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九章 白昊君的蹤跡

    雪影最終也沒能等來鳳三。♚♞  🐻💝

    即便她也不知道到底希望鳳三為她帶來什麼消息,甚至於哪怕鳳三是欺瞞她的,她也有些幾分願意。

    畢竟,鳳三可以算得上是她唯一與外界聯通的渠道了。

    抬頭向著牆上狹小的窗口看去,窗外的雪花依然不知疲倦地飄舞,但雪影卻感覺有些累了。

    帖木兒來得很勤,即便城中各種事務頗多,但絲毫不影響他對於雪影的關心。

    當然,雪影將這種關心視為對她肚子裡的孩子的關心。

    對於她來說,帖木兒已經喪失了一些功能是不難發現的事情。

    這也就決定了此刻她的重要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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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甚至於只要她想,提出一些不算過分的要求,帖木兒定然也會全盤答應。

    但雪影畢竟是雪影,她有她的驕傲,更有她的底線。

    她現在,只剩下苦熬。

    帖木兒已經不會審訊她,就連被帖木兒暗中放進來的鳳三也不再前來,那麼剩下的,便只要等待了。

    等待孩子的出世。

    或者,等待白奉甲的到來。

    雖然她不知道他是否會來,畢竟鳳三已經基本宣告了他的死亡。

    但雪影並不相信。

    輪椅的聲音再次在牢門外響起,來人自然是帖木兒。

    「想必鳳三已經告訴你,白奉甲已經死了。」帖木兒愣愣地看了一陣站在窗前的雪影,映著窗外飄飛的雪花,讓雪影的倩影顯得更加冷落,也更有魅力。

    雪影緩緩轉過身來,看向帖木兒道,「難道你來就是為了告訴我這個?」

    帖木兒有些無奈地搖了搖頭,沉聲道,「鳳三死了。」

    雪影聞言驟然一驚,卻又飛快收斂了神色,沉默著走到床前坐下,輕聲道,「是你殺的?」

    帖木兒聞言一愣,輕笑一聲道,「為什麼這麼說?」

    雪影搖了搖頭,緩緩吐出兩個字,「直覺。°°°·.°·..·°¯°·._.· 6➈𝓈𝔥υЖ.Čσ𝕞 ·._.·°¯°·.·° .·°°°」

    對於這個答案,帖木兒顯然是預料之外,苦笑一聲,「看來還是你最懂我。」

    雪影卻沒有領這個讚美,重新陷入了沉默。

    「似乎你並不感覺到奇怪。」帖木兒有些詫異地道。

    雪影瞥了一眼帖木兒,冷聲道,「他是我的敵人,他死了,我應該高興,為何會感覺到奇怪?」

    帖木兒點了點頭,顯然雪影的話說服了他,但

    

    他來此,並非是單純來看看雪影,似乎更多的是來傾述的。

    眼前的這個女人,與他曾經有過最親密的關係,甚至於雖然現在尚不知曉她肚子裡的孩子是不是自己的,但無形之中,帖木兒已經將自己與雪影緊緊地連接在了一起。

    又或者說,他太孤獨了。

    原本曾經以為最懂他的吳法言,現在才發現,根本不是當初在城牆之上慷慨悲歌的年輕人。

    他有著與自己不一樣的世界。

    他們的相近,歸根到底還在於利益的相近。

    「在我離城前,鳳三找到我的那一刻,我就已經想要殺他了。」帖木兒沒有在意雪影冷漠的態度,自顧自地說道。

    「對於兩面三刀的人,我從來不會手下留情。」帖木兒嗤笑一聲,似乎是在嘲笑鳳三的自作聰明。

    「更何況,現在他已經變得尾大不掉,如若不及時斬除,恐怕以後我們誰也沒有能力制住他。」帖木兒知曉自己當下最大的弱點。

    若是以前,自己還有希望接替王位,成為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的人之一的話,那麼鳳三即便給他一萬個膽子,他也不敢作出什麼不軌之舉。🎅😾 ❻9𝐒𝐇𝓊𝔁.c𝕆爪 🐉♧

    但現在,鳳三既然選擇了比吳法言更有誘惑力的自己,那麼明天,他便會選擇比自己更有前景的人。

    而這種人,原本很少,現在很多。

    帖木兒緩緩說完,不由得輕輕吐了口氣,感覺心頭舒爽了許多。

    殺掉一個對自己有著諸多助益的人,即便是帖木兒,依然滋生出一絲內疚的情緒。

    「你是在說服我,還是在說服你自己?」雪影的話很冷,卻很扎心。

    帖木兒靜靜地看著對面的女人,臉上的笑容更加濃郁,是啊,他原本就是在說服自己。

    好讓自己卸下包袱,輕裝上陣。

    因為接下來,還有一場硬仗要打。

    沒有回應雪影的問題,帖木兒直接轉到了下一個問題,「你對於我們接下來的行動,當真絲毫不感興趣?」

    雪影扭頭看了帖木兒一眼,又轉過頭去,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

    帖木兒笑了笑,他知道,雪影如何會不關心呢?只是沒用罷了。

    「接下來,我與吳法言

    

    將會親帥五萬大軍,從東西兩側朝著城南壓去」

    帖木兒毫無保留地說著他與吳法言的計劃,但出乎他的意料的是,開始雪影的面色還有些微微發白,很快卻恢復如初,甚至面上一絲表情也無。

    帖木兒笑了,他似乎從中發現了不一樣的樂趣。

    雪影見帖木兒說完,漠然地轉過頭來,輕聲說道,「如果你說完了,便請離開吧。」

    帖木兒臉上掛著淡笑,看著漠然的雪影,二人對視,靜默了一陣,帖木兒朗聲笑著,推著輪椅緩緩離去。

    等再也聽不到輪椅的聲音,雪影的面色瞬間變得煞白。

    因為她最清楚,城南現在最擔憂的事情是什麼。

    雖然這一天早晚會來,但沒有料到帖木兒與吳法言的速度會如此之快。

    不過想想也是,帖木兒甚至於連最不好控制的鳳三都殺了,其他的事情自然是以最直接,也最有效的辦法實現。

    更何況還有一個吳法言,二人在這個事情上,豈非是珠聯璧合。

    一時間,雪影陷入了長久的沉默。

    即便此刻的她,無能為力。

    回到縣尹府的帖木兒,面上的笑容早已消失,換上來的,則是一副凝重的神情。

    坐在他對面的吳法言飄逸地為他與自己斟上一杯茶,作了一個請的動作,也不等帖木兒,自顧自先飲了一杯茶,又享受地閉上了眼睛,似乎是在回味茶水的清香。

    這是從一個大戶家中查抄過來的,至于姓什麼,吳法言沒有記住,也不需要記住。

    百家盟的餘孽,早就成了縣尹府上下官吏的盤中餐。

    而且這場盛宴,吳法言也沒有忘記那些被百家盟苦苦壓制的中等商戶。

    所有人都賺得盆滿缽盤,自然不會再有人提出異議。

    當然,也不是沒有人說過,現在死的是百家盟,接下來死的,便可能是他們。

    但這些雜音,自然很快便被縣尹府抹殺下去,只不過是為了這場盛宴增添一些添頭罷了。

    似乎所有的問題都解決了。

    但帖木兒並不這麼認為,所以他做不到吳法言這般灑脫和自如,看著吳法言靜靜享受的神情,帖木兒沒來由地有些嫉妒。

    他要是有吳法言的這身武功,那該是多好啊,而現在,自

    

    己不過是一個需要依靠輪椅的癱子。

    這種情緒很快便被帖木兒抹除,他從來不是一個會受到情緒左右的人,即便他還很年輕。

    「看來吳大人絲毫不著急。」帖木兒抬手飲下杯中的茶水,將杯子擱在茶案上輕聲問道。

    吳法言聞言睜開眼睛,為帖木兒續了一杯茶,淡然笑道,「是非成敗,終歸於塵土,又何必為此傷神。」

    帖木兒卻知道吳法言說的是假話,若當真如此,你還會殺自己的父親,進而殺死自己曾經的心腹麼?

    但他並沒有反駁吳法言的意思,眼前的吳法言,總比此前深藏不露要好得多,而他在大都之中,見過惺惺作態的高官又何止千百?

    「雖然以交戰之舉,轉移了城中各方的注意力,但到底能夠打成什麼樣,你我終歸併沒有底。」帖木兒轉動著手中的茶杯,澀聲說道。

    吳法言抬手嗅了嗅手中的茶盞,依然是一副淡然的模樣,「下官自然知曉大人的意思,無非便是等兀魯爾哈大將軍到了之後,方才是萬無一失之舉。」將杯中茶水抬頭一飲而盡,吳法言輕嘆一聲,有些無奈地道,「但奈何兀魯爾哈大將軍並不爭氣啊。」

    說及此處,不單是吳法言,帖木兒也有些沉默。

    兀魯爾哈吃敗仗了,輸在了白昊齊手中,這個白昊君的二弟,指揮才能並不比白昊君差,讓即便是久經戰陣的兀魯爾哈,也吃了一記大虧,人手雖然損失不大,但不由得更加束手束腳。

    但帖木兒並沒有因為自己手握聖旨的原因便有所動作,他知道兀魯爾哈束手束腳的原因。

    白昊君不見了。

    自從白昊齊接管了聯軍之後,白昊君便不見了蹤影,若不是這一次白昊齊現身指揮,而原本應該親臨的白昊君並未出現,恐怕到現在,他們也不知道白昊君消失的事情。

    而這個眼前最危險的對手突然失蹤了,以他的功力,能悄無聲息殺死他的人自然少見,那只有一種可能。

    他去了其他地方。

    一念及此,帖木兒與吳法言對視一眼,都看出了對方眼中的無奈。

    因為白昊君最有可能出現的地方,便是白城。

    似乎是心有靈犀一般,一道白影突然出現在了縣尹府旁邊的高樓之中。

    只是看著早已空無一人的高樓,白衣人輕聲嘆息一聲,轉身消失不見。