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零二章 赴死

    白昊君面容冷淡,靜靜地站在原地,身周崖上的積雪紛紛鼓盪飄飛起來,圍著二人形成了細細的漩渦。°°°·.°·..·°¯°·.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那是二人內力激盪,相互影響的結果。

    白奉甲只是冷眼旁觀,並沒有介入進去,縱然吳法言當真是自己母親的兒子,又能改變什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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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吳法言率先動手,手中劍劃開身前的積雪,猶如一道閃電,擊向白昊君的面門。

    白昊君搖了搖頭,側頭避過吳法言來勢兇猛的劍勢,右手微抬,直搗吳法言胸腹。

    二人都是一方高手,交手速度越來越快,若非白奉甲與蘇桓玉同樣功力高深,恐怕當真跟不上二人交手的速度。

    至少此刻帖木兒便是如此,看著吳法言面色凝重,而白昊君則是輕鬆寫意,帖木兒已經知道了結果。

    吳法言敗了,自己則必死,最關鍵的是,他將怎麼死?

    看了看對面的白奉甲,他一顆心已經沉到了谷底。

    縱然白昊君放過了他,白奉甲也不會放過他的。

    一念及此,帖木兒雙眼目視白昊君與吳法言交手,身體卻開始緩緩向著崖側挪動。

    一把刀突然橫在了他的面前,帖木兒霍然抬頭,卻見白奉甲面色冰冷地看著他。

    「想要尋死不必著急。」白奉甲的聲音很冷,帖木兒苦笑一聲垂下頭去,沒有再挪動身體的意思。

    白奉甲並沒有著急殺了他,他似乎更想讓帖木兒感受一番一切希望都斷絕的感覺。

    而白昊君並沒有讓他等太久,吳法言縱然武功高強,但面對白昊君,終歸欠缺許多。

    隨著一聲悶哼,吳法言手中劍被擊飛出去,掉落在鹿見愁的崖旁,而吳法言則是口吐鮮血,艱難地站在白昊君身前。

    白昊君並沒有追擊,而是雙手負後,回頭看了白奉甲一眼,「我以為你會選擇和他合作。6̶̛̎̋̔̇ͅ9̴̮̦͖̥͈̳̭̭̋̏͝ŝ̸̢̜̳̱͈̹͓̀̆̔͋͛͜͠ḩ̷̻̩͍̱̗͔̺̏̓͊̀͂̀ͅṵ̵̙̻͉̦͙̗̥̉̓̓͊̑̂̑x̸͍̘̳͂͊̂̊̀͊̕͘.̷̹̦̆̆c̶͙͈͚̽̄̈̎̒͜ó̶̧̧̝̳̠͇͕̺̲̹̔̈́̃͝͝m̷̗͓̽̂̌̋̃̌」

    白奉甲看了看吳法言,搖了搖頭道,「我並不準備和任何人合作。」

    白昊君有些詫異,輕喔一聲,「看來你對自己的實力很有信心。」

    「縱然我死,能殺了你便也心滿意足了。」白奉甲沒有再看吳法言,而是將全部心思都放在了白昊君身上。

    「不要著急,我還沒有死呢。」吳法言勉力笑了笑,啐了一口血痰道,這個窩囊了前半生的男人,此刻終於徹底直起了腰來。

    白昊君有些詫異地看了看他,卻見吳法言抬手擦掉了嘴角的血跡,渾身衣袍迎風鼓盪,整個人的氣勢渾然一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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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r>  白昊君神色突然變得凝重了起來,直覺告訴他,此刻的吳法言,和此前的吳法言,仿若脫胎換骨一般。

    至於到底是什麼原因,他暫時還不知道,但他很有興趣知道。

    伸手一攝,剛才還妄圖跳崖的帖木兒直接被白昊君攝到了手中,看著被捏著脖子的帖木兒,吳法言神色冰冷,並沒有多看一眼。

    白昊君突然失去了威脅他的興趣,伸手一扔,帖木兒再次被扔回了原地,但除了他癱瘓的下肢,這一摔讓他感覺渾身骨頭都斷了一般,劇烈地蜷縮起來,大聲咳嗽著。

    「果然是吳家最有天資之人,恐怕吳清源都比不上你。」白昊君點了點頭道。

    吳法言沒有應聲,袖袍驟然鼓盪,那是內力運轉的結果,整個人凌空而起,斜刺里朝著白昊君擊去。

    白昊君目光一凝,沒有再防備身後可能的偷襲,同樣雙袖鼓盪,迎上了來勢洶洶的吳法言。

    鹿見愁上的積雪驟然炸開,露出了雪底深褐色的草皮。💣☆ 6➈sⒽᑌ𝔁.ςᗝ𝔪 🍩♤

    如若細細看去,還有一絲絲淡淡的綠色。

    可惜的是,在場的所有人都沒有心思欣賞遲到的春色。

    蘇桓玉面色前所未有的凝重,此刻的吳法言,給了他莫大的危機感,若是讓他直接面對此刻的吳法言,他沒有把握全身而退。

    「你可看出是服用了藥物麼?」蘇桓玉按捺不住心中好奇問道。

    白奉甲搖了搖頭,沉聲道,「可能與他所練的功法有關。」

    具體內容他並沒有透露,因為縱然是他,也不曾知曉吳法言到底修習的是什麼功法,只知道能夠滿足吳清源的功法,定然不簡單。

    或許這便是白昊君感興趣的地方。

    「你當真不插手麼?」蘇桓玉忍不住追問道,對於白奉甲而言,要殺白昊君,眼下確實是一個極好的機會。

    更為關鍵的是,現在白昊君對於白奉甲根本沒有防範,可能就是一刀便能扭轉眼前的局勢。

    白奉甲搖了搖頭,十分乾脆地沒有解釋原因。

    蘇桓玉沒有再追問,心中不由得好奇,白奉甲與白昊君之間定然有一戰,屆時白奉甲又將憑什麼戰勝白昊君呢?

    而此刻白昊君與吳法言的激戰也到了最關鍵的時刻。

    

    高手的交手,往往便是電光火石之間。

    帖木兒縱然離得最遠,此刻卻已經抵擋不住,抬起胳膊死死地護住自己的臉,免得被炸飛的雪粒打傷自己。

    「死!」白昊君驀然大喝一聲,面色變得前所未有的猙獰,在他的黑袍上,不知何時多出了兩隻顯眼的血手印,不用猜都能知道,那是吳法言留下的。

    而能夠傷到他,足以知曉白昊君此刻憤怒的心情。

    吳法言面色一變,鼓起全力迎向白昊君的雙掌,卻感覺一雙肉掌之中內力連綿不絕,堅持片刻,整個人不由得向後倒飛而去。

    而吳法言同樣不好過,向後退了兩步,身體搖晃了幾下方才站穩了身形。

    深吸一口氣,回頭看了看白奉甲,又專門看了看白奉甲握刀的手,確定了他當真沒有插手的意思,白昊君堅定地向前走去。

    吳法言躺倒在地,大口地喘息著,身上的氣勢不減,但他已經沒有站起來的力氣了。

    這是他功法決定的,能夠讓他一夜之間廢掉所用內力,也可以讓他一夜之間恢復,甚至超過往日的水平,他的內力便是如此修煉得來的。

    而每次內力恢復,都會有一個虛弱期,現在正是如此。

    吳法言苦笑著搖了搖頭,不知是否對於未能殺死白昊君更感到失望。

    白昊君伸出右手,朝著吳法言一攝,吳法言猶若渾身無骨一般,直接被白昊君提在手中。

    「若是你願意告訴我功法原本,我會放了你。」白昊君眼睛微眯,沉聲說道。

    白奉甲並不懷疑白昊君的話,但吳法言似乎並沒有興趣,艱難地搖了搖頭,輕聲道,「你可以選擇殺了我。」

    白昊君目露凶光,讓所有人都以為他接下來便會殺了吳法言,但他並未動手,「難道你不怕死?」

    吳法言越過白昊君的頭頂,看了看白奉甲,澀聲笑道,「人固有一死,不是麼?」

    白昊君面色更冷,他可以忍受很多東西,但現在,他越發不能忍受,特別是不能忍受別人拒絕他的恩賜。

    右手緩緩用力,吳法言的面容開始出現扭曲,呼吸也越發的艱難。

    「現在,你該求我了。」白昊君的聲音比鹿見愁的寒風更冷幾分,目光死死地盯著吳法言的每一絲面部表情。

    但讓他失望的是,吳法言並未哀求,反倒是露出了一絲解

    

    脫之意,遠遠地看了看白奉甲,低下頭正是白昊君的目光,面上的猙獰之色消失,驟然正色道,「現在,我求你赴死!」

    白昊君驟然一驚,遠處的白奉甲、帖木兒與蘇桓玉同樣一驚。

    吳法言緩緩從白昊君手中滑落,整個人還殘留著一絲力氣,支撐著自己的身體不徹底倒下,因為他想要看白昊君。

    所有人的眼睛都盯著白昊君,準確地說,是盯著白昊君胸前的一柄匕首。

    匕首不長,比尋常的匕首還要短一些,但渾身泛著烏光,顯然是已經淬了劇毒。

    白昊君一臉的不可置信,不知道吳法言是如何做到的,但事實就是如此,吳法言傷了他,用自己的生命為誘餌,最終只為了這一擊。

    吳法言看著白昊君的神色,不由得大笑兩聲,但剛笑兩聲,便開始劇烈咳嗽起來。

    「這原本是為了吳清源準備的,沒成想用到了你的身上。」吳法言聲音很低沉,卻滿是喜悅,可見他對於白昊君並非面上那般淡然,而白奉甲緩緩握緊了手中的雪寂,因為吳法言再也沒有看他。

    白昊君輕咳了一聲,似乎是被傷到了肺葉,聲音低沉地道,「你很不錯,居然敢以身為餌,果然是白芷的兒子,很好,很好。」

    就在剛才,他能夠清晰地感覺到,一股前所未有的巨力從吳法言身體內傳來,將匕首狠狠地釘入自己的身體,顯然剛才的一切都是演戲。

    吳法言艱難地笑了笑,正要說話,白昊君已經先說話了,「但你確定傷了我麼?」

    所有人聞言驟然一驚,卻見白昊君直起腰來,緩緩拔掉了胸前的匕首。

    匕首上殘留著一團血跡,證明吳法言的刺殺成功了,但白昊君並未如預想中的一般中毒倒下,顯然白昊君只是受了一些外傷。

    「你從未想過,五毒為什麼願意留在風雨間麼?」白昊君轉過頭去朝著白奉甲問道。

    白奉甲瞬間面如土色,所有的風雨間奴僕,縱然有被罰的原因,但同樣因為風雨間有他們夢寐以求的功法和修煉資源。

    但他的印象之中,風雨間中除了五毒,並無他人修煉毒功,那麼五毒留在此處,只剩下為奴的可能性了。

    今天,白昊君給了他另一個答案,他便是五毒留在風雨間的原因,也是五毒想要離開風雨間的原因。

    「現在,你可以死了。」白昊君看向吳法言,一字一句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