓玉,不光是為了救小少爺……」
石彪壓低聲音,「他們還和藤甲門做了一筆交易,用陰髓玉換藤甲門的鐵藤甲煉製法。」
厲寒山眼神微動:「鐵藤甲?」
「是,藤甲門的秘傳鎧甲,刀槍不入,水火不侵。」
石彪道,「二房想用這鎧甲武裝私兵,在家族內鬥中占據上風。如果你放過我,我可以告訴你他們在哪裡交易,什麼時候……」
話沒說完,厲寒山手腕一抖。
刀光閃過。
石彪咽喉出現一道細線,鮮血噴涌。
他瞪大眼睛,難以置信地看著厲寒山,緩緩倒地。
「抱歉,我對石家的內鬥沒興趣。」
厲寒山收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