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三章 上中下三策

    吳法言聞言面色微苦,下意識地想要逃開,但白昊君又豈會給他機會,閃電般出手,一掌擊在吳法言胸口,直接將吳法言擊到懸崖邊上方停下來。๑۞๑,¸¸,ø¤º°`°๑۩  🎀 𝟨𝟫𝓈𝒽𝓊𝓍.𝒸💍𝓂 🎀  ۩๑°`°º¤ø,¸¸,๑۞๑

    吳法言仰天噴出一道血色長虹,此刻已經氣息奄奄,誰又何嘗料到過,曾經的白城縣尹大人,此刻居然會如此的狼狽。

    白昊君沒有去看吳法言,反倒是轉頭看向了白奉甲,有些詫異地道,「你難道沒有出手的打算?」

    白奉甲手中的雪寂握得更緊了,面色繃緊,靜靜地搖了搖頭。

    白昊君回頭又看了看吳法言,朗聲笑道,「我原以為你們兩兄弟會聯手殺我,還費得我做了諸多準備,」白奉甲聞言心頭一緊,下意識地四周掃視了一圈,果然發現遠處林中不知何時多了幾道隱秘之極的氣息,看模樣顯然不比曾經的白奉甲弱,甚至於其中還有不少白奉甲熟悉的人物,比如秋官,白昊君似乎並不在意白奉甲已經知曉,洒然道,「既然如此,白奉甲,你們可以走了。」說完逼視著白奉甲二人,讓白奉甲一時間有些不明白他想要做什麼。

    思忖片刻,白奉甲堅定地搖了搖頭,他依然不明白白昊君的打算,但他還是決定說出自己的要求,「將把給我,我便離開。」

    白昊君看了看被白奉甲指著的帖木兒,笑著道,「人是我抓住的,為何要給你呢?」

    白奉甲心頭微沉,緩緩向前一步,沉聲道,「那是我與他之間的恩怨,如果這樣,我便只能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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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饒有興趣地看了看白奉甲,白昊君並不在意地笑道,「好,好,好,果然不愧是我的好兒子,不過此人我還有大用,」說著輕笑一聲,「為了不影響你我父子之情,吳法言你可以帶走,但此子必須留下。」

    白奉甲心中微鬆一口氣,面上卻絲毫不見動靜,盯著白昊君冷聲道,「我要殺了他。」

    白昊君同樣逼視著白奉甲,片刻方才沉聲道,「如果你還沒有準備好動手,那今天就不要動手。.o0×X×0o. 69รħ𝕦x.𝓒όм .o0×X×0o.」說完直接提起帖木兒朝著崖下走去,而帖木兒見狀頓時一喜,只要不用去死,他都會非常開心,只是想著生死未知的吳法言,帖木兒忍不住回頭看向吳法言,卻看到了白奉甲充滿恨意的眼神,慌忙將視線收了回去。

    白奉甲果然沒有動手,蘇桓玉不由得有些詫異,卻見白奉甲緩緩搖了搖頭,「我還沒有做好準備。」

    蘇桓玉心中更奇,卻聽差一點便掉落懸崖的吳法言傳來一聲

    

    輕輕的咳嗽,白奉甲面色一松,緩緩轉身朝著吳法言走去。

    「你不應該放他走的。」吳法言面色煞白,勉力看著白奉甲說道。

    白奉甲握了握手中的刀,「我沒有把握留下他。」

    吳法言有些無力地搖了搖頭,不知是贊成還是否定,但剛才白昊君之變,確實足以摧毀一個人的信心。

    因為你永遠不知道他到底隱藏了多少底牌。

    就仿佛一個你原本異常熟悉的人,突然變成了一個完全陌生的人一樣。

    蘇桓玉看著仿若自言自語的二人,忽然間似乎明白了什麼,難道剛才是二人的一場戲?但看起來並不像。

    「你不應該這樣的。」蘇桓玉正疑慮間,卻聽白奉甲接著道。

    吳法言喘息一聲,「這是我的選擇,跟你沒有關係。」

    白奉甲搖了搖頭,接著道,「你走吧。」

    蘇桓玉陷入了茫然,卻見吳法言笑了,這笑聲在寒風之中顯得異常的蕭索,「你就不怕白昊君知曉你放走了我?」

    「他無權決定我做任何事情,你也一樣。★🎁 ➅➈𝐬𝒽𝕦χ.ℂσм 🐉♝」白奉甲眼神異常的堅定。

    吳法言聞言一窒,支撐著緩緩站了起來,慢慢向著崖下走去,當走到白奉甲身邊時,以幾乎只有二人才能聽到的聲音道,「不要太早動手,給我一些時間。」

    白奉甲聞言微愣,卻堅定地點了點頭。

    看著吳法言拖著虛弱的身體緩緩消失,蘇桓玉滿臉錯愕地看向白奉甲,卻見其轉過身來,淡然說了一聲,「回吧!」便帶頭向崖下走去。

    蘇桓玉縱然心中滿是疑惑,卻也不知道該從何處說起,只得搖了搖頭,緊跟了上去。

    回到逐鹿山,一切似乎都已經歸於了平靜,但只有白奉甲知道,這一場仗給逐鹿山帶來了多大的傷害。

    「風雨間攻山了麼?」白奉甲看向迎上來的石頭沉聲問道。

    石頭面色凝重地搖了搖頭,「言敘文帶人在山門處看了一會便直接回去了。」

    白奉甲心中微奇,雖然早已讓石頭等人做好迎戰的准

    

    備,但他心中著實沒底,現在聽聞風雨間居然沒有乘勢動手,反倒有些好奇。

    眾人無言,舉步向聚義堂走去。

    文中堂和吳清堏已經在堂中相侯,受傷的王仙芝也來到了此處,滿屋子人幾乎有一半是帶傷的,足以看出此戰之慘烈。

    看到吳清堏迎上來的眼神,白奉甲心情沉重,緩緩點了點頭,又搖了搖頭,而吳清堏似乎明白了什麼,臉上神色頓時一黯,而白奉甲卻沒辦法顧及如此之多,大步走到正座坐下。

    石頭率先站起身來道,「稟大當家,此戰山中戰損人員兩千餘人,傷三千餘人,山下關卡已近通透,短時間內無力設防。」

    白奉甲聞言面色凝重地點了點頭。

    張一豐緊接著站起身來道,「稟大當家,此戰山中戰儲幾乎告竭,滾木熱油等物急需補充,好在營寨並無太大損傷。」

    堂中眾人很快便將自己分管的事情一一說明,匯集在一處,更讓白奉甲心情沉重。

    顯然,此戰對於剛剛立足的逐鹿山而言,是一場堪稱慘烈的大仗,尤其是死的很多人都是家中青少年,對於流民家庭的打擊是最為隱秘,卻最為致命的問題。

    白奉甲思慮片刻,抬頭朝著文中堂問道,「文軍師,不知可有良策?」

    文中堂近來精神不佳,顯然也是受了大戰的影響,眉頭微皺輕聲道,「眼下有三策,可解山中之困。」

    眾人聞言頓時眼神一亮,其他人一策都無,此刻一聽三策,頓時一喜。

    只聽文中堂豎起一根指頭道,「上策,乃是請蘇方兩位莊主回中原,為我們請來援軍,前後呼應之下,定能攻占白城,但前提是能夠堅守足夠長的時間。」眾人聞言頓時開始議論起來,但列坐一旁的蘇桓玉和方子夕卻是滿是錯愕,但猛然間見到白奉甲朝他們使了個眼色,頓時收束神色,端坐一旁。

    一個流民打扮的將領站起身來大聲道,「軍師,這要等援軍來了,誰知道等到猴年馬月呢,你還有啥好計策,快快說來。」

    文中堂也不惱,淡然道,「中策,固守原地,坐看風雨間開疆拓土,等朝廷前來攻打便是。」

    所有人聞言,頓時精神一振,就連白奉甲都心中一驚,他著實未

    

    曾想到這個問題,而現在文中堂的話提醒了他,白昊君帶走帖木兒的原因。

    但白奉甲並未表露出來,因為他知道這其中還有一個巨大的漏洞,風雨間會因為想要搶占先機,而坐視逐鹿山在身旁坐大麼?

    片刻之後,堂中終於安靜下來,只聽文中堂接著道,「下策,則是放棄逐鹿山,朝著中原遷徙,與中原義軍匯合,」說道此處,蘇桓玉與方子夕頓時眼神一亮,而白奉甲卻是面色凝重,他可清楚此刻中原的義軍是什麼水平,三三兩兩,不成氣候,若是眾人前往,恐怕會招致朝廷覆滅式的打擊。

    蘇桓玉正要表示歡迎,卻見文中堂朝他微微一笑,堵住了他的嘴,又接著道,「更為乾脆的,則是直接投降風雨間,畢竟大當家的,乃是風雨間少主。」

    所有人都滿是錯愕,畢竟這個消息不是所有人都知曉,只見白奉甲差點將喝進口中的水噴出來,卻聽文中堂接著道,「此舉只是玩笑話而已,白昊君自然想大當家的回去,但屆時為了掌控大當家的,恐怕屆時諸位便只有當馬前卒的命了。」

    眾人聞言頓時安靜下來,片刻之後,紛紛將視線看向了白奉甲。

    白奉甲心中輕嘆,終歸還是逃不過去,站起身來道,「諸位兄弟,此戰辛苦,奉甲在此謝過諸位。」說完朝著眾人鄭重行了一禮,眾人則連道不敢,鄭重回禮。

    只聽白奉甲接著道,「眼下去向之事固然重要,而且軍師三策均為良策,我會細加斟酌,確定之後再告知諸位,接下來還有些更緊要的事情要做,」

    眾人聞言,頓時心定了不少,紛紛聽白奉甲說道,「一則是安民,特別是家中子弟傷亡的,要注重撫恤,二則是儲糧,需儘快清點庫中存糧,將此戰所獲糧草入庫,三則是募民,儘快整肅軍隊,詳加操練」

    白奉甲一一吩咐,不時有人前來領受將領,倒是很快將戰損之事的陰影遮掩而過,也沒有過於沉醉於戰勝之事,畢竟誰都知曉,此戰的關鍵,很大程度上都取決於風雨間,特別是言敘文最後那戲謔的眼神,讓所有逐鹿山人,都從勝利的喜悅中快速冷靜了下來。

    眾人散盡,白奉甲孤身一人站在聚義堂前,看著忙碌的眾人,心中不由得輕嘆一口氣。

    「你在嘆息。」一道溫柔的聲音從身側傳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